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滚。
  谢宴州浑身一震,肌肉不自觉紧绷著。
  比起谢宴州的异常情况,沈榆倒是要游刃有余更多。
  毕竟是有经验的“前辈”了,沈榆光是听著对方的呼吸,就已经可以想像到谢宴州此刻多难捱。
  沈榆翻了个身,脑袋枕在谢宴州颈窝,几乎要贴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
  说话时,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对方喉结。
  谢宴州的呼吸瞬间就顿住了。
  沈榆感觉到对方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忍不住轻笑。
  这样的距离,谢宴州招架不住。
  谢宴州咬牙,哑声转移话题:“你醒著?”
  “对啊。”沈榆眨眼,语气极其无辜,“本来真的快睡著了,可是感受到你的……”
  话没说完,嘴便被谢宴州飞快捂住了。
  青年急於堵住沈榆说的话,稍微用力了点,就听一道很细的声音响起,软软的,好似被弄疼了。
  谢宴州忙鬆开手。
  沈榆的口鼻被解放,又立刻接上刚才的话:“你那里……”
  听不得他说这些,谢宴州再度抬起手。
  修长指节虚虚拢著,將半张脸盖在掌心下。
  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羞带怯地看过来,卷翘睫毛轻眨,好似两把小刷子,挠得谢宴州心痒。
  谢宴州一颗心狂跳,垂眼看著对方,像確定又像是警告:“你想清楚了?”
  回答他的,是掌心柔软的触感。
  谢宴州眼神闪烁。
  他显然已经处於两头交战之中,鬆开手,勉强撑著理智警告对方:“要……的话,时间不够。”
  中间两个字,他说得特別含糊,跟烫嘴巴似得。
  视线飘忽,连看都不敢看沈榆一眼。
  沈榆一听就笑了。
  什么鬼东西?
  就在担心这个?
  幼不幼稚啊谢宴州?
  “你对自己还挺自信。”沈榆抿著唇,把笑憋回去,故意逗他,“就五分钟的事情,用得著想那么久?”
  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无法忍受这方面的质问。
  尤其还是在刚追上的男朋友面前。
  谢宴州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这张嘴狠狠堵住。
  他也不反驳,直接弯腰低头,钻被子里去了。
  沈榆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双眸睁大,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髮丝。
  微痛迫使谢宴州抬头。
  平日里矜贵凌厉,难以靠近的青年,此刻眼里含著笑,眉缓缓挑起一个得意又挑衅的弧度。
  夜色还很漫长。
  想要验证一件事情,绰绰有余。
  ……
  两小时后。
  沈榆困得不行,在浴缸里躺了十分钟不到,就昏昏沉沉睡去。
  抬著沈榆的手搭在浴缸边沿,谢宴州摸了摸鼻下。
  还好,没流鼻血。
  大有长进啊谢宴州。
  任沈榆泡在温度適宜的水中,谢宴州走到洗漱台,接了杯冷水漱口。
  水顺著洗手池流走,谢宴州抬头看镜中的自己。
  青年凌厉的眉目被笑意柔和,整个人看上去春风得意。
  要是有尾巴,这会都该翘起来了。
  洗漱一番后,谢宴州对著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后背的凌乱抓痕,心情更是像在天上飘。
  欣赏了一会,谢宴州又去查看沈榆的情况。
  还在睡,看来刚才真的累了。
  谢宴州轻轻摸了摸沈榆的头髮,眸色温柔。
  刚才从床上被他抱起来之前,沈榆说过要泡二十分钟。
  谢宴州看了看腕錶,还有十分钟。
  沈榆的身体往下滑了一点,谢宴州托著他的腰部,扶著他坐稳。
  手只是碰到对方的皮肤,心口又开始躁动。
  谢宴州暗骂自己没出息,起身去外面走了一圈。
  手机摆在床头柜,谢宴州隨手拿起,翻了下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陆彦的。
  谢宴州隨意扫了眼,大概就是问国內的女孩子喜欢什么、奔现是不是要看黄道吉日之类。
  他怎么知道女人喜欢什么。
  回了个【问薛狗】,谢宴州便退出聊天框,翻看下面的消息。
  回了一圈消息,谢宴州又去外面阳台吹了一会冷风,心情总算冷静了些。
  走入浴室,谢宴州先把手伸进温水里暖了暖,確保自己的手没有凉意,而后才將沈榆抱起来。
  谢宴州先仔细帮沈榆擦乾皮肤上的水,然后给沈榆穿好睡衣,最后抱上床。
  照顾人这种事情,在谢宴州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是史无前例的。
  谢大少爷很小就学会独立,不喜欢保姆,也不喜欢给別人当保姆,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照顾人的那种类型。
  但在沈榆面前,谢宴州却生出无数想要照顾人想法。
  真奇怪。
  谢宴州单手撑著脸,印著牙印的修长指节轻轻拨开沈榆额前碎发,借著檯灯的光,细细打量著沈榆。
  看了一会,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沈榆柔软的侧脸。
  也许是皮肤吹风后有些冷,加上力道有点重,沈榆微微皱眉,喉咙里哼唧了几声表示不满。
  好可爱的声音,谢宴州一颗心都要化了。
  谢宴州停住,盯著沈榆看,確定后者没有醒来的跡象后,重新低下头,轻啄沈榆脸颊。
  一下,又一下。
  好像怎么也不够。
  真奇怪。
  明明沈榆什么都没做。
  他却发了疯一样上癮。
  真的太奇怪了。
  可是,谢宴州一点也不討厌这样的奇怪。
  *
  怕吵醒沈榆,谢宴州强制自己停下来。
  把將人抱在怀中,谢宴州將脸埋在对方颈窝,轻轻嗅闻对方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
  好喜欢。
  谢宴州闭上眼。
  床很软,但他完全睡不著。
  今晚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玄幻。
  实际上,將“喜欢”说出口时,谢宴州比沈榆还要错愕。
  秘密倾泻的快意只有短短几秒,回过神时,滔天的后悔已经涌了上来。
  他们的关係好不容易缓和,好不容易沈榆才对自己有兴趣……
  为什么要说出来。
  儘管这句话,谢宴州实在想说很久很久了——
  在这些天他们每一次接触的时候、在酒吧里沈榆走向自己的时候、在不经意视线接触的时候、在无数次和沈榆拌嘴互懟的时候……
  每一次,谢宴州都想要对沈榆说“喜欢”。
  却每一次都退缩。
  他在外永远保持著冷酷矜贵的形象,无所不能,好像什么也不怕。
  但只有谢宴州知道,他是个胆小鬼。
  不敢说喜欢的胆小鬼。
  所以突然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谢宴州才会惊慌失措的。
  他以为他会看见沈榆厌恶的表情。
  可没有。
  沈榆抱住他,说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沈榆眼里是他的倒影。
  谢宴州觉得自己拥有无尽勇气,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那一刻的画面,真应该被永久鐫刻。
  谢宴州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反覆回味著,比反芻的牛还敬业。
  凌晨三点半。
  谢宴州破天荒,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態。
  一分钟不到,红点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