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开心了,就该给青青钱了
  王鹏飞介绍的客户终於来了,遭受巨大惊嚇,引起的精神疾病。
  是一个女性客户,长发散乱,遮住脸庞,蜷缩在沙发角落。
  头髮花白的老父亲,满脸愁容,却还是给王鹏飞挤著笑脸。
  他手中拿著皱巴巴的钱,约莫有个八九百,是他所有积蓄了。
  白墨惆悵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普通家庭?
  这哪够得上普通二字?
  “白医生,青青医生。”王鹏飞见到他和青青到来,连忙起身。
  “这位如何称呼?”白墨问道。
  “我叫姜如海。”头髮花白的老父亲,介绍完自己,磕磕巴巴地道:“白,白医生,在您这治疗,多,多少钱啊?”
  白墨心头有些酸涩,拍了拍王鹏飞的肩膀:“我跟王医生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拉著王鹏飞出了诊所。
  王鹏飞蹲在地上,点了根皱巴巴的香菸,重重吐了口气:“白医生,治疗费先欠著成不?我拆迁款到帐了给。”
  “你也没想到,他能穷成这个地步?”白墨道。
  “嗯。”王鹏飞应了一声,用力搓了搓后脑勺:“我本以为就是普通家庭,刚才问了一下,一家人在酒店当服务员,两口子加起来不到五千块。”
  “本来加上他女儿,一家人有个六七千块钱,凑合凑合也能过,可突然就精神病了,掏空积蓄了。”
  “杀人?”白墨点开手机,上面是女性客户资料。
  姜梅,撞见杀人,血腥场面,对方想要杀人灭口,受到巨大刺激,精神出现问题。
  王鹏飞点头道:“是的,若非当时姜如海及时赶到,她也遭了毒手,本来我以为是普通家庭的。”
  “一个月四五千块钱,也很多了呀。”青青有些茫然。
  对於一个不擅长花钱的小妖怪来说,完全是巨款了。
  “青青医生,他们一家本来是可以衣食无忧的,但因为给姜梅治病,已经掏空了存款。
  一个月四五千块钱,是一家人的收入,酒店的工作是包吃住,但也有別的开销。”
  王鹏飞道:“不说衣服鞋子,单单是亲戚,逢年过节,礼品就少不了,这开支就很大了。”
  青青看了眼白墨,庆幸地道:“还好青青的亲戚,死的只剩下二叔了。”
  王鹏飞:“??”
  你这是什么脑迴路?
  “好了,青青,这次治疗就交给你,但医疗费的话,象徵性收个一百块吧。”白墨道。
  “听二叔的。”青青想了想,答应下来。
  虽然她不理解,但听二叔的总没错。
  商议完毕,三人回到诊所。
  姜如海慌忙起身,颇为不安地看著白墨三人:“白医生,王医生说您能治好,不知道要多少钱?我儘量凑给您。”
  “我这收费根据病情来的,我们先看看你女儿的病情。”白墨道。
  “好好,劳烦白医生了。”姜如海连忙道。
  青青来到姜梅身边,低头看著她,伸手拨开了她脸上的长髮。
  相貌普通,脸上还有些雀斑,二十二岁的年纪。
  她似乎受到惊嚇,身子缩的更紧了。
  “你吃糖么?”
  青青剥了一颗棒棒糖,递给姜梅。
  姜梅双手往后缩,不敢接糖,嘴里念叨著:“別杀我,別杀我…我没看见…没看见…”
  姜如海红了眼眶,粗糙大手抹著眼泪。
  王鹏飞掏了掏兜,递了支烟过去:“出去抽支烟吧,青青医生很擅长治疗,一会儿就好了。”
  他拉著姜如海走了出去。
  白墨轻嘆一声。
  青青吹了口气,青色烟雾包裹住了姜梅。
  姜梅呆住了,眼皮缓缓落下,沉沉睡去。
  半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叔侄二人进入梦境,窥探內心。
  我叫姜梅,学习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就没念书了。
  我跟著父母出门打工,起初各处都嫌弃我年纪小,不要我。
  我很幸运,父母不曾嫌弃我,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一直到十七岁那年,我父母在一家酒店工作,那里不嫌弃我未成年,但工资减半。
  我跟隨父母,来到酒店工作。
  一个月一千三百块。
  酒店管吃管住,客人们有时候会剩下很多菜,还有一些果盘。
  这样的日子很好,我的钱都能存下来。
  等我干两个月,我就能买智能机了,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经理对我也很好,有时间还会给我一些外派的单子,送一单能赚几块钱提成呢。
  那一天傍晚,我骑著自行车,外出送单。
  路过金凤路的时候,我听见了惨叫声。
  我下意识看过去,一道血淋淋的身影跑了出来,她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肠子都露出来了。
  我嚇呆了,摔倒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那是一位黑衣男子,他一刀就扎进了那女人的心口,掏出了一个东西。
  她的心臟!
  我完全嚇傻了,大声尖叫著。
  他看见我了,他要杀了我……
  我好害怕,谁能来救救我……没人能救我,我死定了。
  “小梅,你忘了一个菜……”
  姜如海来了,手中还提著一个饭盒,见到了那黑衣男子,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离我女儿远点!”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姜如海疯狂大叫著,同时將饭盒砸了出去,准头差了点,但也让黑衣男子受惊。
  黑衣男子拔腿就跑,身形矫捷,直接翻过远处围墙,消失不见。
  姜如海赶忙扶起姜梅:“小梅,没事了,没事了。”
  画面到此结束。
  白墨和青青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对劲,那黑衣男子的身手太快了,不像是正常人类。
  “二叔,凶手不对。”青青道。
  “姜如海喊的是什么东西,看来凶手不是人,你治疗她,我出去问问。”白墨道。
  青青点点头,画面再次变幻。
  是一个灰暗的空间,姜梅蜷缩在这里,有黑衣人虚影,时不时闪动。
  这些年来,她一直被恐惧包围,忘不掉那行凶的黑衣人。
  青青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笔记:“你恐高吗?”
  姜梅呆呆地看著她,没有回应。
  “好吧,你应该是恐高的。”青青歪头想了想,杀人都嚇成这样,胆子这么小,又是个恐高的人类。
  直面恐惧么?
  怕是会变的更糟糕。
  那变的不恐惧就好了。
  青青想了想,握住了姜梅的手:“你经歷都是假的,唔,拍戏?这个注意不错。”
  她带著姜梅,回到了当初的案发现场,依旧是那血腥的一幕。
  只是黑衣男子摘下了头套,尷尬地看著她:“不好意思,我们在拍戏,拍戏。”
  那地上倒下的女子也爬起来,身上没了伤口:“嚇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这道具组弄的太逼真了。”
  “拍戏?”姜梅意识回归,呆呆地看著他们。
  “是啊,你看看这刀。”黑衣男子拿刀扎在自己身上,一点事也没有:“伸缩的,你要不要一起拍戏?”
  “我也能拍戏?”姜梅意识还有些恍惚。
  “当然可以,但没有片酬哦。”女子也走了过来,拉著她拍戏。
  姜梅半推半就参与进去,忽然觉得有些新奇,原来这就是拍戏么?
  原来,只是拍戏啊。
  她玩的很开心,一直到天黑,也不知道拍了什么戏,反正只是一场戏。
  “你开心么?”青青问道。
  “开心。”姜梅回道。
  “那你开心了,青青要收钱了哦,收你一百块。”青青道。
  姜梅下意识按住自己兜:“还要钱呀?我不拍戏了。”
  “那不行,二叔说了,你开心了,就该给青青钱了。”
  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