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杀死先帝
  “你没死?”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紧紧地盯著床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外界传言中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先帝——顾晟。
  “你是……顾雪夭?”
  当顾晟在看清来人是顾雪夭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敢喊,杀了你!”
  顾雪夭的声音冷酷而决绝,抬起右手。
  一股浓郁的魔气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慄。
  “我…我不喊,別…別杀我!”
  顾晟被嚇得浑身发软,身体蜷缩成一团。
  紧紧地抓住锦被,似乎想要用它来遮挡住顾雪夭那张可怕的脸。
  “我问你,顾玹溟在哪?”
  顾雪夭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感情,目光如同寒冰一般,直直地刺向顾晟。
  “我…我不知道。”顾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
  “不说,那便去死!”
  顾雪夭的右手微微一动,那股浓郁的魔气顿时变得更加狂暴,仿佛隨时都能將顾晟吞噬。
  “別…我……我真的不知道,雪儿,你饶父皇一命好不好,父皇给你跪下了。”
  顾晟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求,一边说著,一边战战兢兢地跪在床上。
  “饶你?呵~你明明没死,却让我背上了骂名。”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能將人冻成冰块。
  “当初你明明可以派人去救我母亲,可你却让她在大火中活活烧死!”
  “让我饶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雪夭的每一句话都字字珠璣,每一句都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我……我知道错了,雪儿,父皇真的知道错了。”
  面对顾雪夭的质问,顾晟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晚了些?”顾雪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不晚不晚,父皇……父皇可以弥补你。”顾晟急忙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
  顾雪夭闻言,情绪更加激烈,:“弥补?你拿什么弥补,你根本无法弥补我失去母亲和姐姐的痛苦!”
  “雪儿,父皇都是被那顾玹溟给逼的,他威胁父皇,雪儿父皇是无辜的啊。”
  顾晟一脸愁苦,开始对著顾雪夭卖起了惨。
  “无辜?在这世上,无辜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然而,顾雪夭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地看著顾晟。
  “雪儿,求求你放了父皇吧,父皇绝对不会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顾晟的声音充满了哀求,不断地向顾雪夭磕头求饶。
  “我今夜来此,就是为了报仇。”
  顾雪夭的目光冷漠而决绝,声音平静而冷酷。
  顾晟在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拼命地摇头。
  “雪儿,你应该去找他报仇,父皇只是一个无用之人,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无能,才让你落到如此地步!”
  顾雪夭冷笑一声,:“你也配当我的父亲?你何曾关心过我们?”
  “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和姐姐在冷宫里受尽折磨,可你却对我们不闻不问!”
  顾晟听后,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但此刻,这些都已经无法挽回顾雪夭对自己的仇恨。
  “之前都是父皇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些奸臣的谗言,雪儿,你就给父皇一个机会吧,好吗?”
  顾晟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我和姐姐在冷宫里度日如年,可还是碍著了你们的眼,非要將我们置於死地才肯罢休吗?”
  顾雪夭眼底一片冰冷,说出的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雪儿,父皇知道你心中有恨,这一切都是那顾玹溟的错,你应该去找他报仇啊!”
  顾晟为了转移顾雪夭的注意力,连忙说道。
  “待我解决了你,再去杀了他,岂不是更好?”
  顾雪夭嘴角的笑容愈发的诡异与邪恶。
  “雪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父皇一命?”顾晟无奈的求饶道。
  “呵~你现在都躺在了这里,还不明白顾玹溟的意图吗?”顾雪夭不禁觉得好笑。
  “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
  顾晟在听到这句话后,一脸惊恐,脑海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雪夭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寸寸断裂,那双曾含著清冷笑意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別…別杀我!我不想死,救……”
  顾晟话还没说完,身体便猛地一震。
  “噗— —。”
  骨骼寸断的脆响混著他喉间溢出的血沫声,响起在寂静的寢宫內。
  胸口处的衣衫瞬间炸裂,鲜血喷出。
  而本该跳动的心脉之处,此刻竟塌陷下去一个可怖血洞。
  更令人心惊的是,魔气正从那血洞之中骤然失控般涌出。
  化作滚滚黑雾缠绕住顾晟那逐渐冰冷的身体。
  那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摇曳烛光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寢宫內烛火明明灭灭,將两人的身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方才还带著哀求的顾晟此刻软倒在床上,胸口魔气翻涌却再无半分生机。
  四周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灯花的轻响,衬得这死寂更添几分危险。
  顾雪夭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
  眼神冷冽如冰,看著已经气绝的顾晟,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螻蚁。
  唯有跳动的烛火,映著那片浓郁的魔气,在寂静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啪!啪!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有力的拍打声。
  “嘖嘖~还真是看了一齣好戏,没让朕白等这些时日。”
  紧接著,烛火隱隱约约照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顾玹溟!还不滚出来!”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被彻底给激怒了。
  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尽。
  那隱忍到极致的愤怒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墨色的魔气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在体內轰然爆发开来。
  浓稠如墨的黑气以她为中心翻涌,所过之处,精致的雕花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磅礴的气息波动化作无形的巨浪,將整个寢宫的琉璃瓦顶轰然掀飞。
  碎裂的瓦片混著木屑冲天而起,又如同骤雨般砸落。
  顾雪夭直接飞身而上,衣袂在狂暴的魔气中猎猎作响。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悬浮於夜空中的身影,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彻底被猩红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