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为了脱罪大鱷正在疯狂甩锅
  w酒店。
  宴会厅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舞台上,不再是刚才的纸醉金迷,而是成了临时的审讯现场。
  警戒线拉起。
  孙国航带著几个警员,一脸严肃地守在两旁。
  钱半城虽然手上戴著银手銬,坐在椅子上,但嘴还没被堵上。
  这只老狐狸,正在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乱颤,对著孙国航,也对著台下的媒体和富豪们,哭天抢地。
  “孙队!冤枉啊!”
  “我是受害者!我也是被那个杀千刀的张瞎子给骗了啊!”
  “我花五个亿买的画,我哪知道是印表机打出来的?”
  “我是做慈善!我的心是红的!”
  “我不懂文物鑑定,我就是个盖房子的粗人,买到假货我也很心痛,但你们不能说我诈骗啊!”
  这招叫“弃车保帅”。
  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把锅全甩给那个造假的古董商。
  那这就是一起经济纠纷,顶多算他眼光差,买了假货。
  至於逃税?
  “既然画是假的,那税务减免我不申请就是了!我不抵扣了行不行?”
  钱半城大声嚷嚷,试图把水搅浑。
  台下的专家齐老,此刻也哆哆嗦嗦地擦著袖子上的绿墨水,帮腔道:
  “是啊……打眼了,我们都打眼了。”
  “这造假技术太高超,钱总也是被蒙蔽的……”
  舆论的风向,开始摇摆。
  毕竟钱半城身家百亿,如果只是买到了假货,似乎……罪不至死?
  “江辰呢?!”
  钱半城见风向鬆动,立刻反咬一口。
  “那个姓江的小子,毁了我的画,还跑了!”
  “他这是毁坏私人財物!”
  “就算画是假的,那也值几千块成本费呢!”
  “我要告他!孙队,你得抓他!”
  台下。
  苏婉晴站在警戒线外,脸色铁青。
  陈安安气得想衝上去挠人,被苏婉晴死死拉住。
  “沉住气,別动。”
  苏婉晴盯著台上那个无赖。
  “垂死挣扎,他在玩激將法而已。”
  “他在拖延时间等律师。”
  “江辰还没回来吗?”
  “还没……”陈安安急得看表,“都五十分钟了。”
  钱半城听到了,冷笑一声,虽然戴著手銬,但那股囂张劲儿又上来了。
  “回不来了!”
  “那小子肯定是怕赔钱,畏罪潜逃了!”
  “孙队,这种江湖骗子,你们不去抓,抓我这个做慈善的企业家?”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想站起来煽动台下的富豪。
  “各位同仁!今天我钱某人遭此大难,明天可能就轮到你们!”
  “咱们做企业的,太难了啊!”
  孙国航皱著眉,刚想喝止。
  “轰——!!!”
  传来一声巨响。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踹的力度真大。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连带著把钱半城的嚎叫声都给压了下去。
  一道沐浴著光的身影。
  从门外涌入,逆光中。
  一个身影。
  挺拔。
  如剑。
  手里提著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
  身上带著还没散去的夜风寒意。
  “谁说我跑了?”
  底层的声音穿透全场。
  怎么形容呢,冷库和狂傲。
  身上带著一股子刚从战场杀回来的杀气。
  江辰,他回来了。
  身上衣服没乱,头上髮型没乱。
  只是那双鋥亮的皮鞋上,沾著几根枯草和一点泥土(玫瑰庄园带回来的)。
  “江辰!”苏婉晴眼睛亮了。
  全场目光聚焦。
  钱半城看到江辰,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但他还在硬撑:“你……你还敢回来?!”
  江辰没理他。
  他拎著那个紫檀木盒,大步流星,穿过人群,走上舞台。
  直接走到警戒线內,站在孙国航面前。
  “孙队。”
  江辰点头致意。
  然后转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钱半城。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钱总。”
  “刚才我在门外,听见你说你是受害者?”
  “说你不知道那是假画?”
  “说你没见过真跡?”
  钱半城梗著脖子:“废话!我要是见过真的,还能买那个列印的?我又不傻!”
  “好。”
  江辰把手里的紫檀木盒。
  重重拍在钱半城面前的桌子上。
  “砰!”
  震得钱半城的手銬哗啦作响。
  “既然你没见过真的。”
  “那我今天。”
  “就让你见见。”
  钱半城看著那个盒子,眼皮狂跳。
  这盒子……怎么这么眼熟?
  像是他扔在玫瑰庄园杂物间里的那个……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辰手按在盒盖上,眼神如刀。
  “钱总。”
  “为了这点醋(税款),你特意包了顿饺子(假画)。”
  “但这饺子馅儿(真跡)。”
  “你也没捨得扔啊。”
  “把它扔给情妇,情妇扔给狗,狗拿来当尿垫。”
  “你这一手『金屋藏娇』加『国宝餵狗』。”
  “玩得挺花啊。”
  轰!
  全场炸裂。
  情妇?
  狗?
  尿垫?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钱半城的脸,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如见鬼魅。
  玫瑰庄园!
  情妇小梦!
  那是他最隱秘的私宅!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钱半城慌了,挣扎著想站起来,被身后的警察按住。
  “是不是胡说。”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辰手指一扣。
  “咔噠。”
  盒盖弹开。
  一股淡淡的古墨清香,混合著刚刚修復好的纸张气息,飘散开来。
  江辰单手抓起画轴。
  猛地一抖。
  “哗啦——”
  画卷凌空展开。
  三米长卷。
  青绿山水。
  烟波浩渺。
  那一抹抹石青、石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神韵天成。
  没有墨水汤。
  没有列印痕跡。
  只有跨越千年的……
  大宋风华。
  “钱总。”
  江辰手持画卷,如同手持判官笔。
  居高临下。
  仿佛宣判死刑。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
  “是不是你那个『没见过』的……”
  “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