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炼八品丹的外门弟子
  “砰——”
  魔气撞在玉璽印生出的防御墙上,她被震得跌落在地上,手执印金光大作。
  与此同时。
  宋听婉垂眸,手心倏然出现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
  她眸光闪了闪,普通六品的治癒丹雾落在身上。
  突兀的丹香让魔主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扯唇嘲讽:“这辈子还这么早,那只白龙倒是捨得將神器给你。”
  神器扛住了攻击,宋听婉这才有空去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你…有上一世的记忆?”
  她唇角的血不断的滴落,声音有点发颤。
  魔主怎会…拥有那些记忆?
  魔主苍烬手中的锁链甩了甩,瞳孔中魔火幽幽,嗓音凉凉:“你们得天青睞,也有某些存在能瞧见我的苦难。”
  分一些怜悯落到他身上。
  又为何不可?
  这话说得,让宋听婉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的苦难,就是不分善恶取无数人的性命吗。”
  这算苦难的话,真正苦难的那些人又算什么呢。
  魔火缠绕上锁链,一下一下往金墙撞去。
  苍烬面无表情的看著她,“这世上对魔的偏见太深,拥有无上神力,才能扭转魔的地位,你们这样的正派修士,不会懂。”
  魔链撞击,震得她的手麻,但听了他的话后,有些嘲讽的看向他。
  “让你拥有无上神力,坐拥六界,恐怕这世界都要变成人间炼狱。”
  “你说世人对魔的偏见太深,可临崆与柳暮羽也是魔,修真界对他们却並无偏见。”
  苍烬眸中无神的眸子,黑洞洞的看著她。
  扭了扭脖子,再一记重击下,整个宫殿与玉璽一齐崩塌。
  崩塌的那一刻,纷飞乱落的废墟中,漆黑不详的魔链卷上了她的脖子。
  “咳咳——”
  苍白的脸瞬间窒息憋红,手中那些灵玉牌一张一张飞出去,神台中迷你的小龙更是隱隱要衝出去。
  宋听婉的如风的神识拦了拦它,隨著苍烬穿越一切冷眼逼近,七窍渐渐流出无数鲜红的血。
  苍烬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冷眼看著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弱下去。
  女子捂住魔链的手,渐渐无力垂下。
  她的眸子由盈盈星河般的耀眼,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
  那双美丽的眼睛闪烁著,合上。
  不可抵挡的魔链又再次勒紧。
  地上的人再无一丝挣扎。
  苍烬这才半蹲下来,隨意的將她拖拽到面前,確认她已死。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掐住纤弱的脖子,將没了生息的人半提起来。
  苍烬歪了歪头盯著她的满脸血跡,沙哑呢喃:“为何没用神丹…是觉著必死多此一举,还是你留有別的后招。”
  嘶哑的声音顿了顿,闷笑起来,隨后有些癲狂的將女尸重重丟到地上。
  手中缠绕的锁链化为了漆黑的刀。
  有后招又如何,將她分尸碾成粉碎。
  灵台丹田都没了。
  看她如何再跑出来坏他大事。
  苍烬垂著眼,漫不经心的优雅抽出刀擦了擦。
  魔气將尸体再次抓起来,掐脖举高,阴沉的拿著刀虚划著名,似乎在寻思著从何处下刀。
  但就在他举刀欲动手时,忽然感应到领域结界在被撼动,阴鬱的男人猛的將手上软绵绵的尸体往地上一丟,瞬间消失。
  红色斗篷了无生息的人宛如破布被丟在地上。
  渡劫期余留的气息,震得小魔们逃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废墟之中,有魔勾著愉悦的笑前来。
  一路血色,也不知路上杀了多少人。
  他停在仍被锁链锁住的女尸前,不急不慢的蹲下。
  年轻的魔王俯身刚想拍拍她的脸,確认她有没有死绝。
  一直潜伏未动的惊鸿瞬间改变形態,髮带无形改变形態,突刺向年轻魔王的心臟位置。
  “唔——”
  再次被惊鸿捅心的年轻魔王不解的低头,方才魔主大人站在这这么久,这玩意都没出现。
  怎的他一来这东西就扎他。
  但他也吃一堑长一智,上回被扎穿了心臟险险捡回一条命后,动用了邪术將心臟裹了一层防御。
  他邪里邪气的扯了唇,“你主人都死了,还这么护主呢。”
  说罢,探向受伤的地方將蚕丝拽了出来。
  利刃般的蚕丝绞杀,又將他的手给斩断。
  年轻魔王气笑了,低头与惊鸿纠缠。
  “沉疆!”
  柳暮羽急匆匆飞来,在触及地上那一抹红后,双目赤红的直袭向宋姐姐面前的沉疆。
  沉疆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怒瞪向他,“柳暮羽,你找死!”
  “你!杀了宋姐姐?!”
  柳暮羽没管他,半跪在没了气息一身血跡的宋听婉面前,崩溃得有些说不出来话。
  “想杀,这不是没来得及吗,这鬼玩意一直扎我,手断了又生,你快让它鬆开——”
  沉疆將手懟到柳暮羽面前,眸中魔气四溢,儼然有些压制不住暴虐的脾气。
  柳暮羽半跪著,想碰宋姐姐又不敢碰,哪里顾得上他。
  將他的手推开,柳暮羽想起来临崆那边在研究魔族能用的丹药,了很多灵石聘请了一堆炼丹师。
  少年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来,魔眼用上天赋扫了一眼魔链,隨后往某个点上猛的一击。
  困住宋听婉四肢的魔链断开,他轻轻的將人横抱起来,那边缠在沉疆手上的惊鸿瞬间脱离,重新回到主人的手腕上。
  柳暮羽瞥了一眼,俊秀的脸紧紧皱著,根本没理会追上来的沉疆,瞬息发动他的天赋给了沉疆一脚。
  年轻的魔王不悦的躲开袭向命门的攻击,刚想还手人就不见了。
  沉疆叉腰鬱闷的转了一圈,哼了一声给魔主大人传消息告状去了。
  而另一边。
  云闕之巔。
  宋听婉气息奄奄时,宋司遥便心口一疼顿在了原地。
  沈酌川更是瞳孔一缩,握紧拳想要切分神。
  但宋听婉阻止了他。
  她的想法通过轻柔的抚摸,传递给了他那一抹分魂。
  隨后传到了他的意识中。
  两人一齐分了神,但与云闕之巔城內眾人一齐聚力攻向薄弱处的动作不停。
  “鬆动了——”
  “诸位,再加把劲——”
  以三位尊者为首,身后按修为高低,亦有音修提振士气,医修不时给灵气枯竭的人施术法,丹修便跑前跑后的分发丹药。
  “呦,居然是七品丹。”有位大乘期修士隨意看了一眼手心,惊讶的往后打量了那一群丹修。
  这里边还有丹圣?
  云闕之巔何时有丹圣了,居然这么低调。
  丹圣一般都会被保护在各大势力的守护范围內,出行有所属势力的各大高手护卫。
  若有丹圣出现在外,必有无数人上门求药。
  他在云闕之巔待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听见。
  莫不是三位尊上压箱底的丹药吧。
  这人胡乱猜著,虽然担心云闕之巔之后找他要灵石,但危机就在眼前,付不起灵石也得服丹。
  丹药入口即化,体內枯竭耗尽的灵气瞬间汹涌的恢復。
  甚至…在他接著源源不断往上推送灵气时,体內灵气还在恢復!
  这丹效,未免太逆天了吧。
  这位大乘期强者心中大震。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定要跑去三尊面前求个丹药的出处。
  来不及多说,无数的灵气一齐往上推,在空中化作一道灵剑,之前被霖煦仙钻出的小洞慢慢扩大。
  一点一点,被灵剑汹涌无尽的庞大灵气撑裂——
  就在这时,渡劫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灵剑猛的被一击拍散。
  “放肆,本尊的领域岂能被你们破开——”
  苍烬阴沉嘲讽的话落,灵剑下无数输送灵气的人被击飞。
  散落四处。
  同时。
  领域之外,同样磅礴浩然的渡劫期猛的压进——
  领域结界呲啦一声。
  裂缝由那薄弱处扩大。
  最终,破碎成灰。
  苍烬气压低沉转身,领域被毁的一瞬,结界外三位渡劫期老祖为首,无数正派势力齐聚。
  “苍烬魔主,不顾六界安定贸然向云闕之巔动手,你可知后果?”
  晏山君闪身至云闕之巔內,站在自家小徒弟的面前,肃声质问。
  宋司遥与师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师父,我阿姐…被魔主抓走了。”
  少女声音微哽,闪烁著眸有些空洞,指尖泛白到了极点。
  晏山君闻言抬了眸。
  龙族族长与秦沧淞,还有万俟寂的爹,各自去了自家小辈身旁。
  大多都在关心,但都被自家小孩泪眼忙慌的说著,宋听婉被魔主抓走的事。
  “她假死躲过一劫,正与两位魔王往这里赶来。”
  沈酌川沉默了良久,忽然传音给宋司遥与另三人。
  宋司遥猛的转头看向他,皱眉欲要再问,却看见男人的目光黑沉沉的看向魔主。
  话,重新咽了回去。
  另三人也极不平静的忍住了询问。
  魔主苍烬往四周看了一圈。
  竟未瞧见一个云隱族人。
  他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天命女,提前布局吩咐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他手里。
  天命又如何,这早死为人铺路的命,她也只能受著。
  苍烬扯著唇一笑,在正派修士的质问中,化身魔气袭向宋司遥。
  与此同时。
  云隱族內,族人齐聚祭坛。
  宋鹤息与鹤老看著光幕上危机顿生的一幕,又气又担忧。
  “你说宋朝玄那小子!为何不让咱们去啊!这么多小辈,就咱们家阿遥没人护著!”鹤老重重的用拐杖捶了地,气得面红耳赤。
  云隱族眾小辈亦是紧握拳,若不是被长辈们压著,恨不得立即违抗大祭司的命令出去。
  “宋听婉还生死未卜,全族都在族里,难道就任由她们姐妹孤立无援?”宋宓秋扬声质问。
  宋鹤息看了一眼宋朝玄院子的方向,嘆息一声摇摇头。
  “大祭司所为必於族有益,族训如此。”
  “那是他的两个女儿,诸位难不成觉著咱们比他更担心?”
  祭坛上,族人们神色各异。
  宋家小院里。
  少年仍扶著宋朝玄,站在院子之中。
  白日窥天。
  气若悬丝。
  不让族人们出去。
  是他下的命令。
  族人们不能去。
  一旦成了魔主所愿。
  这个世界,会再一次完蛋。
  宋朝玄垂眸掐算,在算到大女儿性命无忧后,这才深吸一口气。
  但下一瞬,三位渡劫期拦住了魔主,却未曾想,他根本意不在此。
  被三位渡劫期老祖拦住的分身消失,恐怖充满著吞噬力量的魔气突然袭向宋司遥。
  少女利落闪身。
  已是残影般的速度,手臂上却仍是沾了一丝魔气。
  目光刚垂,那一丝魔气顿时灼烧起来。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食血肉,剩枯骨。
  离光一闪。
  剑光之下,宋司遥面不改色的果断斩臂。
  自己的血溅了满脸,少女独臂握剑,掩埋许久的杀气顿生,战意汹涌的撼海剑袭向了苍烬的位置。
  冷静,杀气,锐利。
  剑出鞘的那一瞬间,魔主掳走阿姐的怨气一同袭出。
  苍烬毫不在意的一挥手,少女瞬间被击飞。
  残臂血涌不止。
  宋司遥重重砸到地上,深深陷入地下。
  “阿遥!”
  晏山君怒喊一声,手上无中生剑,古朴庞大的剑意凌厉得叫人生畏。
  龙吟长啸,黑白两道长影將眾人头顶的光遮了个全。
  阴沉沉的阴影,也如此刻的战场一般压得人心底喘不过气。
  秦禧与万俟寂被拉到了后边,三位渡劫期慢慢朝苍烬围了过去。
  “苍烬,老实待在你的魔界不好吗,出来搅什么事。”
  其中一位尊者格外年轻,抱怨的同时,手中化出火红的弓箭。
  话是这么说,箭尖实诚的对向了苍烬。
  “我宗外门弟子被你掳走,交出来,饶你一死。”
  有老者沉眸气压极低。
  苍烬瞥了他一眼笑得大声。
  “老东西,是为了她给你炼的八品丹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老东西各有所图,跟我也无甚区別。”
  此言一出。
  无数人变了脸色。
  八品丹。
  这位是问剑宗的老祖。
  早有传言千年前险些陨落,隨后一直在禁地不出。
  这回出来,大家还以为是硬撑。
  可魔主说什么。
  八品丹?
  等等,谁炼的?
  方才问剑宗老祖说的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八品丹?
  魔主疯了吧。
  人群中,泽梧面色一变。
  悔得叫他脸色尽黑。
  当初觉著不可能。
  但这可是修真界。
  奇蹟每天都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