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放映员的秘密
  许大茂第二次上门,是回来的第三天傍晚。
  何雨柱在院里帮聋老太太劈柴。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蹦出去一小块。他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筐里。
  “柱子哥,忙著呢?”
  许大茂站在垂花门那儿,手里拎著个酒瓶子,绿玻璃的,商標磨得只剩个白印子。他往前走了两步,把酒瓶子往上提了提。
  “我爹弄了两瓶好的,晚上咱哥俩喝点儿?”
  何雨柱把斧子往木头墩子上一插,直起身。
  “不会喝。”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不会喝?不能吧,你在外头这么多年——”
  “不会喝。”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有事?”
  许大茂站在那儿,手里的酒瓶子放下去又提上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没事儿,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走了这些年,院里变化大,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赶明儿就走。”何雨柱打断他,“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继续劈柴。
  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裂开,崩出去一小块。他弯腰去捡,听见身后脚步声走远了。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
  “哥,许大茂找你干嘛?”
  “没事。”
  何雨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大茂走的方向,缩回头去。
  没过一刻钟,许家那边炸了锅。
  许母站在院子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人家是当大官的,瞧不上咱们这號人!热脸贴冷屁股,贴出什么来了?咱们穷,咱们脏,咱们不配!”
  没人接话。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继续劈柴。
  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裂开。许母还在骂。
  天黑透了,许家那边才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何雨柱没睡著。
  不是因为许母骂街,是他趴在窗户边往外看时,看见的。
  许富贵从外面回来,推著那辆自行车,车后座绑著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他把车推进院里,左右看了看,没往自家走,先去了院门口。
  门口站著个人,穿黑褂子,看不清脸。许富贵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卷东西,黑乎乎的,裹著牛皮纸,递过去。那人接过来,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许富贵推著车进了院。
  何雨柱趴在窗户边,一直看到那个人消失在胡同口。
  第二天夜里,他又看见了。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包,还是那个动作。
  第三天夜里,何雨柱没在屋里待著。
  等院里人都睡踏实了,他从窗户翻出去,顺著院墙爬上屋顶。瓦片有点滑,他找了块平整的地方趴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微型胶捲相机】
  【兑换积分:50,000点】
  巴掌大,金属壳子,黑漆漆的,不反光。他把镜头对准院门口,等著。
  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地上,像摊开的旧报纸。
  十一点过,许富贵推著车回来了。还是那个帆布包,还是鼓鼓囊囊的。他在院里站了站,往外看了一眼,推车进了许家的门。
  没等太久,那个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许富贵从屋里出来,抱著几卷东西,走到门口,递给他。那人接过去,往怀里塞。
  何雨柱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在夜里很轻。
  但那个人突然抬起头,往屋顶这边看。
  何雨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瓦片硌得肋骨生疼,他没动。
  那个人看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何雨柱觉得很久——然后低下头,转身走了。
  何雨柱趴在屋顶上,一直等到那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往回爬。
  爬到窗户边,刚要翻进去,身后有人小声喊他。
  “哥?”
  何雨水站在院子里,披著件衣裳,光著脚。
  “你晚上不睡觉,在屋顶干啥呢?”
  何雨柱从窗台上跳下来,把相机往怀里塞了塞。
  “睡不著,上去看看星星。”
  何雨水看著他,又看了看屋顶。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何雨柱把她往屋里推。
  “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何雨水被他推进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回来以后,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说话,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了派出所。
  老周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进来,把手里的喷壶放下。
  “哟,何团长——现在该叫何顾问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何雨柱把他拉到一边,从怀里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是半夜衝出来的,黑白的,有点糊,但能看清许富贵的脸,还有那个人接东西的动作。
  老周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哪儿拍的?”
  “我拍的。”
  老周把照片还给他,往四周看了看。
  “这人叫冯老三,管城东一片废品收购站的。”老周压低声音,“他跟许富贵倒腾的是电影胶片。不是废胶片,是没放过的,从电影院偷出来的,翻新一下再卖给下边的小放映队。”
  何雨柱看著他。
  “这是犯法的。”
  “犯法。”老周点头,“但这人背后有人。街道办管不了,我们派出所,也动不了。”
  “谁?”
  老周没接话,把照片往他手里塞了塞。
  “何顾问,你刚回来,有些事你不知道。这人背后是谁,我也说不清,但我知道,上个月街道办有人想查他,没几天就调去郊区了。”
  何雨柱把照片收起来。
  “知道了。”
  三天后。
  早上六点,何雨柱正在刷牙,院门口一阵乱。
  几个穿制服的人衝进来,直奔许家。许母的尖叫声,许大茂的喊声,许富贵的求饶声,混成一片。院里的人都跑出来看,挤在垂花门那儿,伸著脖子往里瞧。
  何雨柱把牙膏沫吐掉,漱了漱口,回屋了。
  等他再出来时,许富贵已经被押走了。许母坐在院里哭,许大茂站在旁边,脸铁青。
  下午,许家开始搬家。
  几辆板车停在院门口,锅碗瓢盆往上扔。许大茂扛著铺盖出来,走到院门口,突然站住。
  他回过头。
  何雨柱站在西厢房门口,看著这边。
  许大茂盯著他,盯了很久。那眼神不像恨,不像怕,是另一种东西。阴的,冷的,像冬天冰窟窿里冒出来的气。
  他没说话,扛著铺盖走了。
  板车吱呀吱呀地推出胡同,拐个弯,看不见了。
  何雨水站在何雨柱旁边,小声问:“哥,许大茂家怎么了?”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
  “没事。”
  院里,许家的门敞著,里头空空的,只剩几件破家具。风吹进去,把一张旧报纸吹得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支线任务一:清除蛀虫 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150,000点】
  【当前总积分:44,540,000 + 150,000 - 50,000 = 44,640,000点】
  何雨柱没去看那个数字。
  他站在西厢房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何雨水又跑出来,扯他袖子。
  “哥,你发什么愣?”
  他低头看看妹妹,又抬头看看天。
  “在想,”他说,“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