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千里来相会
  第92章 千里来相会
  同一时间。
  余杭,西湖。
  一个戴著面纱的曼妙身影,正站在岸边,观察著周围情况。
  看了片刻,女子面纱后秋水般的双眸透出一缕思索之色。
  远处奔来一道妖媚身影。
  那身影来到面纱女子身前,恭敬地说道:“宗主,没找到诗刻!”
  “哼!”
  面纱女子发出一声轻哼,冷笑道:“咱们的诗精剑侠,估计是赶时间,没空乱涂乱写了!”
  那妖媚身影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不同看法。
  “宗主,我也没找到!”
  树林里走出一个银髮冷魅的美妇。
  这三人正是祝玉妍、闻彩婷、旦梅!
  事情还要从王乾带婠婠离开余杭那天说起。
  当时婠娘听闻王乾要去灭掉慈航静斋,內心十分震动。
  等她回过神,跟著王乾前往东溟號,路上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给祝师留信。
  这要是一走了之,过后还不知多久能回来,祝师找不到她,势必会焦急。
  但她也不敢瞒著王乾偷偷传信,便將自己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王乾听完之后,让她自己写信。
  婠婠问他怎么写,王乾自是隨便说。
  婠婠就给祝玉妍写了一封信,然后送到阴癸派在余杭的隱秘据点,命人立刻送至阴癸派的情报匯总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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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却一桩心事,婠婠跟隨王乾登上东溟號,离开余杭,前往雨蒙山。
  经过一番周转,婠馆的留信被送到了祝玉妍手上。
  祝玉妍看完之后,又惊又怒。
  惊的是王乾竟然杀了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並且还要杀上慈航静斋山门。
  这种杀性,连她这个大魔女都为之震撼。
  祝玉妍內心无比庆幸,当初没有因为边不负之死,追上去责问王乾,她再自傲,也只能说和慈航静斋的圣女平分秋色。
  王乾仙女当面都不动心,可谓绝世狠人。
  其实王乾对仙女墮落和魔女墮落都不太感兴趣,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黑鹰墮落。
  祝玉妍被震得肝颤,连带著都没顾得上幸灾乐祸慈航静斋惹怒了王乾。
  婠婠写信时候,还没去东溟號见到单美仙母女,因此祝玉妍也不知道王乾和她的关係更加复杂。
  说完惊,再说怒。
  怒的是王乾竟然带走了婠婠。
  她早就认定王乾对婠婠有好感。
  祝玉妍明明是个感情失败者,却总结不出来自己错哪了。
  原剧情祝玉妍想要和石之轩同归於尽,到死都没明白,碧秀心胜过她的真正原因,当时石之轩都很惊讶祝玉妍会来寻仇,他以为对方早就想明白了。
  自以为懂感情的祝玉妍,遇上为了完成任务的王乾,错上加错,给婠一顿迪化分析,增加了婠婠对王乾的复杂感情。
  无名红娘!
  王乾带走其他阴癸派门人,祝玉妍真不敢吱声,没准还得送一份礼。
  但王乾带走的偏偏是婠。
  阴癸派下一代传人,祝玉妍唯一看重的弟子。
  祝玉妍怒的不单是王乾想要刨阴癸派的根。
  更因为婠婠是她从小培养到大,內心深处有了深厚情感,虽不愿意承认,但也知道,婠娘不像是她的弟子,更像是她的女儿。
  这算是阴癸派的老传统。
  祝玉妍的师父待她不薄,后来婠婠的弟子明空,更是称其为娘。
  祝玉妍连亲女儿单美仙都不在乎,年纪渐长,孤单寂寞,內心有没有过一丝悔意很难说,但她確实將感情寄託到婠婠身上,拿婠婠当亲女儿看待。
  祝玉妍虽然不知道婠婠內心对王乾的复杂感情,但也知道王乾实力通天,婠婠落到对方手上,无异於羊入虎口。
  祝玉妍心急火燎,坐立不安。
  她对婠的担心,不单是担心婠婠破功,不能练成天魔大法十八层。
  阴癸派的功法有大问题,除了破功问题,还有动情问题。
  王乾帮单美仙散功重修《长生诀》时,就察觉到《天魔大法》的致命缺陷,不適合正常人修炼。
  想到婠婠信中提及要去雨蒙山,祝玉妍左思右想,决定走一趟,去见王乾一面。
  她算是对王乾实力认知较为清晰之人,虽然看不明白,但也知王乾来歷,听过蜀山仙家之事。
  王乾天人降世,说一句神仙下凡也不为过。
  真有能力灭掉慈航静斋,她也不担心婠婠的安全,但她不能坐视婠深陷情感漩涡。
  即便祝玉妍知道婠婠喜欢王乾,也不会认可。
  她最怕婠婠走上她的老路。
  因此,祝玉妍想要开诚布公地和王乾谈一谈,让他放过婠,至於条件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她知道王乾是个讲理之人,並非邪魔外道,总算还有几分信心。
  只要婠婠不陷进去,她就有迴旋余地。
  祝玉妍生怕去晚了来不及,轻装从简,带著闻彩婷和旦梅两个手下,踏上前往雨蒙山的旅程。
  途径余杭,祝玉妍想要了解更详细的情报,便去了一趟阴癸派的隱秘据点,却没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
  路过西湖观察一番,隨后又踏上行程,顺路前往襄阳。
  抵达襄阳之后,祝玉妍都没心思管其他事情,叫上了坐镇襄阳的白清儿,一同前往雨蒙山。
  白清儿见到突然而至的师尊,还以为有大事发生,又见师尊不愿意多谈,也不敢多问,听命跟隨。
  路上祝玉妍同白清儿说了叫她跟隨的原因。
  白清儿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紧接著便生出一丝恼怒。
  祝玉妍不知道王乾为何会看上婠婠,若说王乾是好色之徒,那比婠婠丝毫不逊色的慈航静斋圣女也被一剑斩了。
  她想不明白,又拿王乾没办法,打也打不过,更不敢触怒对方,无可奈何之下便想著找个替代品,尝试著换回婠婠。
  白清儿也是她的弟子,容貌不比婠婠逊色,性格温顺,精通媚术,祝玉妍想著王乾若是能放回婠婠,她把白清儿送给王乾为奴为婢都行。
  於是她就叮嘱白清儿,尝试模仿一下婠,不可主动诱惑王乾,想办法获取对方好感。
  白清儿听完以后,哪怕城府很深,也差点没绷住表情,內心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她听明白了师尊的意思,师尊竟然想用她换回被抓去的婠婠。
  那她以后再无继承阴癸派的机会了。
  原本听说婠婠和王乾走了,她还满心欢喜,想著討好祝玉妍,哪成想对方接下来的话语,彻底让她心凉。
  白清儿虽是处子之身,但从小被阴癸派培养,自有一番诱惑人的手段,为了完成师门任务,她也不介意施展手段,奈何祝玉妍给她派的任务是有去无回的一次性任务。
  她也不用想著回阴癸派了。
  白清儿越想越气,不明白婠婠为何能得师尊如此看重,千里迢迢都要想办法救回去,但她也没办法反抗宗主的命令。
  想到自己当初的计划,白清儿暗暗下定决心,她要不顾一切地博得王乾欢心,到时候藉助其力,重回阴癸派登上宗主之位。
  王乾评价祝玉妍惯会作妖,净做些无用功。
  其实是说祝玉妍受魔门影响太深,做事没有大局观,西瓜芝麻一起丟,两面不落好。
  当初单美仙如此,现在白清儿也是如此。
  雨蒙山。
  慈航静斋,后厨房。
  四女挤在门口,看著王乾做饭。
  王乾会做饭,他过去打工,为了省钱,也捨不得下馆子,想要吃点好的,只能自己动手做。
  王乾在慈航静斋的第二天,才发现四女竟然没一个会做饭。
  独孤凤是独孤阀大小姐,顶级门阀之女,世代贵族出身,平日里饮食精细,连后厨都没去过。
  日常活动就是练武,连女红都不会,更別提做饭了。
  她就算不练武,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可能像古代平民女子一样自幼学著做饭。
  单婉晶同样的道理,东溟派小公举,从小就有侍女照顾,衣食无忧,连吃个烧烤都不
  动手自己烤。
  说是江湖儿女,其实就是武林贵族。
  婠婠更不用说了,祝玉妍带回她那一刻,就有专人照顾。
  专人自是银髮旦梅,但旦梅是纯武者,也不会做饭。
  她相当於婠小时候的监护人外加贴身保鏢。
  单美仙在阴癸派时情况和婠婠差不多,离开阴癸派之后,看似流落江湖,但武功依然在身,论武力是实打实地高手,更不缺钱花,后来建立东溟派,成为大隋女富豪。
  吃穿用度不曾短缺过。
  平日里忙著生意,哪想过学做饭。
  王乾从阴癸派到东溟派再到其他地方,一路上吃饭也没自己动过手。
  时间长了他也忽视了,等早上起床后,才想起吃饭的问题。
  雨蒙山本就偏僻,山上只有王乾五人。
  过去慈航静斋吃饭和其他武林大派一样,都有门派火头弟子负责。
  这些火头弟子说是僕役,却又是门派的弟子。
  类似少林寺的火工头陀,虽然地位低下,但確实是少林弟子。
  寺庙里因为要吃素,不敢隨意让外人负责伙食。
  万一出错,岂不坏了修行。
  慈航静斋固然表里不一,但修行之心很诚,甚至诚到著了魔。
  修佛修天道能修到捨弃一切。
  其他四女也意识到吃饭问题,正当她们面面相覷之时,就见王乾走进了后面厨房。
  四女一路跟隨,很快大吃一惊。
  王乾摆弄一番炊具,烧火刷锅,洗菜切菜,上手极快。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饭,而是有过很深经验。
  其实还是慢了一些,王乾过去做饭习惯用燃气灶和电磁炉,另外隋末的调味品和食材远没有后世丰富。
  辣椒在海外,鸡精不存在,酱油倒是起源很早,但古代酱油和现代酱油不一样,还得到宋朝之后才越来越相似。
  不过王乾看到了黄豆,还有石磨,准备晚上泡点豆子,明早磨豆浆。
  古代很早就有豆腐,相传始於西汉淮南王刘安,但王乾也不清楚古代点豆腐的滷水具体是什么样。
  王乾有不少古代资料,但却没有一个和做饭有关,连本古代菜谱都没有。
  有的话用处也不大,除非朝代一样,否则歷代都有变化,好比酱油,在古代也叫鼓油、淋油、酱汁等等。
  其实一直到宋代之后,隨著铁锅普及,经济发展,饮食才开始越来越丰富,越往前越简单。
  邦子能吃顿炙肉就算好伙食了。
  四女想要帮忙,王乾表示不用。
  没做过饭只会越帮越忙。
  见王乾忙碌,四女也不好问话打扰他。
  等到王乾做好早饭,端上餐桌,四女才边吃边问。
  “乾哥真厉害,做饭真好吃!”
  单婉晶喝著栗子粥,吃著凉拌菜,不忘夸奖王乾一句。
  “好吃多吃!”
  王乾回了一句。
  “公子辛苦了!”
  单美仙说道:“下回还是教会妾身,之后妾身做饭吧!”
  “不用!”
  王乾摇了摇头,“我挺喜欢做饭,只是平常也不需要,最近閒下来,正好练练手艺。”
  单美仙心头甜蜜,只当王乾怕她累到。
  婠婠看了一眼王乾,又看了一眼听完王乾话语脸上浮现情意的师姐,想到昨晚的事情,目光一阵闪烁,总觉得耳朵尖有点发热。
  独孤凤同样想到昨晚的发现,低垂著小脑袋吃饭,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地偷瞧著王乾。
  五人一起吃完早饭,王乾收拾好好碗筷,閒来无事,继续探索慈航静斋。
  有了不少新发现,王乾坐在后堂,翻阅著手上几份密信,神情若有所思。
  那上面记载的都是些杂事,看著无关紧要,但其实是一种密码。
  王乾原本不懂,但他在一封信上,看到了一些熟悉感,琢磨著排列组合一番,將整封信看明白了。
  这封信说的是他的情报。
  找到规律的王乾又解开了几封密信。
  说的都是佛门布局之事,落款正是净念禪宗。
  “有意思!”
  王乾喃喃低语。
  佛门確实深谋远虑,后来的大兴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乾哥,找到好东西了!”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王乾的沉思。
  他抬头一看,单婉晶正拿著一个檀木匣子走了过来,来到他面前,举著檀木匣子,笑问道:“猜猜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