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汉献帝厕所诉苦,刘玄德强忍笑意
  许田猎场。
  草木青翠,马蹄声碎。
  眾人跟著天子追逐一只鹿,那只鹿在草丛中左衝右突,却始终逃不出包围圈。
  天子勒住马,张弓搭箭,一剑射出,箭矢却擦著鹿的脊背飞过,钉在远处的树干上,没中。
  曹操策马走出,行至皇帝身前。
  “臣替陛下试射一箭。”
  天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曹操已经伸手取过了他手中的弓箭,张弓搭箭,瞄准。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只野鹿的脖颈,鹿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好!”
  “万岁!”
  “万岁!”
  周围军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文锋在一旁看著,开口大讚:
  “好啊!天子失其鹿,曹操射之。此乃曹丞相成大业之徵啊!此乃天意!”
  文锋时刻不忘拿天意噁心曹操,就在此时……
  “鏘!”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文锋听出来是关羽拔剑了,但不知为何,他没有砍下去。
  曹操嘿嘿一笑:
  “这恐怕不是刘皇叔的心里话吧,你可是见过吕布的辕门射戟的。”
  文锋面不改色:
  “吕布虽然射术精湛,却被丞相所杀。”
  曹操点头:
  “这倒是一句实话,中听。”
  说罢,曹操转身,將弓箭递给皇帝:“臣奉还陛下的宝雕弓。”
  皇帝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爱卿留著用吧。”
  “谢陛下赐弓。”
  文锋注意到曹操身后一谋士打扮的人,那人身材清瘦,气质儒雅,一看就是那种刚直不阿的读书人。此人刚才还在欢呼,此刻却面色凝重,眉宇间似有怒气,想必就是荀彧,看来是荀彧发动转换技,从反贼变成忠臣了。
  文锋刚想去跟荀彧说两句,给曹操上点眼药,天子马鞭一挥,眾人跟上,文锋只好作罢。
  狩猎结束,刘关张三人返回府邸。
  酒桌上,关羽把酒杯重重一拍:
  “曹操实在太可恨了,竟然敢压皇帝一头,抢夺天子之礼。”
  文锋:“是啊,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可恨,可恨!”
  “我本来向杀了曹贼为国除害,可大哥你为什么不许我动手?”
  我特么什么时候拦著你关某动手了?文锋看著关羽不解的神情,他自己也很不解,关羽拔了剑,却没动手,是谁拦的他?只能解释:
  “我担心混乱之际,伤到天子,万一曹操没死,反而诬陷咱们刺杀天子。”
  张飞饮尽杯中酒:“就是,杀又杀不得,忍又忍不得,那咱们窝在这里干嘛?大哥,咱不如离开许昌,到外面快活去吧?”
  “不急,吾等必一击制敌。”
  糜芳走了进来:
  “主公,皇宫里来了个內臣,说是传天子口諭。”
  “快快请见。”
  又是一位疑似太监的人走了进来。
  刘关张三人跪地接旨。
  “臣刘备接旨。”
  “稟刘皇叔,圣上口諭,陛下在许田行猎时,身染寒露,臥病不起,召各位皇亲国戚入宫请安。”
  “臣马上就去。”
  文锋直接跟著太监回皇宫。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到了宫门处,把守的卫兵拦住文锋:
  “丞相有令,宫禁重地,外臣只可到此。”
  太监前去解释:“天子臥病了,刚才召刘备入宫请安。”
  卫兵仍然拒绝:“夜深了,请明日再来。”
  这剧情我知道,文锋一边想一边走上前去。
  文锋清了清嗓子,一脚踹出!
  那名卫兵被踹翻在地,滚出去好几尺。
  “放肆!我乃大汉皇叔,奉天子口諭进宫,谁敢拦我?这皇宫到底天子是主还是他曹丞相是主?”
  一名小兵刚要开口,文锋一剑挥出,剑锋停在他咽喉前,怒斥:
  “若你说曹丞相是主,我就一剑劈了你这反贼。”
  小兵张著嘴,不敢说话。
  周围的卫兵全都哑口无言,只能看著文锋大摇大摆走进皇宫。
  文锋囂张是因为他是带著剑来的,就这几个小兵,自己转著圈就砍没了。
  怕什么?
  走入內宫,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早在此等候。
  她看见文锋,微微頷首:
  “皇叔来啦。”
  “敢问天子何在?”
  文锋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贵妃,到底姓啥。
  “陛下在里间如厕。”
  文锋:“……”
  原来不是感冒,是拉肚子。
  “那我等一会。”
  女子摇头:
  “不。请皇叔也到里间如厕。”
  什么?別人家皇上都是召臣子同乘马车,以示恩宠,怎么汉献帝是召臣子双排拉屎以示恩宠吗?文锋不解,他可不想看天子屁股。
  “这……”他犹豫道,“恐怕不妥吧?”
  女子看著他,目光幽深:
  “请皇叔也到里间如厕。”
  文锋猛然想到,衣带詔?
  皇家厕所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四周陈设简单,中间一帘之隔,內外分明。
  文锋站在帘外,目光透过薄薄纱帘,隱约能看见里面端坐著一道人影。
  皇帝端坐在疑似马桶的东西上,因为文锋和皇帝之间隔了一道帘子,所以看不清这皇家马桶长什么样。
  “刘备啊,”
  帘內传来皇帝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你不要奇怪,这宫中到处都是曹操的耳目,只有这厕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锋愣了一下,那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在宫门殴打守卫了。
  皇帝继续开口,声音委屈:
  “你看见这个地方了吗?它才是朕真正的地位,只有在这,朕才敢说句心里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锋疯狂憋笑,自从穿越到这里他还从未这么开心过,他拼命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隨后做了一件高难度的事——把脸上的笑意转化为悲意。
  “陛下!”
  文锋声音哽咽,带著哭腔:
  “臣刘备肝肠寸断,恨不得立刻斩杀曹操,以振君威!”
  汉献帝从马桶起身,撩开帘子走到文锋身前:
  “你不必难过,朕现在的处境比前些年好多了,朕从即位那天就沦为董卓掌中玩物,董卓死后,朕又落入李傕郭汜二贼手中,好不容易逃出长安,可却又被曹操挟持到许昌。”
  文锋看著他,眼神中带著关切,心中却满不在乎,你好歹善终了,还把曹操闺女睡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请陛下放心,臣早晚要宰了曹操。”
  “朕相信皇叔,必能除贼兴汉。”
  文锋点点头,然后忽然开口:
  “陛下可知天意否?”
  皇帝一愣:
  “什么天意?”
  你不知道啊,那你没用了,我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