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欠债嘛,一向是九出十三归的嘍~风流债也是债
  第167章 欠债嘛,一向是九出十三归的嘍~风流债也是债
  大司空府中,夜幕沉重。
  纵然是点燃了灯烛的密室里,似乎也总笼罩著一股驱之不散的阴霾,縈绕在魏庸位高权重的大司空脸上。
  让其神色恍若隱藏在薄纱之后,显得晦暗不明。
  每次自己见到这位岳丈大人,似乎总是在这种夜半时分,似乎都是在这隔绝耳目的密室当中。
  他这个女婿,还真是有够见不得人的啊。
  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剑鞘,玄翦心头忍不住暗自讥讽起来,是在嘲笑对面那连亲身女儿都要算计的魏庸。
  也是在嘲笑过去会觉得只要继续坚持,总会有夜尽天明那一天的自己。
  夜幕確实终將散去。
  可总有人不希望他安稳走到阳光之下。
  “魏无忌那小子最近各种动作很频繁,披甲门似乎也並不安分,我怀疑他们准备在军队当中有所图谋。”
  略显低沉的声音迴荡在密室当中。
  魏庸盯著玄翦,这把他手中最锋利的夺命之剑,最近沉寂的时间愈发的长了,是该重新出鞘展露锋芒的时候了。
  “信陵君、披甲门,两者都不是善主。”
  没有再如以往一样尽数答应下来,玄翦甚至没细问对方具体的吩咐,开口倒先说起了难处。
  他迎著魏庸审视的目光,扬起了一根手指:“披甲门,我只能帮你探查这一家情况,信陵君府上前不久才遭人入侵过,此时戒备力度前所未有的强,再去探查无异於羊入虎口。”
  微微眯了眯眼,魏庸瞳孔中的情绪愈发深邃。
  魏无忌那小子府上的確遭人入侵过,可因为没有產生太大伤亡,再加上对方嚇了封口令,这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玄翦,这莽夫究竟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
  隱隱之间,魏庸心头不由得升起了几分不详的预感,这把他手中最锋利的夺命之剑,似乎有了要脱离控制的跡象?
  “那便劳烦你前去披甲门一探吧,弄清楚朱亥那匹夫在搞什么。”
  捨弃了一开始自己心中的谋算,魏庸退而求次,顺著玄翦的话將目標指向了披甲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朱亥这老匹夫,一向跟魏无忌那小子勾连甚深,这些年不断为其在魏武卒当中扶植势力,若能探查到相关的情报务必不要错过。”
  “我自会尽心竭力。”
  没有再跟对方討价还价的意思,玄翦应承下来后拧身便要离开,却也不忘在背对著魏庸时又补充了一句:“此事了结之后,我要带纤纤离开大梁暂避风头。
  “还望您————早些做好准备。”
  儘管从玄翦近来愈发有些反常的行为上早有猜测,可真听对方拋出欲要离去的要求时,魏庸心头还是忍不住一沉。
  离开大梁,暂避风头?
  呵,若是真离开了大梁,他们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处牢笼之中了啊~
  心中暗自冷笑,魏庸面上还是带著笑意,頷首应充:“我会儘快做好准备的。”
  在玄翦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此处后,魏庸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忍不住摇头冷冷嘆了口气:“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都还没嫁呢,便尽想著给我添麻烦,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大人,可是要————”
  始终藏身在角落阴影当中的亲信护卫走了出来,他望著玄翦离开的方向,声音中有恶意在蠢蠢欲动。
  “不是已经说了吗?早做准备,去吧~”
  魏庸拂袖转身,不再多言。
  离开了密室的玄翦披著夜色,在这属於大司空魏庸的宅邸中踏檐而行,动作不说是肆无忌惮,那也是相当我行我素。
  丝毫不在意府中暗哨落投射而来的目光。
  发现了又如何?
  看到了又怎样?
  哪怕跟魏纤纤的关係见不得光,但哪怕是出於稳住他的目的,魏庸也不会允许这些手下跟他撕破了动手。
  药贤弟说得果然没错。
  自己之前还是太过小心谨慎,乃至於处处受制於人,甚至成了只能藏头露尾的鼠辈。
  当真可悲啊~
  愈是看明白自身的处境,玄翦便愈是忍不住为之前的自己感到可笑,乾脆便绕著这硕大的宅邸不慌不忙地溜达了一圈。
  只差没把暗哨全都拎出来戏耍一番了。
  而后才一眾咬牙切齿的敌视目光中,堂而皇之地掀开了窗户,翻身钻进了魏纤纤的闺房当中。
  搞得周遭的暗哨险些心態爆炸。
  太囂张了啊!
  根本就是在严重挑衅暗哨们的职业尊严,比把他们当做空气如入无人之境更囂张!
  奈何再气他们也没办法发作,还不得不努力保持平静。
  还得理智地继续潜伏,维持警戒姿態。
  “唔啊~回来了?”
  听到有人翻窗而入的动静,躺在床榻上的魏纤纤勉力撑起身子,睁开惺忪地睡眼望了过来。
  见到是熟悉的身影后,才放下心来。
  见对方用手撑著身子似乎想从床上起来,玄翦赶紧三步並做两步,他坐到了床沿顺手拉起魏纤纤的手,將对方搂到自己怀中。
  “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感受著魏纤纤身上传来的温暖,玄翦脸上原本刀削斧凿般坚硬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几分,语气当中更带上了些许宠溺之意。
  丝毫不见刚才的愤懣冷笑之色。
  “睡不著啊,空荡荡的,真是的,什么事非得大半夜將你喊过去商量,就不能等到白天————”
  趴在玄翦怀中,魏纤纤的更觉眼皮愈发沉重。
  她轻轻蹭著玄翦胸膛,嘴唇开合间发出梦吃般的呢喃,唇间吐出的话语也带著梦境般的凌乱。上一秒还在抱怨玄翦又被叫了过去,转头间又关开口出声:“饿不饿,要不要让下人张罗些点心?”
  “行了,別折腾了,现在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有点哭笑不得地將想到一出是一出的魏纤纤轻轻按住,玄翦拉起被褥將对方裹得严严实实,凑近到对方耳边低声叮嘱:“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忙於要事。
  “你可別总想著等我回来,该吃饭该睡觉都莫要耽搁了,要將罗静姑娘她请过来,陪你解解闷。”
  “嗯,吃饭、睡觉,有空请罗姑娘来。”
  裹得跟粽子的魏纤纤喃喃重复著玄翦的话,跟早上还没睡醒时就被家长叮嘱要干家务的孩子一样,光见嘴皮子动弹。
  可实际上多半没往脑子里记。
  玄翦不忍苛责自家娘子,没有硬將对方从睡梦中摇醒过来,只是加重语气又强调一遍:“不是有空,是一定要请罗静姑娘过来!”
  异常郑重的语气让魏纤纤更清醒了些,她仰起脑袋定定地望著玄翦,朦朧的睡眼中显出忧心忡忡:“是有什么危险?我还是去找父亲————”
  “不,不会出什么事的。”
  抬起手指轻轻按在对方唇上,玄翦制止了魏纤纤想要吐露的话语,为了打消对方心中的忧虑,他俯身轻轻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安心睡吧,一切马上都会好起来的。”
  魏纤纤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却是显得愈发得清醒起来,她虽然性子单纯善良,可也並非蠢笨之人。
  玄翦今日反常的行为,著实有点儿欲盖弥彰。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可玄翦不愿意说,她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將对方叮嘱地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中。
  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让玄翦能够没有后顾之忧,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这就是魏纤纤觉得自己能够帮到对方的地方。
  不过今天晚上,她觉得还是可以小小撒娇一下:“你不在,我怎么可能安心睡得著?”
  见魏纤纤执拗地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玄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心挣开对方的手。
  罢了,也不差这一点儿准备的时间。
  怀著如此的念头,玄翦到底还是被魏纤纤给拽进来被窝当中,身子被后者心满意足地如八爪鱼般缠得严严实实。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温柔乡,又怎么能不让人沉沦。
  轻轻抚弄著魏纤纤柔顺的长髮,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玄翦脸上的神情愈发柔和。
  眸子深处藏著的意志却愈发决然。
  “嗯?人不在?”
  又被折腾了一宿的药无咎在床上翻著身,习惯性去抱枕边人的动作抓了个空,昏沉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了些。
  ————————
  他打著哈欠半坐起身,努力睁开朦朧的睡眼。
  尚有些朦朧的视野照进了几缕晨光,更为药无咎所见的景象添了层如梦似幻的滤镜,让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美好。
  视野中央,梳妆檯前静静坐著白裙曳地的仙子————
  嗯,从这两天的经歷来看,也有可能是会把人精气给榨乾的幽魂倩女,可不能轻易被对方淡然的神情给唬住了。
  一不小心可就会被敲骨吸髓、吃干抹净的。
  摸了摸自己酸痛不已的腰背,药无咎这样想著。
  可晨光正好,让那坐在镜前梳妆的枕边人周身都像是镀了层金光,显得是那么曼妙动人。
  令人怎么能不蠢蠢欲动,心嚮往之。
  原本如泥沼般令人难以挣脱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药无咎一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从背后靠近伸手揽住了惊鯢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
  下巴也隨之放到了对方嫩滑的香肩上:“让我来瞧一瞧,今日我家的静儿又准备作何种妆容打扮,准备穿哪件花衣裳啊~”
  蹭著娇嫩白皙的脸颊,药无咎的呼吸隨之也灼热了起来。
  烫得惊鯢耳垂也微微荡漾开了一抹酡红。
  令人怎能忍得住不轻轻咬上去。
  “別闹,我好不容易梳起来的头髮,別再给我弄散乱开来了,弄这什么云鬢可烦人了~“
  微微侧头躲了躲,惊鯢回了药无咎一记白眼。
  可她明显也很是享受跟药无咎耳磨鬢廝的感觉,朱唇当中吐出的声音带著娇嗔之意,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冷淡漠然。深邃的眼眸中也有未散尽的春情荡漾开来,一顰一笑勾人心魄。
  便连那一记白眼,都显得风情万种。
  “之前你非要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不管是什么髮型,不就是为了给人弄乱的嘛~”
  嘴角著笑意,药无咎伸手挽起一缕柔顺的长髮。
  说著不让药无咎捣乱,可惊鯢也完全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任由对方將自己髮丝抓在手里把玩。
  將梳子往桌上一丟的动作,透露著自暴自弃之意。
  许是这几日因为总是缠著他不放,惊鯢这如瀑般的长髮也有些疏於打理,本该顺著挺拔脊背垂落而下的长髮,也多了几缕不服管教的起翘髮丝。
  倒让惊鯢多了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倦怠。
  总说只有累坏的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可总是將一块地翻来又翻去,最终也难免弄得寸草不生。
  “要出门啊,还是去见魏姑娘,总不好就这么出门。”
  玉指轻掩粉唇打了个哈欠,惊鯢的声音透露著一股子死宅必须要出门时的不情愿。
  任由髮丝从指尖滑落的药无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魏纤纤?你什么时候约定好要去她府上拜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清晨送来的请帖啊,你没听到动静?”
  药无咎回忆了一下,清晨,嗯,那个时候他似乎的確听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可朦朧的意识还沉浸在过往未来、亘古八荒的探索当中,翻个身就又继续睡了过去没有察觉,也很正常。
  现在回想起这事,药无咎再看眼前的惊鯢,不仅身上所穿已经不是昨日的衣裳,身上不少泥泞斑驳的痕跡也都清理乾净。
  明显起床已经不少时间了。
  这个时候邀请惊鯢到她府上做客拜访,莫非是————
  药无咎还在沉吟思索,惊鯢见他抓著自己髮丝一动不动,美眸一转心中便生出个主意来。
  “头髮你弄乱的,该你来梳~”
  带著撒娇之意,惊鯢抓起桌上的象牙梳,將其塞到了药无咎手中,巧笑倩兮地抬头望著他。
  眸子里满是期待。
  “行是行,但你可別嫌我把你弄疼了。”
  宠溺地笑了笑,药无咎抓著对方的头髮,有点儿笨拙地一点一点梳理著厚重髮丝,注意力却已经不在关注刚才的旖施念头上。
  “也好,在家里待了几天,我也该出去看看情况。”
  “哦,你也准备出门,这次不准趁著我不在,偷偷跟緋烟她们黏糊在一起了?”
  惊鯢眨了眨眼,颇有些恶趣味地开口:“还是说,为了不被我再次当场抓获,准备带著她们俩到外面去尽情欢愉?”
  真在思考正事的药无咎,都不免被乱了心绪。
  感觉到穿梭在自己髮丝间的手指顿住,惊鯢脸上更多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不介意哦~
  “不过债你还没还完,再来,那可要九进十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