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40章 无中生神了?
  他哪里知道写的什么?
  那么长的东西,听了一遍就忘了。
  谁还真能记住?
  见状,別说苏远河了。
  连苏润都忍不住白了苏平安一眼。
  不知道你还装得那么像?
  苏平安一身正气,无所畏惧。
  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苏远河在厚脸皮之路上,再次败下阵来。
  他转而问苏润:
  “润子,这上面写的啥?”
  苏行听了一遍,但也忘得差不多了。
  六只眼睛齐齐看过来,苏润只得重新念了一遍。
  一听全是好话,还带著『兴旺』二字,苏平安乐得合不拢嘴。
  “我这就拿回去给爹看!”他旋风一样拿著两条红纸旋出去。
  苏行递横批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默默放下,淡淡开口:
  “润子,先把小叔家堂屋的春联和福字写出来。”
  “我一起去送!”
  真是服气!
  哪有拿春联只拿一半的!
  苏润点头,正要动笔。
  苏家大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苏平安摆著天平一样的姿势:
  两臂大展,双手各拎著一句春联。
  心急火燎的往屋里奔。
  苏行又举起手,准备递横批。
  却听苏平安高声问:
  “润子,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哪个是上联、哪个是下联?”
  苏润差点没捏住笔。
  他静默一瞬,略带无语:
  “你没问。”
  “也没给我说的机会!”
  苏平安猛地停下来:“好像是哦!”
  苏行嘆气:
  弟弟不省心就算了!
  连堂兄也不靠谱!
  苏行拿著横批出去。
  但已经分清楚上下联的苏平安,依旧没想起来被遗忘的横批。
  他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又以迅雷不及闪电之势离开。
  “行子,我先走了!”
  “你不用送,都是一家人,我知道回家的路!”
  苏行挽留的声音寂灭在天地之间。
  “呵!”看著送不出去的横批,苏行气笑了。
  苏润笔走龙蛇,很快將苏小叔家的春联全写出来。
  “润子!该我了!该我了!”
  苏远河狗腿地把墨跡未乾的春联放在一旁,等著晾乾。
  又麻利帮他铺好红纸,压上镇纸。
  而后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润子,我想要那种既能保佑我爹长寿!”
  “又能保佑我们全家团圆平安!”
  “还能保佑我来年发財的春联!”
  苏润沉默:
  都知道写春联是为了图个吉利。
  但可没人说过春联具备满足人愿望的功能啊!
  指望他一副春联就把福禄寿三位大神的能力全部挪过来?
  “堂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苏润盯著苏远河,面容僵硬。
  虽然有人为难不了自己,就去为难神明,著两文钱的香,许著黄金万两的愿。
  但人家好歹还是走了个流程。
  苏远河倒好。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无中生神了?
  苏润:如果我有罪,请让律法制裁我,而不是让堂哥来折磨我!
  苏行也无语的很:
  既要、又要、还要……
  这是写春联吗?
  这根本就是在求神啊!
  苏远河一愣,忙找补道:
  “哎呦!就是图个好意头嘛!”
  “多写点总不会错的!”
  “快写了!快写了!”
  “多写点,最好来年哪儿哪儿都顺,哪儿哪儿都好的那种!”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苏润无法。
  咬著笔桿沉思良久,最终提笔写下:
  “平安如意年年好,福满人间岁岁春。”
  “横批:福寿安康!”
  “这可以吗?”
  这个可不能怪他!
  苏远河期望的太多,只能宽泛著写了。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苏远河连连点头。
  但苏远河对財运和长寿非常坚持。
  磨著苏润又写了两幅春联,这才乐呵的捧著一堆红纸走了。
  他人在路上,但已经安排好了春联的归宿:
  “嘿嘿!”
  “三幅对联,平安如意贴大门,財源广进贴堂屋!”
  “还剩一幅寿比南山,就贴在爹的臥房!”
  “都是好兆头啊好兆头!”
  搞定大伯和小叔家,就轮到了自家。
  苏丰、李氏等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
  “润子,你想好写什么了吗?”张氏最藏不住话。
  李氏怕苏润有压力,温柔补充道:
  “写什么都好!”
  “多想几个,慢慢写,不著急。”苏行丝毫没有压榨劳动力的愧疚:“红纸不够我再给你裁!”
  他们家今年买了好大一张红纸。
  苏润乾脆道:
  “那我写几个,我们一起挑挑!”
  “反正家里屋子不少,有的是地方贴!”
  苏润的话得到了家人一致认可。
  不多时,几张春联新鲜出炉。
  一家人挑来选去。
  最后选中了『喜今年百般如意,看明岁万事亨通』贴在大门上。
  “横批的这四个字念春和景秀是吗?”
  “可真好听!”
  李氏正小心的將东西收起来,大门却突然被敲响。
  柳林村虽不至於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家家户户白日也都不锁门。
  苏丰抬头。
  只见同村的张大娘,正挎著个篮子站在大门口,往里探头。
  “润子在家吗?”
  “找我的?”苏润一头雾水。
  他跟这个张大娘,也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怎么会指名道姓找他?
  “张大娘,找润子什么事?”苏丰作为小辈,自然得出门迎客。
  倒是大娘有些难为情,一把將篮子塞到李氏怀里:
  “翠莲你先拿著!”
  在眾人迷茫不解的目光中,她不好意思地说:
  “唉!”
  “大娘听说润子给村长和苏三哥家里都写了春联。”
  “这马上过年了,大娘就想著……”
  喔~
  苏润瞭然。
  过年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
  但城里一副春联卖得不便宜。
  村里人都是就近找个读书人帮著写。
  送几个鸡蛋、或者拿两个铜钱就行了。
  当然,红纸自备。
  但往年苏润实在是不受待见,自然就没人找他写春联。
  苏丰稍作沉吟,转头问苏润:
  “润子,你想写不?”
  想写就写,不想写也没关係。
  苏丰並不想逼迫小弟。
  “可以啊!”苏润点头。
  他觉得无所谓。
  人家又不是空手来的。
  反正只是动动笔而已,权当练字了。
  邻里邻居的,关係还是要维护好!
  张大娘得了確信,高兴得很,连连夸讚苏润。
  “润子真是通情达理!”
  “不愧是读书人!”
  “翠莲,大娘拿了几个鸡蛋,记得给润子炒了啊!”
  李氏笑著应了。
  不多时,张大娘喜笑顏开地拿著春联离开。
  村里人见状,也动了心思。
  不少人家挎著篮子,拿著红纸登门。
  本著『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的想法,苏润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