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怨声惑人,苦修破局
  陈末心头一紧,循声看去,远处確实有一个枯井。
  那是村里许多年前留下的老井,已然废弃多年。
  难道是走夜路的时候,陈宝儿不小心掉了下去?
  陈末应了声“宝儿”,脚已下意识迈向了井口。
  迈出第三步,他忽然僵住——
  天这么黑,她怎么知道来的是自己?
  “陈宝儿,你怎么知道是我?”陈末问道。
  他双眼微眯,天已经擦黑,许多劳累了一天的村民已经回来了。
  既然有村民走动,为何没人发现异常?
  “哥哥,我猜到是你了。快来帮我,下面好黑!”井下继续传来幽幽的声音。
  陈末没有再上前,反而是搬起一块几十斤重的巨石,站在远处,准备砸进去!
  “哥,你搬石头做什么?不救宝儿了吗?”
  陈末也不接话,直接把石头砸了进去,同时身形快速回退。
  妈的,这鬼玩意在井下面还能看到自己?!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几十斤重的石头砸下去,竟没有发出预想中“扑通”的落水声。
  反而像是一块肥肉摔在了烂泥里,发出一声沉闷黏腻的“啪嘰”声。
  陈末瞳孔骤缩,抓起地上的木棍,警惕看著眼前的一切。
  井中一片死寂,半晌后,求救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湿水草般嘶哑、怨毒的咆哮:
  “陈末……你好狠的心啊!!”
  “你砸坏了我的『壳』,我要把你妹妹的皮剥下来做新衣裳!!”
  “你不下来看看她的悽惨模样吗?她可是一直叫著你的名字啊!”
  闻言,陈末眼中一寒,正准备上前查看。
  『不能靠近河流!』
  突然之间,他回想起金明华的告诫。
  这东西是想勾引自己过去查看!
  想到这里,陈末骂道:“老子就在这里,你上来试试!”
  井中依旧传来刚刚的声音:
  “陈宝儿死得这么惨,你也不来看看吗?哈哈哈,她死之前可是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废物,出来都不敢吗?”陈末激將法骂道。
  话音落地,似乎是已经意识到陈末看透了他的把戏,竟出奇地没有再说任何话语。
  眼看井中声音消失,陈末暗骂几声,戒备著绕道离开。
  他先是来到三叔家中,確认宝儿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隨后叮嘱三叔和三婶,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平时结伴而行。
  同时叮嘱不要让村里人靠近村口的枯井,可以的话中午出太阳时用木板封住。
  做完一切,陈末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刚刚经歷的一切,比修行一天还要耗费心力。
  回到家中,看著正在吃晚饭的母亲,陈末心中愈加发狠。
  这段时间他也打听到了绿鬼婆村落的位置,正是陈家湾那条大河下游的村落。
  这鬼东西今天会在枯井之中出现,明天会不会就在家中的水池出现?!
  根本不安全,必须把他们全部杀了!
  只有死了的钦妖才是好妖!
  自己必须全力肝进度!
  ……
  翌日清晨,陈末帮母亲收拾好东西,送母亲去了三叔家中。
  让她借住些时日,自己则打算夜里也继续肝进度。
  起初三婶还不太愿意,但看到陈末塞上六两白银,她最终还是笑著同意了。
  同时他也让三叔这段时间不要上山,避免意外。
  这些钦妖应该是无法离开水的,待在家中总归是安全的,不然早就上门了!
  处理好这些,陈末便带著斧头往武馆赶去。
  现在自己必须用尽全力去肝了!
  来到武馆,陈末这才发现平时武馆里有二三十人,今天竟然来了足足四十人,前院都有些站不下了。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人群中,陈末对著王林问道。
  王林目光看向几个新入门、聚在一起警惕打量周围的弟子,说道:
  “唉,昨晚好多地方发生怪事,这些是附近村民,交了钱来武馆躲祸的。”
  “只交了一部分钱,不算真弟子。”
  他摇摇头,继续道:“这鬼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陈末点点头,把眾人模样都尽收眼底,乱世到来,唯有习武才是出路!
  连避难的人都知道要来武馆!
  念及此处,他也不在意眾人错愕的神情,將整整四十个沙袋层层叠叠地缠在四肢与腰腹。
  远远看去,他此刻臃肿得就像是一头站立的棕熊,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都像是被踩入了脚印。
  此刻开始,陈末便开始疯狂地肝著进度。
  到了晚上四下无人,他更是直接偷偷溜出大门外,直接抱著石狮子继续负重扎马步。
  他的身体早已无限劳累,但每次看到系统提示【直拳经验值+5】所有的疲劳感都消散一空。
  到了夜晚,则是隨意在武馆找个位置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一个多月,陈末除了偶尔回去看望母亲,都是这样度过的。
  ……
  这天正午,金求武带著笑容,和武馆內门几人兴高采烈从外面回来。
  一个有眼力的弟子见状,抱拳道:
  “见过师父,今天这么高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恭喜师父。”
  金求武点点头,视线看向赵永安手里的一本功法,笑道:
  “你们也是武馆的一份子,这份喜悦你们也该分享。”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停,等著弟子们围拢上来之后才缓缓说道:
  “今天让永安去和苍龙武馆的人切磋了。侥倖贏了两场,还赚了一本腿法秘籍。”
  眾弟子循声看向赵永安捧在胸口的书籍,只见上面写著《苍龙破浪踢》。
  “这……这不是苍龙武馆的看家本领吗?这是给我们了?”一个弟子脸上又惊又喜。
  其他弟子看向金求武,问道:“师父,这是踢馆贏来的?”
  金求武微微頷首,笑道:“你们永安师弟拳脚不错,赚来的。”
  哗——
  这是把对方武馆的看家本领贏了过来?
  “这可是入品级的腿法,练至大成,腿影如鞭,开碑裂石不在话下!”赵永安隨意回答著。
  他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目光高傲地扫过全场。
  眾人连连夸讚,恨不得现在就给赵永安斟茶倒水。
  赵永安视线一扫,將眾人神情都收入眼底。
  可就在他目光扫视一圈,准备享受所有人敬畏的目光时,目光却在角落里卡住了。
  所有外门弟子都来和自己恭贺了,唯独有一人没有。
  雪地里,一个几乎只露出一个脑袋,其余部分都掛满沙袋的少年正在稳稳地扎著马步。
  一拳接一拳对著木桩轰击。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急不缓,却如同生锈的钟摆,一下下敲在赵永安的心头,在这欢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是那个叫陈什么的穷鬼?
  赵永安眼中带著寒意,所有人都在为我欢呼,唯独你,连头都不回一下?
  更让他如鯁在喉的是,按照那该死的“先来后到”规矩。
  自己堂堂赵家少爷,竟然还得管这个只会用蛮力的樵夫叫一声“师兄”!
  这声师兄……你也配听?
  简直就是僭越!
  想到这里,他摩挲著手中的腿法秘籍,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寒光,忽地朗声开口道:
  “师父,有些弟子三个月的考核期不是要到了吗?今日刚好是好日子,我想帮外门的师兄们看看修行进度如何。”
  “没天赋的,现在就离开,也未必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