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灰死病
第108章 灰死病
黑塞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收敛了。
黑暗药剂对他这种层面的人来说，並不稀奇。
他只是觉得这镜湖领主是真敢赌。
要知道，黑暗药剂需要极品药剂才能保证不尸变。
虽然没觉醒的士兵不值钱。可眼前这批素质都还不错，真尸变了也可惜了。
不过黑塞见过更残酷的灵能者战士培养手段，黑暗药剂並不太奇怪。
他此刻也没想到，眼前镜湖领的士兵，都是用的极品药剂。
奇奇则是掩嘴轻笑，显然是猜到的。
虽然她从来没问过罗南每天晚上在酒窖里捣鼓什么，但其实知道他是在炼药。
那么那些黑暗药剂怎么来的，就可想而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奇奇从没好奇窥探过。
她更清楚罗南的性格，没把握的事情，那傢伙才不会去做呢。
最后一检查，黑塞把目光定格在了霸夏身上，检测完数据，也点点头：“巴斯克高原人？嘖嘖，战神血脉天赋確实不错。基础很牢。用的灵能药剂品质也很高...勉强合適移植【t90秘银钢臂】。”
霸夏的实力是镜湖最强的，实战经歷也最多，但他其实可以更强。
只是之前当奴兵没有超凡资源，就一直困在了原地。
现在成了罗南的亲卫，资源儘可能满足，【鬼武者】药剂他就是第一批使用的人。
而且白银级义体的融合条件很高，队长们中也只有霸夏的各项身体属性最高。
罗南就想泽著让他试试白银义体。
没想，真能行。
其他人的义体移植都是奇奇在做，而【t90秘银钢臂】这件白银义体，黑塞就由亲自操刀了。
说是钢臂，但並不是替换行的义体，而是类似一种液態皮肤的外覆式殖装。
黑塞从自己的药箱里取下三支淡蓝色的药剂，依次注入霸夏右臂的大臂、前臂和手背，同时隨口提醒了一句：“这会很疼。但別乱动。”
罗南在一旁听著眼皮一抽。
这就是这位的怪脾气，疼还不让动。
果然！
药剂入体的瞬间，霸夏瞳孔瞬间放大，额头瞬间渗出了密集的豆大汗珠。
但硬是一声没哼，稳稳坐在椅子上。
黑塞看到这里，这才讚嘆了一句：“意志力不错。以后畸变的概率也会小一些。”
说著，他身后的两条义体就已经带著各种工具飞速操作了起来。
半小时后，霸夏右臂已经变成了一条散发著秘银光泽的金属手臂。
不是那种机械感十足的笨拙义肢。
相反像是手套一样，它完美地贴合著霸夏原有的肌肉线条，甚至清晰可见血管和青筋虬结的凸起纹路。
黑塞收起染血的手术刀，说道：“我封印了灵能义体的部分功能，降低了融合要求。
灵能吸收、高频震动穿透、流波吸能形態...这些高级功能暂时锁死了。现在你的手臂只保留了三项基础功能，力量强化、秘银护盾，以及基础的超能传导。这足够你对付一般的觉醒者了...等你觉醒之后，才能完全发挥这套【t90秘银钢臂】的全部能力。不要隨便解封。不然会有性命之危。”
眾人不明觉厉。
说著，他又道：“这钢臂不用太多时间去適应。你现在就可以试试了。
霸夏点点头，用右臂拿起了旁边的一节钢管。
轻轻一捏，瞬间感觉整体手臂像是洪流般爆发出了一股诡异力量。
没等他多用力，就听著“咔擦”一声，钢管瞬间捏扁。
一旁眾人看著霸夏，羡慕的同时，无不目瞪口呆，像是在说：这傢伙还是人吗？
连霸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黑塞倒是没什么意外，说道：“目前爆发的力量是之前的两到三倍。这受限於自身力量数值和灵能值上限。基础数值越高，增幅就会越大。”
罗南早就看的自光灼灼，心道白银级的灵能义体果然厉害。
关键是这位大师厉害，竟然能封印部分威能，降低融合需求，这技术之前听都没听过。
这样一来，他的护卫里，也算是有了觉醒级战力了。
罗南也没在实验里多待，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不多时，移植了义体的队长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实验室。
没移植的，只能遗憾地等著下次那魔术师般的领主大人能给大家惊喜了。
黑塞大师就在镜湖领住下了。
无论是古人联语，还是那返祖药剂，都足够他研究很久很久了。
有奇奇在，也不会显得怠慢。
而且黑塞大师也不喜欢和人閒聊，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实验室里，在自己的研究上。
不过来镜湖领之后，他最喜欢待的地方，还是驯养龙蜥的小岛。
那《古斯塔夫日记》里的研究內容对罗南来说太过高深，很多东西他这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留在手里也是浪费。
但对黑塞大师这种专业的学者来说，就是至宝了。
罗南並没有一次拿出那些研究，而是挑选了一些零散的返祖研究日誌，当做了这次邀请的诊金。
这老头也是一个不白拿人报酬的性格。
通常是收了多少诊金，就要做多少事儿。
而那份研究日誌的价值，用黑塞自己的话说“这是足以改变人类灵能科学歷史的重大研究”。
这诊金太重。
黑塞可没想占人便宜。
看上去，罗南镜湖学院未来的导师，差不多也稳了。
说来也巧，就在黑塞来到领地的第二天，瘟疫突然就爆发了。
这一日，正午。
阳光透过白云，照得三楼窗户口，罗南那张发黑的脸越发阴沉。
就在一个小时前，领地里突然发现了几个咳嗽病人。
也幸亏罗南之前下发了领地卫生应急预案的条令。
领民们在发现身边人有异常之后，立刻就隔离疏远，並通知了医生。
然而还是晚了。
就这片刻，陆陆续续就有临近的几十人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现在黑塞大师已经和奇奇去了城墙外的居民区里，去检查病人的情况了。
而整个镜湖领其他所有人都被要求禁止外出活动。
罗南这个领主也待在了自己房间。
这一刻，罗南对南科特家族那些人是彻底动了杀心。
之前他都还觉得那些傢伙来抢占秘银矿，是贪婪和算计的博弈。
最终谁能拿到，各凭本事。
然而对方用上了瘟疫，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方敢用瘟疫，也是想把“亚瑟”这个领主一起给杀了。
还有一点，瘟疫具有非常危险的不可控性，一旦控制不好，可能就会造成人类大范围的死亡。
尤其是在人类都密集地居住在高墙城池中的世界，稍有不慎，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但那些没底线的傢伙还是用了！
罗南甚至猜到了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觉得这是南荒。
他们根本没把山民当成人，死了就死了。
镜湖领刚建起来，缺医少药，必然死伤惨重。
窗口处，罗南俯瞰著自己的领地，久久沉思。
原本是想红杉林那边的公证人来，解决矿藏纠纷。又或者等那些流言发酵，熊爪山內部不攻自破...
现在看来，或许要想几个最坏的打算了。
正想著。
罗南就看著戴著鸭嘴面具黑塞大师和奇奇从城外走了回来。
两人径直上了楼。
不多时，就听著门外出现了脚步声。
师徒俩已经回到了隔壁的实验室里。
罗南开门，隔著老远，小心翼翼地问道：“奇奇，什么情况？”
奇奇耸了耸肩，“就是瘟疫。”
她老师黑塞已经在忙碌著调配药剂了。
奇奇正在帮忙，看著罗南投来的询问目光，她又解释：“是灰死病”，一种很罕见的瘟疫。感染的人皮肤会呈现像是烧过的碳灰一样的病態皮肤，伴隨强烈的咳嗽和发烧。
通常感染后两三天內就会快速死亡。没有特定药剂，死亡率会超过九成。而且传染性极强。噢，老师说，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飞沫传播”...”
“两三天就会死？”
罗南没听过那瘟疫的名字。
但一听这强感染性和死亡率，也不觉后背发凉。
同时立刻就確认了，这必然是南科特家族乾的。
镜湖领人口集中，一旦感染，几天就能死绝，也扩散不了多远。
看来那些傢伙也怕波及熊爪山和瑟银要塞，才用了这种瘟疫。
奇奇又道：“也幸亏你的领民防范意识很强，不然这大范围传播开来，会非常麻烦。
“”
说著，她撇了罗南一眼，“老师说，你的卫生应急预案制定得很棒。”
也是老师黑塞来之后，她才知道镜湖领那些卫生设施和理念到底有多先进。
罗南问道：“能解决吗？”
奇奇耸耸肩，故意道：“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不过要测试出哪种有用，恐怕要很久。
那时候可能你的领民都已经都感染上了...”
她自嘲一笑，又示意自己的老师：“不过幸好你把老头子找来了。他以前见过这灰死病”，正好知道怎么解决。”
“6
“”
罗南听到这里，悬著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大师的意义，有时候无关技术，很大程度就在於经验丰富。
两三天就能致人死亡的瘟疫，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一般的领地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南科特家族大概是觉得哪怕是镜湖有医生，也救不过来。
罗南也庆幸请到了黑塞大师，不然他这些好不容易积累的第一波领民，怕是要折在瘟疫里。
而且不是死人那么简单。
瘟疫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所有人都会恐慌。
未来很多年，镜湖领都不会有山民再敢来。
到时候他建立领地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敌人这一手，是彻底断了他的根基。
罗南再看向了忙碌中的黑塞大师，眼里也充满了感激。
没多久，黑塞大师就调配好了一批药剂，领著奇奇再次去了城外。
和最好预期的那样，瘟疫还没扩散开来，就已经得到了控制。
这完全归功於黑塞大师的经验，他第一时间判断出了瘟疫的种类，对症下药。
为了保险，还是整个领地封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山民们像是往常一样起床，干活儿。
.
有头疼发热的，就去医疗室诊断一下，该喝药喝药，该隔离隔离。
黑塞大师特效药剂完美解决了瘟疫。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镜湖领刚经歷了一场差点导致团灭的灾难。
而且今天，大家也惊奇地发现，附近的山民们也陆陆续续涌来了镜湖坊市。
罗南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熊爪山那边的营地，关了！
营寨大门紧闭，告示说是清除內奸，拒绝所有人进出。
罗南一看这做贼心虚的架势，不可能不明白为什么。
南科特家族那些傢伙是想等著镜湖这边人死绝了，才敢再开放领地。
罗南暂时没去管南科特家族的事情。
镜湖领正常运转，依旧接待著那些不明情况的冒险者和山民。
一场风波悄然被压了下去。
瘟疫的真相只有镜湖的管理层知道。
大家知道后群情激愤，纷纷请战要杀回去。
罗南没著急。
也拒绝了奇奇小姐提出的以牙还牙，把瘟疫还回去的建议。
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咬回去。
最好的方法是拿棒子，直接打狗头。
而且他知道投毒没意义，那肥猪费尔多想到了用瘟疫，身边必然有医生和药剂，投回去不见得能杀掉他。
哪怕是杀光熊爪山营地的人，未来南科特家族那边还是会继续派人来，根本问题没解决。
作恶的是南科特那些高层，和底层人没关係。
罗南有自己的底线。
再则，他很清楚，敌人越是狗急跳墙，就越是说明红杉领的公证员要来了。
熊爪山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瘟疫没有起效。
但事实就是，镜湖领活的好好的。
这下他们也没了办法。
除了散播谣言说镜湖领发生了瘟疫，让山民们不敢去之外，別无他法。
最终，如罗南猜测的那样，关键的转折点来了。
瘟疫发生后的第四天，北边的山路上，一群重甲骑士队伍不急不缓地朝南而行。
队伍里，绣著巴林家金纹双花剑的贵族纹章的旗帜迎风飘扬。
黑塞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收敛了。
黑暗药剂对他这种层面的人来说，並不稀奇。
他只是觉得这镜湖领主是真敢赌。
要知道，黑暗药剂需要极品药剂才能保证不尸变。
虽然没觉醒的士兵不值钱。可眼前这批素质都还不错，真尸变了也可惜了。
不过黑塞见过更残酷的灵能者战士培养手段，黑暗药剂並不太奇怪。
他此刻也没想到，眼前镜湖领的士兵，都是用的极品药剂。
奇奇则是掩嘴轻笑，显然是猜到的。
虽然她从来没问过罗南每天晚上在酒窖里捣鼓什么，但其实知道他是在炼药。
那么那些黑暗药剂怎么来的，就可想而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奇奇从没好奇窥探过。
她更清楚罗南的性格，没把握的事情，那傢伙才不会去做呢。
最后一检查，黑塞把目光定格在了霸夏身上，检测完数据，也点点头：“巴斯克高原人？嘖嘖，战神血脉天赋確实不错。基础很牢。用的灵能药剂品质也很高...勉强合適移植【t90秘银钢臂】。”
霸夏的实力是镜湖最强的，实战经歷也最多，但他其实可以更强。
只是之前当奴兵没有超凡资源，就一直困在了原地。
现在成了罗南的亲卫，资源儘可能满足，【鬼武者】药剂他就是第一批使用的人。
而且白银级义体的融合条件很高，队长们中也只有霸夏的各项身体属性最高。
罗南就想泽著让他试试白银义体。
没想，真能行。
其他人的义体移植都是奇奇在做，而【t90秘银钢臂】这件白银义体，黑塞就由亲自操刀了。
说是钢臂，但並不是替换行的义体，而是类似一种液態皮肤的外覆式殖装。
黑塞从自己的药箱里取下三支淡蓝色的药剂，依次注入霸夏右臂的大臂、前臂和手背，同时隨口提醒了一句：“这会很疼。但別乱动。”
罗南在一旁听著眼皮一抽。
这就是这位的怪脾气，疼还不让动。
果然！
药剂入体的瞬间，霸夏瞳孔瞬间放大，额头瞬间渗出了密集的豆大汗珠。
但硬是一声没哼，稳稳坐在椅子上。
黑塞看到这里，这才讚嘆了一句：“意志力不错。以后畸变的概率也会小一些。”
说著，他身后的两条义体就已经带著各种工具飞速操作了起来。
半小时后，霸夏右臂已经变成了一条散发著秘银光泽的金属手臂。
不是那种机械感十足的笨拙义肢。
相反像是手套一样，它完美地贴合著霸夏原有的肌肉线条，甚至清晰可见血管和青筋虬结的凸起纹路。
黑塞收起染血的手术刀，说道：“我封印了灵能义体的部分功能，降低了融合要求。
灵能吸收、高频震动穿透、流波吸能形態...这些高级功能暂时锁死了。现在你的手臂只保留了三项基础功能，力量强化、秘银护盾，以及基础的超能传导。这足够你对付一般的觉醒者了...等你觉醒之后，才能完全发挥这套【t90秘银钢臂】的全部能力。不要隨便解封。不然会有性命之危。”
眾人不明觉厉。
说著，他又道：“这钢臂不用太多时间去適应。你现在就可以试试了。
霸夏点点头，用右臂拿起了旁边的一节钢管。
轻轻一捏，瞬间感觉整体手臂像是洪流般爆发出了一股诡异力量。
没等他多用力，就听著“咔擦”一声，钢管瞬间捏扁。
一旁眾人看著霸夏，羡慕的同时，无不目瞪口呆，像是在说：这傢伙还是人吗？
连霸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黑塞倒是没什么意外，说道：“目前爆发的力量是之前的两到三倍。这受限於自身力量数值和灵能值上限。基础数值越高，增幅就会越大。”
罗南早就看的自光灼灼，心道白银级的灵能义体果然厉害。
关键是这位大师厉害，竟然能封印部分威能，降低融合需求，这技术之前听都没听过。
这样一来，他的护卫里，也算是有了觉醒级战力了。
罗南也没在实验里多待，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不多时，移植了义体的队长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实验室。
没移植的，只能遗憾地等著下次那魔术师般的领主大人能给大家惊喜了。
黑塞大师就在镜湖领住下了。
无论是古人联语，还是那返祖药剂，都足够他研究很久很久了。
有奇奇在，也不会显得怠慢。
而且黑塞大师也不喜欢和人閒聊，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实验室里，在自己的研究上。
不过来镜湖领之后，他最喜欢待的地方，还是驯养龙蜥的小岛。
那《古斯塔夫日记》里的研究內容对罗南来说太过高深，很多东西他这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留在手里也是浪费。
但对黑塞大师这种专业的学者来说，就是至宝了。
罗南並没有一次拿出那些研究，而是挑选了一些零散的返祖研究日誌，当做了这次邀请的诊金。
这老头也是一个不白拿人报酬的性格。
通常是收了多少诊金，就要做多少事儿。
而那份研究日誌的价值，用黑塞自己的话说“这是足以改变人类灵能科学歷史的重大研究”。
这诊金太重。
黑塞可没想占人便宜。
看上去，罗南镜湖学院未来的导师，差不多也稳了。
说来也巧，就在黑塞来到领地的第二天，瘟疫突然就爆发了。
这一日，正午。
阳光透过白云，照得三楼窗户口，罗南那张发黑的脸越发阴沉。
就在一个小时前，领地里突然发现了几个咳嗽病人。
也幸亏罗南之前下发了领地卫生应急预案的条令。
领民们在发现身边人有异常之后，立刻就隔离疏远，並通知了医生。
然而还是晚了。
就这片刻，陆陆续续就有临近的几十人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现在黑塞大师已经和奇奇去了城墙外的居民区里，去检查病人的情况了。
而整个镜湖领其他所有人都被要求禁止外出活动。
罗南这个领主也待在了自己房间。
这一刻，罗南对南科特家族那些人是彻底动了杀心。
之前他都还觉得那些傢伙来抢占秘银矿，是贪婪和算计的博弈。
最终谁能拿到，各凭本事。
然而对方用上了瘟疫，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方敢用瘟疫，也是想把“亚瑟”这个领主一起给杀了。
还有一点，瘟疫具有非常危险的不可控性，一旦控制不好，可能就会造成人类大范围的死亡。
尤其是在人类都密集地居住在高墙城池中的世界，稍有不慎，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但那些没底线的傢伙还是用了！
罗南甚至猜到了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觉得这是南荒。
他们根本没把山民当成人，死了就死了。
镜湖领刚建起来，缺医少药，必然死伤惨重。
窗口处，罗南俯瞰著自己的领地，久久沉思。
原本是想红杉林那边的公证人来，解决矿藏纠纷。又或者等那些流言发酵，熊爪山內部不攻自破...
现在看来，或许要想几个最坏的打算了。
正想著。
罗南就看著戴著鸭嘴面具黑塞大师和奇奇从城外走了回来。
两人径直上了楼。
不多时，就听著门外出现了脚步声。
师徒俩已经回到了隔壁的实验室里。
罗南开门，隔著老远，小心翼翼地问道：“奇奇，什么情况？”
奇奇耸了耸肩，“就是瘟疫。”
她老师黑塞已经在忙碌著调配药剂了。
奇奇正在帮忙，看著罗南投来的询问目光，她又解释：“是灰死病”，一种很罕见的瘟疫。感染的人皮肤会呈现像是烧过的碳灰一样的病態皮肤，伴隨强烈的咳嗽和发烧。
通常感染后两三天內就会快速死亡。没有特定药剂，死亡率会超过九成。而且传染性极强。噢，老师说，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飞沫传播”...”
“两三天就会死？”
罗南没听过那瘟疫的名字。
但一听这强感染性和死亡率，也不觉后背发凉。
同时立刻就確认了，这必然是南科特家族乾的。
镜湖领人口集中，一旦感染，几天就能死绝，也扩散不了多远。
看来那些傢伙也怕波及熊爪山和瑟银要塞，才用了这种瘟疫。
奇奇又道：“也幸亏你的领民防范意识很强，不然这大范围传播开来，会非常麻烦。
“”
说著，她撇了罗南一眼，“老师说，你的卫生应急预案制定得很棒。”
也是老师黑塞来之后，她才知道镜湖领那些卫生设施和理念到底有多先进。
罗南问道：“能解决吗？”
奇奇耸耸肩，故意道：“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不过要测试出哪种有用，恐怕要很久。
那时候可能你的领民都已经都感染上了...”
她自嘲一笑，又示意自己的老师：“不过幸好你把老头子找来了。他以前见过这灰死病”，正好知道怎么解决。”
“6
“”
罗南听到这里，悬著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大师的意义，有时候无关技术，很大程度就在於经验丰富。
两三天就能致人死亡的瘟疫，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一般的领地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南科特家族大概是觉得哪怕是镜湖有医生，也救不过来。
罗南也庆幸请到了黑塞大师，不然他这些好不容易积累的第一波领民，怕是要折在瘟疫里。
而且不是死人那么简单。
瘟疫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所有人都会恐慌。
未来很多年，镜湖领都不会有山民再敢来。
到时候他建立领地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敌人这一手，是彻底断了他的根基。
罗南再看向了忙碌中的黑塞大师，眼里也充满了感激。
没多久，黑塞大师就调配好了一批药剂，领著奇奇再次去了城外。
和最好预期的那样，瘟疫还没扩散开来，就已经得到了控制。
这完全归功於黑塞大师的经验，他第一时间判断出了瘟疫的种类，对症下药。
为了保险，还是整个领地封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山民们像是往常一样起床，干活儿。
.
有头疼发热的，就去医疗室诊断一下，该喝药喝药，该隔离隔离。
黑塞大师特效药剂完美解决了瘟疫。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镜湖领刚经歷了一场差点导致团灭的灾难。
而且今天，大家也惊奇地发现，附近的山民们也陆陆续续涌来了镜湖坊市。
罗南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熊爪山那边的营地，关了！
营寨大门紧闭，告示说是清除內奸，拒绝所有人进出。
罗南一看这做贼心虚的架势，不可能不明白为什么。
南科特家族那些傢伙是想等著镜湖这边人死绝了，才敢再开放领地。
罗南暂时没去管南科特家族的事情。
镜湖领正常运转，依旧接待著那些不明情况的冒险者和山民。
一场风波悄然被压了下去。
瘟疫的真相只有镜湖的管理层知道。
大家知道后群情激愤，纷纷请战要杀回去。
罗南没著急。
也拒绝了奇奇小姐提出的以牙还牙，把瘟疫还回去的建议。
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咬回去。
最好的方法是拿棒子，直接打狗头。
而且他知道投毒没意义，那肥猪费尔多想到了用瘟疫，身边必然有医生和药剂，投回去不见得能杀掉他。
哪怕是杀光熊爪山营地的人，未来南科特家族那边还是会继续派人来，根本问题没解决。
作恶的是南科特那些高层，和底层人没关係。
罗南有自己的底线。
再则，他很清楚，敌人越是狗急跳墙，就越是说明红杉领的公证员要来了。
熊爪山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瘟疫没有起效。
但事实就是，镜湖领活的好好的。
这下他们也没了办法。
除了散播谣言说镜湖领发生了瘟疫，让山民们不敢去之外，別无他法。
最终，如罗南猜测的那样，关键的转折点来了。
瘟疫发生后的第四天，北边的山路上，一群重甲骑士队伍不急不缓地朝南而行。
队伍里，绣著巴林家金纹双花剑的贵族纹章的旗帜迎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