第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了家,陈末先是把一袋冰糖给了邻居刘婶儿。
  平时自己不在家时,多亏她帮忙照看母亲,多少应该表示感谢。
  只是……
  陈末缓缓从刘婶家里退出,这刘婶见了这袋冰糖,那是各种夸,连他四岁就不尿床这种事都夸出来了。
  他红著脸回到自己家中,上辈子就是一普通人,喜欢埋头苦干,对这些人情往来反而不太擅长。
  做好晚饭,和母亲一起吃完,又把补药的用法和母亲一一交代,见母亲喝下才心满意足睡下。
  今天看了武馆,陈末心中也有些想法。
  这家主打直拳的武馆,肯定是小县城里最强的。
  金明华人也不错,各方面都好,唯独——
  那二十八两白银不够好。
  “难道又要去问『好兄弟们』借点?”
  躺在床上的陈末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人家又没逼迫过自己什么,滥杀无辜不可取。
  还是多砍点木头增加力气,直接免费加入武馆更好!
  想通之后,陈末早早便睡下了。
  ……
  翌日清晨,陈末早早就赶到了樵夫人群中。
  见到陈末的到来,四处观望的黄叔赶紧走到他身边。
  “呼,你来了就好。”
  “怎么了?”陈末好奇问道。
  黄叔张了张嘴,又道:“不急,不急。上了山再说,人多眼杂。”
  陈末点点头,继续上山。
  山虎帮的人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上山、下山三文钱。
  只不过现在少了一人,换了三个更年轻的混混,收敛了不少。
  没有提之前的事,反而有模有样拿出个本子记录了上山樵夫的名字。
  上了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砍树,黄叔这时候才压低声音对陈末说道:
  “那徐烂赌的钱似乎是找不到了。”
  黄叔心中明了,没有直接说明。
  就算几人倒霉真的遇到了狼群,那钱总不能被吃了吧?
  这一点是陈末所有计划中唯一的不足。
  想来,现在山虎帮的人记录人名,就是看哪些人没有上山。
  只要谁这几天没露面,多半就是杀人劫財的那几个。
  陈末点点头,面不改色道:“黄叔消息灵通,这消息我还不知道。”
  眼看陈末丝毫没有表情变化,黄叔心中咋舌:
  平时见这陈末只知道埋头苦干,现在看来还能临危不惧,真是不错。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最近就老老实实上山。也不要砍这么多树了,免得他们找上来。”
  黄叔又道:
  “那山虎帮的当家,马三。当年还曾拜入过武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月就被逐出武馆,我还是昨天买酒遇上熟人,请他喝了两杯,隨口套出来的。”
  他最后安慰道:“不过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只要不说出去,谁能知道呢?”
  “不对,我得多砍些。”
  陈末摇了摇头,这些人对他来说问题不算太大。
  现在需要的是多砍树,把【砍树】这个技艺肝上去,学了武,管他什么山虎帮,就算是津门也能打过去!
  陈末拦住了还想继续劝说的黄叔,说道:
  “我砍树是为了赚钱习武,待会儿我去远些地方砍树便好。”
  “我这是为了习武打基础,练力气,等我去远点的地方砍树,还麻烦黄叔再找两个嘴严的人运木头,钱分文不少。”
  听到陈末是为了习武才这般勤奋,这可是大事,他当即不再劝说,点了点头便往回走,去寻人了。
  待到黄叔离开,陈末继续砍树。
  刚刚的事,他总觉得没有过去,心中始终觉得有些危险。
  “看来是【识山】这个技艺发动了,感知到了一丝危险。必须得抓紧砍树,再过点时间大雪封山了自己再上来也麻烦。”
  “看来这几天得加加班了,前世996没得到什么回报,这辈子996总该有点收益吧?”
  念及此处,陈末手上速度又加快几分。
  【砍倒一棵松木,砍树经验值+1】
  【砍倒一棵松木,砍树经验值+1】
  ……
  连续砍倒周围几十棵大树,陈末只觉得这砍树现在就像喝水一般轻鬆。
  顺便看了一眼系统的进度【162/2000】。
  “看来得加快速度,肝够进度至少也要七八天,虽然辛苦,但这是为了自己,丝毫不能马虎!”
  和三叔几人知会了一声,陈末一个人前往了下一个山头。
  黑山林虽说叫山林,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人知道到底多大,连绵不断的山峦根本没人能彻底走通过。
  走得太深里面就是黑压压一片,半点太阳都晒不到。
  树木上也爬满了缠龙子,乌压压的,一旦有风就像是有鬼飘在空中。
  人一个不留神便迷失了方向,没被凶兽吃了也得累死在这山里。
  陈末深知这点,路过时看见树就砍一斧头,给自己留个坐標。
  隨后又用【识山】仔细查看,確定没感知到危险才开始砍树。
  没了旁人,陈末乾脆脱下厚重的棉袄,丝毫不怕冷,直接穿著內衬就开始砍树。
  现在可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前世那狗老板的豪车豪宅,自然是拿出全力!
  一连在雪地里肝了五六天,陈末每次回家都是倒头就呼呼大睡。
  那补药果然有效,母亲已经能下床活动,简单地热个菜完全没问题。
  清晨。
  陈末早早起了床,依旧是为母亲煮好饭菜,嘴里嚼著粗粮饼往匯合点走去。
  来到匯合点,今天不知为何,又是人满为患,眾人都被拦在一处,围拢成了一团。
  挤过人群,陈末这才看清了缘由。
  二十多个拿著开山刀的山虎帮人,正堵在进山的道路前方,他们前方有四人正抬著一顶露天轿。
  轿子上面一个壮硕、脸上带著刀疤的青年正搂著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伴,大手在她身上隨意游走著。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他们似乎停下来是为了给某人让路。
  再度仔细看去,最前方孤身站著一个黑衣老嫗。
  她拄著拐杖走向进山口,嘴里不知在低声念叨著什么,在这白皑皑的雪地里显得格外诡异。
  “绿鬼婆,能搞吗?我姨娘可都等著呢!”轿子上那人突然喊了一句。
  黑衣老嫗缓缓回过头,眾人这才看清,这老嫗全身乾瘪得像是皮包骨一样。
  她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黑衣,手里拿著两只细香。
  两眼位置更是只有两个小洞,不见半分眼睛的模样。
  她嘿嘿一笑,也不在乎马三不礼貌的称呼,对著空气招了招手:
  “能搞,能搞,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是赌鬼啊。看见香就走不动道了,死了也想赌!”
  说到一半,她手上的香忽地燃烧快了几分,却只有香在燃烧,半点菸雾都没冒出来。
  她对著轿子上的马三咧出一嘴黄牙,尖著嗓子道:
  “我先上出事儿的地方看看,半炷香之后你们再上来。马三,那对童男童女备好咯,我的帐不结清,后果你明白……”
  “那是,少了谁的都不敢少了您的啊!”马三微微拱手,语气带著一丝尊敬。
  “嘿嘿,懂事儿就好。”
  绿鬼婆回过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往前走。
  而是好像前面有人一样,侧了侧身子,让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这才继续往上走。
  同时嘴里她隨意说道:“借道借道,人过香到,诸位莫抢,人人有份儿……”
  见到这一幕,立刻就有樵夫脸色大变:
  “这……不对劲!这是捞尸的人,今天不能上山!得走!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