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崔州平胡言乱语,刘玄德夜赴荆州
  回新野路上。
  张飞仍在骂骂咧咧:
  “那诸葛亮有什么了不起的!俺们大老远跑去看他,他倒好,躲起来不见人!下次俺非得……”
  关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饮酒。
  文锋听著张飞的抱怨,心中倒是不恼。
  一顾茅庐本就是试探,见不著面才是正常的。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婉转悠扬,听得人心旷神怡。
  文锋停步,嗯?还有高手?
  反正来都来了,去看看怎么个事,说不定是什么支线任务。
  循著笛声走过去。
  只见山间小路上,一人带著书童,缓缓行来。
  书童还牵著一头驴,驴背上驮著些杂物。
  那人一身布衣,相貌清瘦,手持长笛,边走边吹,神態悠然。
  文锋心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上去一拜: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放下长笛,打量著他,反问道:
  “敢问阁下何人?”
  文锋道:
  “在下刘备,前来拜访孔明先生。”
  那人笑道:“久仰,我乃孔明学生,博陵崔州平。”
  崔什么?平什么?没听说过,文锋当然不认识这个什么博陵崔州平,他连竹林七贤都记不全。
  再说诸葛亮还有学生?他现在不是很年轻吗?
  文锋打量著眼前这人,看年纪,和诸葛亮应该差不多。
  学生这称呼,从何而来?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赞道:
  “先生既然是孔明学生,那想必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崔州平摇摇头:
  “將军过誉了,我学到的不过孔明之皮毛罢了。”
  一般越是这么说,越是高人,想到此处,文锋继续夸讚:
  “先生过誉了,今日得见先生,三生有幸。”
  的確三生有幸,孔明学生可是很稀有的。
  崔州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小溪::
  “在下喜欢交友,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隨身携带长笛一桿,茶炊一副,以备高朋雅士所需,如將军不弃,我们就在溪畔烹茶如何?”
  文锋点头:
  “好极,在下也喜欢交友,所以隨身携带长剑两把,酒壶一瓶。”
  又转头看向关羽张飞:“二弟三弟,你俩先去旁边暂歇片刻,我去与这位高人敘谈一会。”
  张飞:“行,大哥你只管谈,我也当回臥龙,睡觉去了。”
  说罢张飞找了棵大树,往下一躺。
  溪畔。
  崔州平熟练地架起炉子,烧水,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他给文锋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將军,请。”
  文锋接过,却没有喝。
  因为嫌烫。
  两人对视片刻,崔州平忽然开口:
  “敢问將军,为何要见我师孔明?”
  文锋正色道:
  “方今天下大乱,群雄並起,民不聊生,我欲拜访孔明,求取安邦定国之策。”
  崔州平听完,点了点头:
  “將军想平定乱世,好极了,果然一片仁义之心。不过自古以来,有治就有乱,治与乱相辅相成,此起彼伏,永无休止。”
  文锋:“啊?”
  崔州平继续阐述自己观点:“我高祖斩蛇起义,诛灭暴秦,天下由乱入治,之后太平了二百年,可见治与乱互为因果。”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莫不是练武侯奇门走火入魔了?文锋完全理解不了崔州平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治乱相辅相成,什么叫此起彼伏互为因果?
  那我还打个屁的天下,直接回家种地得了!
  文锋看在他师父诸葛亮的份上,只好敷衍道:
  “先生大才,此番话让我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在下告辞。”
  崔州平笑道:
  “將军看来没听懂在下所言。”
  文锋哈哈一笑:
  “不不不,在下听懂了,一句话: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手中茶已经不烫了,文锋一口饮尽,与这位自称孔明学生的崔州平告辞。
  找到自家二弟三弟。
  张飞还在那棵大树下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关羽坐在一旁,默默饮酒,见他回来,抬眼问道:
  “大哥,谈得如何?”
  文锋摇摇头:
  “没什么,胡言乱语罢了。”
  走到张飞身边,踢了他一脚:“三弟,起来了。”
  张飞一个激灵坐起来,揉揉眼睛:
  “啊?谈完了?那个谁说了啥?”
  文锋想了想:
  “他说他想吃臭豆腐。”
  张飞:“什么?还真是穷酸腐乳啊!”
  文锋哈哈大笑:“三弟这话我爱听!”
  隨即拉起张飞,带著关羽赶回新野。
  身后,崔州平还在喝茶,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新野。
  文锋面临一个难题,这一顾茅庐和二顾茅庐之间到底隔了多久?
  自己要是明天二顾茅庐,符合诸葛亮领取条件吗?
  难啊,难啊。
  他站在府衙中,眉头紧锁。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决定今晚去找蔡夫人。
  文锋打定主意,等到天色已晚,推掉了张飞的饮酒邀请。
  他换了身便装,悄无声息地出了府衙,的卢早已等在门口,见他出来,打了个响鼻。
  文锋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走,去荆州,全力衝锋!”
  的卢四蹄腾空,疾驰而去。
  荆州城內,蔡夫人院中。
  文锋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廊下掛著两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侍女早就得了蔡夫人授意,见到文锋並未慌张,只是略微行礼,就退下了。
  他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
  “谁?”
  里面传来蔡夫人略带惊慌的声音。
  “我。”
  屋內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打开。
  蔡夫人站在门內,穿著寢衣,青丝披散,和以往的华服繁饰大为不同,她看见文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板起脸:
  “皇叔怎么又来了?不怕被人发现?”
  文锋闪身入內,顺手关上门:
  “为了夫人,总是千军万马我也要来。”
  蔡夫人脸微微一红:“油嘴滑舌。”
  两人在榻边坐下。
  文锋揽过她的腰:
  “蔡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偷偷和曹操联繫。”
  蔡夫人回道:
  “依旧在操练兵马,只是他前几日向我抱怨,说你新野城要的粮草军械越来越多,我说皇叔你刚刚击败曹军,需要补充兵马,才把他给说服。”
  文锋笑道:
  “多谢夫人,没错,我击败曹军后,部下伤亡惨重,的確需要补充兵马。”
  “听说皇叔今日去隆中了?”
  文锋一愣:“夫人怎么知道?”
  蔡夫人微微一笑:
  “荆州城的事,有什么能瞒过我?”
  文锋点点头:
  “是去了一趟,拜访一位高人,叫诸葛亮。”
  蔡夫人笑道:
  “诸葛亮,我认识。”
  文锋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认识诸葛亮?我今天都没见著。”
  蔡夫人解释道:“诸葛亮是我姨侄女婿,他还要叫我一声姨母呢。”
  姨侄女婿,文锋在梳理这其中的亲戚关係。
  梳理不明白。
  文锋笑道:
  “什么?有这等事?那夫人想必也知道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
  蔡夫人摇摇头:
  “不过隆重一农夫,识些字罢了,何来经天纬地之说,我也不知道当初我那长姐为何要把月英嫁给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