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兵家隱患
  白守疆伸手扶起白胜,眼中满是欣慰:
  “胜娃子,从今日起,你便是霸王戟的主人了。
  不过……”
  老人神色忽然变得严肃:
  “据先祖记载,凡触碰霸王戟者,都会被拉入古战场幻境,经歷生死考验。
  之前几位尝试收服它的先辈,都在幻境中败北,导致修为尽失。”
  白胜握紧戟杆,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
  “爷爷,我刚才確实看到了一处古战场。
  但却没有什么爭斗,更像是一种以旁观者的姿態。”
  “果然如此。”
  白守疆点头。
  “你能平安归来,肯定是你的命格与它不衝突。
  但这只是开始,霸王戟歷经数位名將强者
  这其中奥妙还需你往后自己慢慢发掘。”
  白胜忽然想起幻境中那位霸王,以及那披黑甲。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甲煞好生熟悉,怎么与白虎煞有些相似?
  “记住”
  白守疆再一次郑重地说。
  “这霸王戟虽强,但终究是外物。
  修行还是重在自身。
  从今日起,你可以把它带出去。
  但是必须每日来兵窟修炼,逐步吸收戟中储存的兵煞。”
  白胜重重点头。
  …………
  夜色如墨,山风微凉。
  爷孙俩走在山道上。
  白胜握著霸王戟,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却仍盘旋著一个疑问。
  爷爷今天,为什么会对贾家的御物之术感兴趣?
  他再次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白守疆。
  老人背著手,步伐稳健,月光洒在他的肩头。
  衬得他像一柄沉寂多年的古刀,锋芒內敛,却仍透著肃杀之气。
  白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白守疆脚步未停,只是“嗯”了一声。
  白胜斟酌著措辞:
  “今天……您为什么想要贾家的御物之术?”
  白守疆忽然笑了,回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觉得爷爷贪图別家的手段?”
  白胜摇头:
  “不是,只是觉得……以咱们兵家的手段,御物之术虽妙,但似乎也没必要强求。”
  白守疆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著,半晌才道:
  “胜娃子,你知道白家18岁以上的娃娃,都要去哪儿吗?”
  白胜一愣:
  “知道,去军营。”
  白守疆点头:
  “当兵好啊,保家卫国。”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白胜却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白守疆忽然嘆了口气,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村落灯火:
  “你知道,为什么从古至今,咱们这一脉被称为『兵家』吗?”
  白胜思索了一下:
  “因为……咱们的手段,源於战场?”
  白守疆摇头:
  “不止。”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兵煞兵煞,说到底,是战场上的血炁、杀炁、死炁凝聚而成的东西。”
  “这种东西,用在人身上,怎么可能不影响心神?”
  白胜心头一震,隱约明白了什么。
  白守疆冷笑一声:
  “咱们异人去的军营,是特殊编制。
  那里面有廝杀,有对抗,有血勇之气的发泄。
  更有军纪约束,让人不至於疯魔。”
  “可有些兵家支脉……不愿意被管著,遁入深山,渐渐不入世人之眼。”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
  “但这些年销声匿跡,你以为他们是放弃了兵家手段?”
  白胜瞳孔微缩: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们还在修炼,但却没有地方来宣泄煞气?”
  白守疆没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没有战场的兵家修士,要么最后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要么……就靠学別的手段来减少对兵煞的使用。”
  白胜斟酌著词句,此刻心中恍然大悟道:
  “那您想要贾家的御物之术,是不是......想让部分族人改修別的手段?”
  老人的脚步忽然一顿。
  山路上顿时只剩下虫鸣声。
  半晌,白守疆低沉的笑声响起:
  “你这娃子,倒是比我想的还要通透。”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不错,我確实有这个打算。”
  白胜心头一震,那么贾家如今这一场闹剧。
  恐怕也是自己这个爷爷一手谋划出来的。
  如果这样的话,去谋划另外一个赫赫有名的异人世家千年传承。
  嘶——
  爷爷好魄力!
  “咳咳咳……”
  白守疆不知道为啥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
  但还是给他解释下去。
  “咱兵家手段虽强,但终究太过凶险,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走火入魔的例子。”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你可知道,那些销声匿跡的兵家支脉,最后都怎样了?”
  白胜摇头。
  “死了,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夜风骤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没有战场的兵家,就像困在笼子里的猛虎。”
  老人缓缓道。
  “而兵家修士,往往在修为到达一定程度上后。
  想要快速能强化自身的道路,就是吞掉別人的煞。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加快自己心智的改变,最后成为彻彻底底的疯子。
  早年间这种误入歧途的兵家修士被称为魔修。
  做事不顾及普通人,对於百姓安稳有极大的隱患。
  因此,一旦有兵家修士成为魔修便是各门各派的首要诛杀对象,不论正邪。
  但尤其是清末以来,魔修数量大大减少,因此许多门派也逐渐就忘记了这个事情。
  直到近来十年,许多不愿意投……背军方的兵家修士,体內煞气越积越深。
  最后......彻底疯魔。”
  白胜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
  怪不得原著中根本就看不到兵家修士的出来,按照爷爷这样说。
  如果是没有门路的兵家修士,恐怕有很大一部分都会成为魔修。
  最后被各门派或者官方给清理掉,而有门路的大部分都去了军队。
  原著中也从未提起。
  白守疆看到这白胜被自己这一番话哄住,心中倒也痛快。
  便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说道:
  “不过嘛,你这小娃娃倒也不必担心你们成了魔修。
  毕竟传承多年了,各大兵家嫡脉都有自己相应的办法。
  咱们白家呀……”
  说到这里,白守疆卖了个关子。
  但是却把白胜听的有些著急。
  “爷爷,你快说呀,你快说呀!”
  “嘿嘿嘿,你小子自己天生白虎星君命,自然不会受影响。
  著急个什么?”
  白胜却是没有想到,老爷子对自己有那什么白虎星君命这件事情这么深信不疑。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有个劳什子的星君命啊?
  唯一的金手指,那座破烂小庙现在还什么动静都没有。
  要是那白虎煞练著练著自己入魔了可咋整?
  “哎呀,爷爷,爷爷你就给我说吧。”
  白胜不死心的抱住白守疆的大腿,但是白守疆却好似铁了心的要逗他一会。
  也不管使劲抱著自己大腿的白胜,居然就这般身轻如燕的下山去了。
  “哈哈哈,胜娃子,今天把爷爷我的心思猜的那么准。
  那你就好好猜猜,这法子跟什么有关吧!”
  “猜对了爷爷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