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单刀赴会,只手镇虎
  猛虎帮的总堂,设在城西最繁华的“聚义赌坊”后院。
  此时虽是白天,赌坊里却依旧人声鼎沸,骰子声、叫骂声、贏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哀嚎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乱世中独特的眾生相。
  后院,聚义堂。
  猛虎帮帮主雷虎,此刻正阴沉著脸坐在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他身材魁梧,赤裸著两条满是刀疤的胳膊,浑身散发著锻骨境巔峰的彪悍气息。
  在他脚边,跪著那三个去槐花巷收保护费结果被打断腿的小弟。
  “你是说……”
  雷虎手里转动著两个铁胆,发出咔咔的脆响,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个新搬来的书生,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你们三个废了?”
  “是……是啊帮主!”
  领头的小弟痛哭流涕,“那小子邪门得很!我看他身上也没什么真气波动,可那力气大得嚇人!而且他还说……让您亲自去跟他谈规矩!”
  “狂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香主拍案而起,“帮主,这小子分明是没把咱们猛虎帮放在眼里!我这就带几十个兄弟去平了那凶宅,把他剁碎了餵狗!”
  雷虎没说话,只是眉头微皱。
  能在城西这种地方混成地头蛇,他雷虎靠的可不仅仅是狠,还有脑子。
  “槐花巷那座凶宅,空了三年都没人敢住。这小子敢住进去,还没事,说明有点道行。”
  雷虎沉吟道,“而且出手就是断骨,却没有杀人,说明他还有所顾忌,或者说……是想立威。”
  “帮主,那咱们怎么办?忍了?”香主不甘心地问道。
  “忍?”
  雷虎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铁胆,铁屑簌簌落下。
  “在城西,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要是被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骑在头上拉屎,我雷虎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点齐人马!”
  雷虎站起身,浑身骨骼爆响,“今晚,我去会会这个……”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院赌坊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桌椅碎裂的声音和赌徒们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雷虎大怒。
  “报——!”
  一个看场子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衝进后院,一脸惊恐:
  “帮主!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多少人?”
  “一……一个人!”
  ……
  赌坊大堂。
  原本热闹的赌场此时一片狼藉。几张厚重的赌桌被掀翻在地,骰子和筹码撒了一地。
  顾远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双手背在身后,閒庭信步地站在大堂中央。
  在他脚下,躺著七八个猛虎帮的打手。
  这些人要么断了手,要么断了脚,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找雷虎。”
  顾远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那些拿著刀棍、却不敢上前的帮眾:
  “让他出来。”
  “跟我谈谈规矩。”
  “小子!休得猖狂!”
  隨著一声暴喝,后院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雷虎带著二十几个精锐手下,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远。
  平平无奇。
  这是雷虎的第一印象。
  这人身上没有明显的真气波动,也没有那种高手的气场,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单枪匹马挑翻了他的前堂。
  “朋友,哪条道上的?”
  雷虎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眯著眼试探道,“我猛虎帮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在青州府也有些脸面。你上来就砸我的场子,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讲究?”
  顾远笑了。
  他看著雷虎,就像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上午你的人去我家砸门的时候,怎么不谈讲究?”
  “你……”雷虎脸色一僵。
  “我这人怕麻烦。”
  顾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淡,“所以,我不想等你们晚上去找我。我直接来找你。”
  “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
  “好大的口气!”
  雷虎怒极反笑,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被这么挑衅,再不动手以后就別混了。
  “既然你找死,老子成全你!”
  “杀了他!”
  隨著雷虎一声令下,身后的二十几个精锐帮眾怒吼著冲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手里的砍刀、铁棍毫不留情地往顾远身上招呼。
  面对这乱刀加身的局面。
  顾远没有拔刀。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这群连磨皮境都没圆满的烂番薯臭鸟蛋,用刀那是侮辱了《血煞养刀术》。
  “滚。”
  顾远轻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
  轰!
  【镇狱魔身】——气血震盪!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无数碎石如子弹般飞射而出!
  “哎哟!”
  “我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人,直接被碎石打得满脸开花,惨叫著倒退。
  而顾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
  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拳脚。
  但每一拳,都快得看不清;每一脚,都重得像攻城锤。
  只要被顾远碰到,不管是刀还是棍,连同拿著武器的手臂,全部粉碎!
  短短三个呼吸。
  二十几个精锐,全部躺下。
  整个大堂里,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顾远和雷虎两个人。
  “这……这不可能……”
  雷虎瞪大了眼睛,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横练宗师?!
  这种恐怖的肉身力量,这种刀枪不入的防御,除了传说中的横练宗师,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该你了。”
  顾远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雷虎。
  雷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装神弄鬼!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的『破山锤』!”
  雷虎大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短柄重锤。这是他的成名兵器,重达八十斤,配合他锻骨境巔峰的修为,一锤下去,连岩石都能砸碎!
  呼——!
  雷虎高高跃起,双手持锤,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顾远的头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空气都被挤压出了爆鸣声。
  面对这凶猛的一锤。
  顾远依旧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用双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那落下的重锤,轻轻一……点。
  【镇狱魔身】——暗劲爆发!
  指尖与重锤接触。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著。
  咔嚓!
  那柄精铁打造的重锤,竟然从接触点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瞬间布满整个锤头。
  “崩!”
  重锤炸裂!
  无数铁块飞溅。
  而雷虎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著锤柄传来,他的虎口瞬间炸裂,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噗——”
  雷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在聚义堂的牌匾上,將那块金字招牌砸得粉碎。
  一指。
  碎锤,败敌。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帮眾们,此刻连痛都不敢喊了,一个个屏住呼吸,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的青衫身影。
  这哪里是书生?
  这分明就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凶神!
  顾远慢慢走到雷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雷虎瘫在废墟里,双臂尽废,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大……大侠饶命……”
  雷虎颤抖著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搬走!以后城西是您的地盘!”
  “我不要地盘。”
  顾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说了,我只是个来租房子的书生,喜欢清净。”
  “从今天起,槐花巷方圆三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閒杂人等。”
  “还有……”
  顾远蹲下身,盯著雷虎的眼睛:
  “我初来乍到,对这青州府不太熟。听说你们猛虎帮消息灵通?”
  “是是是!”
  雷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府城里发生的事,就没有我雷虎不知道的!”
  “很好。”
  顾远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不杀你,也不夺你的权。猛虎帮还是你的。”
  “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需要知道两件事。”
  顾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关於『鬼市』的所有情报。”
  “第二,最近府城里有没有什么『怪事』,特別是关於妖魔的。”
  雷虎连连点头:“鬼市小的熟!小的有路子!至於怪事……最近城东王家確实有些邪门,一直在死人,而且死的都是壮年武师……”
  “整理成册,明天送到我家门口。”
  顾远站起身,拍了拍雷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別想著跑,也別想著报復。”
  “我能在一盏茶內废了你们全帮。”
  “就能在一炷香內,杀光你们全家。”
  “听懂了吗?”
  雷虎浑身一颤,拼命磕头:“懂了!懂了!以后您就是猛虎帮的太上皇!您说往东,小的不敢往西!”
  顾远没再说话。
  他转身,在数百双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出了赌坊。
  阳光正好。
  顾远眯了眯眼,整理了一下衣衫。
  “麻烦解决了。”
  “还顺手收了个情报组织。”
  “接下来……”
  顾远摸了摸怀里的那把【鬼市钥匙】。
  “该去看看刘长青给我留了什么好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