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惊艷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明晃晃地掛著,不过风还是裹著寒气,一吹就冷。
  陈向东喝了点酒,又心情激盪,大步走在前头。
  “东娃儿,你慢点。”陈向军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知道陈向东和五爷的赌约后,他便觉得这个弟弟的性子还是太浮躁了些。
  此刻见陈向东大步流星,他更觉得有必要教育教育,否则陈向东以后只怕要吃很多苦头。
  “撵山要沉得住气,不能毛躁。”
  陈向军快步追上前去,沉声说道:
  “而且你以前只是玩过弹弓,但根本不会用。”
  “你和五爷打了赌,你也不想输得很惨吧?”
  “就算打不到野鸡野兔,至少也打几只麻雀回去吧?”
  陈向东嘿嘿一笑:“大哥,那你现在教教我?”
  弹弓,他自然是会用的,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没有学过,確实需要先让大哥教一教,否则不好解释。
  “这还差不多。”
  陈向军见他態度不错,脸色稍霽,从兜里拿出一把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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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弹弓的握法,不能握得太死,否则手会抖,要这样,手掌贴著这儿……”
  他一边做示范,一边耐心地讲解。
  他说得很细,恨不得將知道的所有技巧诀窍都告诉陈向东。
  而陈向东也耐心地听著。
  虽然这些东西他早就烂熟於心,但……
  前世跟大哥学这些的时候,父母都已走了。
  虽然大哥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清楚,大哥对他是有意见的,毕竟父母都算因他而死。
  所以当时两人看似兄友弟恭,其实中间隔著一层厚厚的壁障。
  现在则不一样。
  父母还在,大哥对他的成见也在慢慢消解。
  他们中间没有隔阂,就是实打实的亲兄弟。
  “你看我干啥子,我脸上有东西蛮?”
  陈向军讲得口乾舌燥,回头一看,陈向东居然看著自己傻笑。
  一下子,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刚才讲的你都记住了蛮?”
  “记住了记住了。”
  陈向东收回心神,笑著点头。
  “你记住个屁!”
  陈向军怎么会相信。
  “我真记住了,不信你看。”
  陈向东拿出五爷送的那把弹弓。
  这把弹弓的弓架是桑木,用久了也不会开裂变形,而且还刷了一层桐油,刻了花纹,看著很帅气。
  皮筋则是用的压脉带,绝对的奢侈货。
  就连皮兜都是牛皮。
  五爷说,当初陈向伟求著要这把弹弓,绝对不是开玩笑。
  陈向军看到这把弹弓后,也是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眼神。
  他没想到,陈向东才刚拜师,就得到了这把弹弓。
  这可是他和陈向伟曾经梦寐以求的宝贝。
  “五爷把这么好的弹弓给了你,你更要踏实稳重,好好学,別辜负了五爷的心意,更別浪费了这把弹弓。”
  陈向军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哥说得对。”
  陈向东笑著点头,但在陈向军看来,这却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陈向军眉头一竖就准备开口教育,然而陈向东不给他机会,直接拉弓了。
  现在的弹弓和后世的不同,每把弹弓的製作材料都不同,各自的“脾气”也就不同。
  有些弓弹道偏左,有些弓弹道偏上……
  这也是陈向东要先跟著陈向军学一学练一练的原因。
  先把这把弹弓的脾气给摸准了,待会才不会放跑猎物。
  “你这……?”
  陈向军看著收起笑脸的陈向东,一脸的惊讶。
  陈向东刚才看著没认真,可此刻拉弓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毛病!
  砰!
  陈向东瞄准远处树上的一只麻雀,射出一颗石子。
  嗯,没打中。
  麻雀扑楞著翅膀飞走了。
  陈向东倒不意外,没摸清弹弓脾气的时候,打不中才正常。
  陈向军也没嘲笑,陈向东只听他说了一遍,就能掌握所有要领,这已经相当厉害了。
  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个天才!
  陈向军忍不住羡慕陈向东的天赋。
  而陈向东又连拉了几次弓。
  总算知道了这把弹弓的脾气。
  “大哥,带我去找野鸡嘛。”
  他是知道怎么找野鸡的,但要先装一装。
  並且重生回来,再听大哥教一遍,他心头也温暖,也欢喜。
  “……行。”
  陈向军本来想让陈向东再多练一练。
  可看到陈向东打下一只麻雀后,他觉得这种话有点多余。
  他这弟弟的天赋,不是他能想像与理解的。
  於是他带著陈向东往山里走。
  正月的摩天岭还没完全醒过来,地上有落叶,有残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野鸡喜欢在向阳坡地活动,这种地方树多草多,有草籽,有虫蛹,它们能找到吃的。”
  “还可以听叫声,公鸡叫得响,母鸡叫得闷,听到叫声后別动,仔细辨別方向,然后慢慢摸过去。”
  “对了,野鸡鼻子也很灵,你如果从上风口过去,它能闻到人味,扑棱一下就飞了,所以最好从下风口摸过去……”
  陈向军依旧讲得很细致。
  从五爷那学到了多少,他现在就讲了多少。
  他正讲著,忽见陈向东抬手示意他噤声。
  陈向军一愣,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山坡下直线距离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片枯黄的茅草坡。
  一堆茅草丛里,隱约露出一点斑斕的顏色来。
  是野鸡!
  而且不止一只!
  冬天野鸡通常会成群活动,几只母鸡搭配一两只公鸡。
  公鸡常常在边缘负责放哨警戒。
  此刻陈向东看到的,就是三母一公。
  他眼神火热,猫著腰往下风口的山坡侧面摸去。
  他走得很慢也很稳,遇到枯枝落叶就绕过去,儘可能不发出异响。
  陈向军在后面看得直发愣。
  东娃儿这熟练度和他都不相上下了吧?
  妈的,一学就会,这纯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吧?
  陈向东摸到山坡下方,一点点接近野鸡。
  三十米,二十八米,二十五米……
  那几只野鸡还在低头啄食,浑然不觉危险已悄悄逼近。
  二十米!
  陈向东停了下来。
  再往前肯定会惊嚇到野鸡了。
  而这个距离,手里的弹弓应该能完成有效射杀。
  陈向东屏气凝神,掏出石子儿,瞄准那只最大的公野鸡。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射的时候。
  “军哥!向东!喂!喂!”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本来还在啄食的几只野鸡,一下子就被惊飞了。
  儘管陈向东反应很快,立刻將石子射了出去,但还是差了一丝。
  眼睁睁看著那几只野鸡扑楞著翅膀钻进了草丛,瞬间就消失不见,陈向东心头火气猛地冒了起来。
  麻卖批!是哪个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