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怒剑仙服输:你配得上剑神之名!
  “剑神?”
  顏战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隨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他望向李七夜,脸上没有丝毫讥讽,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炽热的认可。
  “好一个剑神!凭你今日所为,確实配得上这个称呼。”
  他练剑几十年,走过无数山河,会过无数高手,却从未敢自称一声剑神。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这两个字太重,重到需要一个人在剑道上的领悟真正达到独一无二的境界,重到要让天下剑心皆向其俯首。
  而眼前的李七夜,无疑已经站在了那个高度。
  他不仅配得上,他甚至就是剑神本身。
  顏战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著李七夜,一字一顿重重说道:
  “虽然你確实配得上剑神这个称呼。”
  “但这不代表我就此认输!”
  “只要我手中还握著剑,就一定会再来找你!”
  “下次,下下次,无论多少次。”
  “我非要打败你不可!”
  李七夜闻言,只是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没有傲慢,只有云淡风轻的从容。
  “好!我等著你!”
  …………
  夜色渐深,凉亭里掛起了灯笼。
  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桌上,映出三个对坐的人影。
  李七夜、司空长风,还有举著酒杯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盯著李七夜,忽然大笑起来:
  “好小子,真够狂的!”
  “剑神这称號你也敢往身上揽,不过你也確实有著这个资格。”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他打算趁李七夜和顏战天比剑时就离开雪月城。
  谁想得到,这小子一剑开天,剑威笼罩全城,把他生生按在了原地。
  既然走不了,那就乾脆不走了。
  计划改到明天。
  今夜,他只想和这位年轻的剑神好好喝一场。
  “年轻人要是不狂,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况且,这才哪到哪?揍趴一个怒剑仙就算出头?差远了!
  剩下那几个剑仙,我挨个全给收拾一遍,一个都別想跑!”
  百里东君话音刚落,李七夜就咧开嘴笑了,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自信,他直接接话道。
  “好魄力!真是够狂的啊!”
  司空长风一听到李七夜这傢伙不光干翻了怒剑仙。
  现在居然还盘算著把道剑仙、儒剑仙和孤剑仙也一块儿收拾掉。
  他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忍不住就脱口讚嘆起来。
  在他心里,李七夜会不会输?
  这种问题压根就不用多想。
  开什么玩笑!
  一个能一剑劈开天际的狠角色,怎么可能会败?
  “七夜,听长风那小子说,你打算把这江湖走个遍?”
  百里东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李七夜,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
  李七夜闻言微微一愣,虽然没太搞懂百里东君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他还是点了头,回答得乾脆利落:
  “没错,以我和寒衣现在这关係,我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撂下?所以,要带她一起。”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缓缓点了点头,拋出一个关键问题:
  “可你有没有想过寒衣如今的身份,是雪月城的二城主。
  她若隨你走,这偌大的雪月城,便只剩下长风一人。”
  李七夜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没有立刻回答,眸光沉敛,似在思索。
  百里东君这话,確实点在了要害上。
  按原本的路走,百里东君终究要前往海外仙山。
  而李寒衣若再隨自己远走江湖……
  那么雪月城上下,真就只剩司空长风一人独守。
  一座城,一个人。
  即便司空长风枪法如神、气魄过人,要一人撑起整座雪月城,也绝非易事。
  司空长风眉头一皱,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不解。
  “东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算寒衣跟著李七夜走了,这不还有你和我坐镇雪月城吗?”
  他语气带著疑惑,目光直直看向百里东君,开口问道。
  百里东君看著他这般反应,不由轻轻一嘆,反问道:
  “长风,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前跟你提过的海外仙山?”
  司空长风闻言,先是一愣。
  海外仙山?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多年前的回忆。
  是了,百里东君確实曾经提起过这个地方。
  还说那仙山之上,隱居著一位真正的仙人。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跳,忍不住挑眉追问:“东君,你突然提起这个……难道你打算去那海外仙山?”
  百里东君没有迴避,坦然点头,开口道:
  “是,我必须去一趟。”
  “如今我所酿之酒,独缺最后一味关键材料,而这味材料,唯有海外仙山才有。”
  “这一去,路途遥远,归期难料,快则一年,慢则……或许更久。”
  面对这话,司空长风沉默了。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也更不知该怎样挽留。
  百里东君这几年一心想要酿成那种酒,他是知道的。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他当然不会阻拦对方前往海外仙山。
  “七夜。”
  “你带寒衣走,我不拦。”
  “不过,不妨在雪月城掛个四城主的名头?”
  “以你的实力,即便人不在雪月城,威名却依旧能镇住四方。”
  百里东君执壶,將李七夜面前的酒杯徐徐斟满。
  李七夜没有犹豫,只应了一个字:
  “好。”
  於他而言,掛个名头而已,並无不可。
  更何况,即便他不掛这个名,日后若有人得知雪月城只剩一位城主坐镇,心怀不轨前来进犯,就凭寒衣这一层关係,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以他的实力与声威,担下这四城主之名,反倒能省去不少麻烦。
  何乐而不为?
  见李七夜答应得如此痛快,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相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满意。
  “好!”
  司空长风朗声大笑,心情极为舒畅。
  “既然七夜你点头,那今日这杯酒,便是敬我雪月城的第四位城主!”
  “明日,我便將此事昭告天下,让四方皆知,我雪月城,再添一位城主!”
  他说著,提起酒壶,先將李七夜面前的杯子斟满,又为百里东君满上。
  话音落下,他已率先举起自己的酒杯,霍然起身。
  李七夜与百里东君见状,也毫无迟疑,同时举杯起身。
  三人的酒杯就这样相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