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次醒来
  老十七区一所废弃学校的大门前,看大门的老大爷正摆弄著手中的通讯设备,可弄了一会儿,还是搞不明白。
  “算了,不搞了。”
  他挠了挠头,把电子设备塞进了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保安服里,缓缓地走回了校警室內。
  看著躺在校警室地上的年轻人,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年轻人是他在校门口捡到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拖回来。
  好在这年轻人的身体很轻,不然他这老身子骨也拖不动。
  他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是低血糖了。
  作为一名老校警,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以前经常会有一些孩子或者年轻老师不吃早餐,倒在校门口,又或者倒在操场上,作为保安队长他会立即派人將晕倒者送到校医室,注射葡萄糖……
  可现在,这偌大的学校里,就他一个人。
  通讯设备还坏了,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看他能不能自己醒过来吧……”老大爷看了看表:“再等五分钟,醒不来就去外面找人。”
  他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年轻人的身体,看看有没有摔伤的地方,见肘部有一些擦伤,他连忙拿出医药箱,做了一些紧急处理。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年轻人的身上,有很多“抓痕”,看上去是自己抓的,有些已经癒合,有些还微微泛红,看起来触目惊心,这年轻人似乎也营养不良,导致伤口癒合得很慢。
  老大爷再次嘆了口气。
  “是一位无业者吧……”
  年纪轻轻就成了无业者,现在的就业环境还真是可怕。
  “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好。”
  至少那时候社会看起来是“蒸蒸日上”的。
  老大爷用棉签蘸了一些水,涂在了年轻人的嘴唇上。
  “时间快到,该出去找人了……”
  从他发现这年轻人到现在,已经快十几分钟了,再拖下去可能会出事,於是他站起身子,整了整衣服,打算到最近有人的地方去求助。
  大早上的,也不知道这年轻人为什么会跑到偏僻的校区。
  怀疑一闪而过,还是救人要紧。
  然而,就当他打算走出校警室的门时,却看到校门的灯正亮著。
  “我不是已经关灯了吗?”
  每天早上,他都会把校门的灯关掉,刚刚也关了,怎么自己又开了?
  难道他根本就没关,只是老糊涂,记错了?
  现在並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没过多在意,就打算继续出门,但下一秒,他却听到了一声“咔嚓”声。
  校门的灯,又关了。
  “咔嚓!”
  灯又开了。
  隨著开关跳动的声音,校门的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老大爷的心也瞬间跌入了谷底。
  清晨的凉风吹过他的脖颈,一股凉意窜上脑门。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在那忽闪忽闪的灯光中,他的眼眸逐渐睁大。
  从不迷信的他立即双手合十,对著空处拜了几拜。
  可他的行为非但没有用,奇怪的事情还越来越多了:
  校警室里的灯也开始闪烁起来,一些早已坏掉的设备突然亮起,屋內的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了他,又对准了地上的年轻人。
  “滋滋滋……”
  广播里突然传来一些杂乱的电流声,隨后逐渐演变成尖锐的鸣响。
  老大爷一瞬间有些站不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抽动了一下,连忙靠在了校警室的门上,好在很快又缓了过来。
  “谁!”
  出於校警的职责,他中气十足地大喊道。
  然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那广播的鸣响声反倒越来越刺耳了,就像是刻意地要钻进人的耳膜里一般,就连地上的年轻人都在无意识中皱起了眉头。
  老大爷很想跑,但他又觉得不能把这年轻人丟在这。
  於是他心一横,一个箭步向校警室內衝去,想要把年轻人拖出校警室。
  可当他来到年轻人身边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差点又让他心臟抽了过去。
  只见那地上的年轻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那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深邃的黑洞,仿佛能將他吞噬。
  “这人怎么满脸死气?”老大爷心中瞬间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之前他没仔细看这年轻人的脸,现在猛地看去,发现居然不似活人!
  苍白惨澹、毫无血色、眼周满是乌黑,那瞳孔放大得如同尸体!
  见到这毛骨悚然的一幕,老大爷再也撑不住了,他半蹲的身体一下向后倒去。
  但下一秒,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抓住了他。
  “別怕。”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老大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从眼前的“死人”身上传来的。
  尖锐的广播鸣响突然停了,灯光也不再闪烁,那些设备也不再发出奇怪的异动,似乎隨著那句“別动”,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手上一股巨力传来,帮助老大爷稳住了身形。
  那“死人”也借著反作用力坐了起来,僵硬地扭了扭脖子。
  一阵风吹来,將“死人”面部的头髮丝吹开,看著那张死意丛生的脸,老大爷突然瞪大了双眼,喉头微动,吐出了一个称呼:
  “林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死人”瞬间僵硬了。
  “你叫我什么?”
  “林老师,我记得你……”老大爷下意识地回答道,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对,林老师不可能这么年轻,一定是我记错了,糊涂了糊涂了。”
  但下一秒,他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李校医!”
  刚说完,他又立马开始否定自己:“不对啊,也不对,李校医也不该这么年轻。”
  “都不对,只是长得像而已,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早就该像我一样老了。”
  他摇著头,再次望向眼前的“死人”,虽然知道自己认错了,但看著那张脸,还是觉得无比熟悉。
  这份熟悉甚至將他的恐惧感也掩盖了,他不再害怕,心跳渐渐平稳。
  “你说的……林老师,还有李医生,是谁?”
  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些许困惑。
  “一个是教物理的老师,一个是我们学校的校医……”老大爷怔怔地回答著,思绪已经回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