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竹清,去,把他那只手剁下来。
  清晨的星斗大森林,雾气还没散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寧静。
  “竹清!朱竹清!”
  戴沐白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声音嘶哑地喊著。
  昨晚他喝多了,醒来发现朱竹清不见了,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去上厕所,结果等到天亮都没见人影。
  这下他是真慌了。
  虽然他嘴上说不在乎这个未婚妻,但要是朱竹清真在星斗大森林里出了事,星罗皇室那边绝对会剥了他的皮。
  “戴老大,你別急,竹清妹子身手敏捷,应该不会有事的。”
  奥斯卡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安慰道。
  唐三也皱著眉头,紫极魔瞳开启,四处搜寻著蛛丝马跡。
  “那边有动静。”
  唐三突然指著前方的一片密林。
  “空气里有很浓郁的魂力波动,而且……还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眾人精神一振,连忙顺著唐三指的方向跑去。
  ……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片空地上,那座奢华的玉石凉亭依然矗立著。
  叶辰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喝著早茶,小舞乖巧地在一旁给他剥著某种不知名的灵果。
  这画面,悠閒得让人想打人。
  但最让戴沐白目眥欲裂的,不是叶辰,而是从叶辰身后那顶帐篷里走出来的人。
  那是朱竹清。
  她刚洗完澡,头髮还是湿漉漉的,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原本那身紧身皮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明显大了好几號的男式长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那种慵懒、嫵媚,又带著一丝刚刚睡醒的迷离感。
  是个男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轰!”
  戴沐白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昨晚失踪一整夜。
  早上穿著男人的衣服从帐篷里出来。
  头髮还是湿的。
  这特么要是没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信!
  “朱!竹!清!”
  戴沐白髮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都被绿色的怒火包围了。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你竟然敢背著我偷男人!”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马红俊张大了嘴巴,看看朱竹清,又看看叶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臥槽,这么劲爆?”
  唐三也是眉头紧锁,看著叶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鄙夷。
  虽然他和朱竹清不熟,但这种夺人妻女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戴沐白,你嘴巴放乾净点!”
  朱竹清还未开口,小舞先忍不住护在叶辰身侧,杏眼圆瞪。
  “竹清姐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少血口喷人!”
  叶辰放下茶杯,抬眼瞥了戴沐白一眼,语气轻慢。
  “星罗皇子,说话这么粗鄙,倒是丟尽了皇室脸面。
  竹清自愿留在我这,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撒野?”
  戴沐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竹清嘶吼。
  “自愿?她穿成这样,能是自愿?
  你这个小白脸,肯定是你胁迫她的!
  乖乖放了朱竹清,我饶你不死!”
  朱竹清正在擦头髮,听到这声咆哮,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像疯狗一样衝过来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贱人?你在说你自己吗?”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精准地扎进了戴沐白的心窝。
  “老子杀了你!还有那个小白脸!”
  戴沐白彻底疯了。
  男人的尊严,皇子的面子,在这一刻被踩得稀碎。
  他完全忘了昨天叶辰是怎么嚇退泰坦巨猿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白虎金刚变!”
  戴沐白怒吼一声,身上三个魂环同时亮起,肌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头狂暴的人形白虎,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扑叶辰而去。
  叶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喝著茶。
  就在戴沐白的虎爪即將拍碎石桌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挡在了叶辰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连唐三的紫极魔瞳都只捕捉到了一抹黑光。
  “滚!”
  一声娇喝。
  朱竹清抬起修长的右腿,一脚踹在了戴沐白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戴沐白,就像是一颗被击飞的炮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咔嚓。
  大树拦腰折断。
  戴沐白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挡在叶辰身前的身影。
  全场死寂。
  赵无极刚赶到,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脚?
  那个只有二十七级的大魂师朱竹清,竟然一脚踹飞了三十七级的戴沐白?而且还是在戴沐白开启了白虎金刚变的状態下?
  这怎么可能?
  朱竹清缓缓收回腿,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衫隨风飘荡。
  此时的她,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双原本属於猫的竖瞳,此刻变成了幽深的暗紫色,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头狰狞的黑豹虚影。
  “想动我的老师,先过我这一关。”
  朱竹清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戴沐白,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
  “戴沐白,从今天起,我和你那个可笑的婚约,作废了。”
  “你……你说什么?”
  戴沐白捂著胸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內气血翻涌,根本使不上力。
  “听不懂人话吗?”
  朱竹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跟叶辰学的。
  “我说,你被我休了!
  带著你的双胞胎,滚回你的玫瑰酒店去吧,別在这里噁心人。”
  “你……你怎么知道……”
  戴沐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朱竹清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而是恭敬地走到叶辰身边,弯腰行礼。
  “老师,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
  叶辰放下茶杯,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人诛心。
  这丫头,学得挺快。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唐三和一脸懵逼的史莱克眾人,最后落在那个还在吐血的戴沐白身上,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既然婚约解除了,那有些帐,也该算算了。”
  “刚才那只脏手想拍我的桌子?”
  “竹清,去,把他那只手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