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化劲之难
  “看清楚了吗?”
  陆通收拳,气息未乱。
  楚煊心中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就是化劲么?
  想要打碎这石桩,別说是暗劲,就是明劲武者都轻而易举。
  但如陆通这般,轻描淡写,將石桩震得如麵粉一般细碎,绝无可能!
  这其中的差別,可以用判若云泥来形容!
  “化劲之难,难於上青天!你当务之急,是先將暗劲淬炼圆满,切记不可强行叩关!”陆通叮嘱道。
  “是。”
  “去吧!”
  ……
  走出后院,楚煊刚准备去外院看看楚荷两人,迎面却是碰到了同样准备出门的梁秋松。
  “楚师弟暗劲大成了?”
  梁秋松有些玩味地打量著楚煊。
  此时的梁秋松,头髮乱糟糟的像是鸡窝,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不知为何,梁秋松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是一只凶猛的异兽。
  楚煊平静道:“侥倖而已,多亏了师父指点,再加上这段时日还算努力。”
  “呵呵,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楚师弟突破暗劲才七个月吧?嘖嘖,七个月就暗劲大成,这可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更何况,你使用了八极金刚杀,竟然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饶有兴致道,“楚师弟还真是天赋异稟啊?”
  “多谢师兄夸奖!”
  楚煊敷衍两句,便转身离开。
  梁秋松盯著楚煊离开的方向,心中无名火起,眼睛变得更红了。
  自己从明劲开始便经常去云岭山廝杀,整日在生死边缘徘徊,也用了两年时间才从暗劲到大成。
  而楚煊,根骨比自己还差,连云岭山都没去过,却仅用了七个月!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秘密!若是杀了他,或许我就能突破化劲了!”
  他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將楚煊击杀。
  但下一刻,他猛然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
  “该死!必须儘快弄到玄霜草,不然我怕是要彻底失控了……”
  他强自压制心中的贪念,冷静下来后,直奔外城的云鼎轩而去。
  发泄!
  他要狠狠地发泄!
  ……
  另一边。
  楚煊没有再去看楚荷两人,而是直接回家。想到刚才感受到的杀意,脊背发凉。
  “他要杀我?!”
  “没有感觉错!他就是要杀我!”
  楚煊心中又惊又怒。
  他和梁秋松並没有什么恩怨,不过是当初拒绝了替对方去云岭山深处寻找玄霜草而已。
  可现在,对方竟然要杀自己!
  楚煊同样杀机沸腾。
  梁秋松就是一条毒蛇,必须得儘快解决掉!
  防,是防不住的!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心中很清楚,对付梁秋松,指望偷袭什么是不可能的!
  梁秋松从明劲开始便深入云岭山,论战斗经验之丰富,恐怕整个武馆都没有比得上的。
  所以,想杀梁秋松,必须以绝对的实力,雷霆手段,碾压对方!
  化劲!
  【精元值:885/1000】
  【两仪桩大成:(8796/10000)】
  【八极拳大成:(6954/10000)】
  【摧心掌大成:(9548/10000)】
  【天梯纵大成:(4318/10000)】
  【铁衣功大成:(1501/10000)】
  楚煊收起面板,眉头微皱。
  跟他之前预想的一样,摧心掌即將圆满,但制约他突破化劲的,反而成了精元值。
  “看来又得买异兽肉了!”
  楚煊有些肉疼。
  他赚来的那些黑钱,包括滷肉的分红,几乎都砸在异兽肉上面了,自己都没有好好享受享受。
  至於凝血丹,鑑於梁秋松和千金阁的关係,楚煊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楚煊再次拜託叶知意帮自己在黑市上留意异兽肉,只要异兽肉没问题,不要太在乎价格,直接买下。
  好在武举已经结束,黑市上异兽肉的价格也回到了正常水平。
  楚煊则是经常在武馆出没,表面上是盯著弟弟妹妹练功,其实却是在暗中观察著梁秋松的动向。
  其实有他这层关係在,魏宏自然会特意照看楚荷两人,內院的东方林和任岩也会时不时跑来指点一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大消息!”
  这天,楚煊正在內院修炼八极拳,东方林突然跑来大喊道,“姜云飞衝击化劲,失败了!”
  在场眾人原本还没怎么在意,但听到“姜云飞”这个名字,全都停下手上动作。
  姜云飞,正是城主府姜家的人,也这次武举的第一,压著梁秋松等一眾猛人,无可爭议的获得第一!
  听到东方林这个消息,內院顿时安静下来。
  大师兄魏宏都忍不住走过来道:“小林子,你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东方林拍著胸脯道,“內城几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听说不光是姜云飞,其他家也有人衝击化劲失败了,只是没有暴出来。”
  內院眾弟子先是一喜,继而却是沉默下来。
  “化劲之难,难於上青天……”
  这时,有人忍不住感慨一声,说出了眾人的心声。
  武道三次叩关,一次一重天,越是往后,便越是困难。
  他们所修炼的八极拳,虽然刚猛霸道,但是在叩关的难度上,却比其他功夫更加的困难和凶险!
  姜云飞可是城主姜望的孙子,天赋、资源、功法、名师……样样不缺。
  这样的天才,第一次衝击化劲都失败了!
  他们呢?
  梁秋松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楚煊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凶戾。
  姜云飞叩关失败的消息,好似一股颶风,很快便是在內城武者圈子传开,引起一片譁然。
  陶家。
  演武场上。
  陶平收了八极拳的架式,沉胯垂臂时气息微促,鬢角沁出薄汗。
  方才一式“贴山靠”撞在万斤铁鼎上,鼎身嗡鸣,颤动不已。
  廊下一中年男子,周身气息沉凝如岳,望著陶平却是微皱著眉,等陶平收起架势后,摇头嘆息:
  “平儿,你自幼练陶家镇岳拳打底,后修八极,根基扎实,本是块化劲的好料子。
  可你总想著『破』,想著以刚破巧,以劲胜人。
  你的劲,还困在自己的筋骨臟腑里,未与周身气血相融。拳势再猛,也只是『人打人』,而非『势打人』。”
  中年男子正是陶家的家主,陶鸿坤,化劲高手,也是陶平的父亲。
  陶平闻言一脸的失落,又有些不甘道:“爹,我听说姜云飞都衝击化劲失败了。您看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