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面会
  3月5日,京城。华谊公司,总裁办公室。
  王钟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项目书。
  封面印著四个字:《大唐女將》。他把项目书推到范冰兵面前。
  “冰冰,这个戏,你再考虑考虑。”
  范冰兵坐在座位上,没动:“王总,我看过了。剧本不行。”
  王钟军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很久。
  “冰冰,你的合同还有两年。这两年,公司不会让你閒著。
  你不接这部,还有下一部。你自己想清楚。”
  范冰兵站起身。
  “王总,我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烂戏,我不接。”
  她转身走了。
  王静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门关上之后,王钟军看著她:“花姐,她是不是觉得有退路?”
  王静花说:“她一直有退路。”
  王钟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美人?”
  王静花没说话。王钟军放下茶杯,笑了。
  “冰美人要上市了,估值20亿。她持股6%,值1.2亿。她確实有退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退路是退路,合同是合同。两年,她跑不了。”
  下午,范冰冰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王静花的简讯。
  “冰冰,王总今天很不高兴。你小心点。”
  范冰冰看著这行字,没回。
  她拿起手机,翻到齐宇的號码。
  想发点什么,又刪了。
  齐宇说过,不会干涉她的事。
  他说到做到,从来不主动问,从来不主动管。
  但她知道,他在。
  她发了一条简讯。“齐宇,今天又拒了一部烂戏。”
  过了很久,齐宇回:“嗯。”
  范冰兵说:“你不问我是什么戏?”
  齐宇说:“不问。反正你不接。”
  范冰兵看著这行字,嘴角微扬。
  她回:“对。不接。”
  齐宇没回。
  范冰兵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她知道,他不会替她出头,不会替她打电话给王钟军,不会替她想办法。
  因为他说过,不会干涉。
  但他会在她拒了烂戏之后,回一个“嗯”。
  那个“嗯”,就是知道了,懂了,支持。
  够了。
  3月12日,羊城。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三份东西。
  一份是冰美人的招股书初稿,估值20亿。
  一份是黄圣依签好的演员合约。
  一份是刘滔发来的简讯:“收视率破10%”。
  他把这三份东西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抽屉里。
  手机响了。是范冰兵的简讯。
  “齐宇,我今天又拒了一部戏。王钟军很不高兴。”
  齐宇看著这行字,回了一个字:“嗯。”
  范冰兵说:“你不问我拒的什么戏?”
  齐宇说:“不问。反正你不接。”
  范冰兵发来一个笑脸。然后补了一条:“齐宇,你说我这两年,能撑过去吗?”
  齐宇想了想,回:“能。”
  范冰兵问:“为什么?”
  齐宇说:“因为你撑过更难的时候。”
  范冰兵看见了,但是没回。
  齐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转。
  招股书完成了,有人要查他的底。
  黄圣依签约了,等解禁。
  刘滔收视破10%,片酬涨了。范冰兵还在撑。
  他拿起手机,翻到周律师的號码,发了一条简讯。
  “周律师,艺人解约的事,不急。先放一放。”
  周律师回:“好。”
  他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手机响了。是黄圣依的简讯。
  “齐总,今天的英语课上完了。老师说我可以用英语读剧本了。”
  齐宇回:“那读一段。”
  黄圣依说:“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齐宇看著这行字,笑了。他回:“莎士比亚?”
  黄圣依说:“嗯。《哈姆雷特》。”
  齐宇说:“那你读懂了没有?”
  黄圣依想了想。“懂了一点。活著还是死去,是个问题。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要活著,好好活著。”
  齐宇没回。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冰美人招股书初稿完成
  估值:20亿港元
  范冰冰状態:拒接烂戏,与华谊矛盾持续
  黄圣依状態:竞业限制倒计时3个月,已签约《再说一次我爱你2》
  刘滔状態:《白蛇传》大结局收视率破10%,片酬12万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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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3月15日,鹏城。某商场。
  范冰兵站在商场中庭的舞台上,身后是一块巨大的gg牌,上面印著某品牌护肤品的logo。
  她穿著一件银色连衣裙,头髮盘起来,脸上化著浓妆。
  舞台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举著手机录像。
  她微笑著,朝人群挥手。
  这不是她自愿来的。
  三天前,王静花打电话给她,说王钟军已经签了合同。
  这个活动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合同上写的是“华谊艺人范冰兵出席品牌活动”,公司代签了。
  她问王静花:“能不能拒?”
  王静花说:“拒不了。合同签了,不去就是违约。”
  她来了。
  活动持续了一个小时。
  站台、微笑、回答问题、和粉丝合影、抽奖、颁奖。
  她的脸笑僵了,脚站麻了,但表情不能变。
  她是范冰兵,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態。
  活动结束,她走进后台,靠在墙上,闭上眼。
  王静花走过来,手里拿著一瓶水,递给她。
  “冰冰,辛苦了。”
  范冰兵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花姐,下次还有吗?”
  王静花沉默了几秒:“有。王总说了,这两年,这样的活动不会少。”
  范冰兵没说话。她把水瓶放在桌上,拿起包,走出后台。
  门口蹲著几个记者,看见她出来,一窝蜂涌上来。
  相机快门咔咔响,有人喊“冰冰,看这边”,有人喊“冰冰,你今天状態不太好”,有人喊“冰冰,你是不是累了”。
  她没停,低著头,快步走向保姆车。
  记者拍到了她的侧脸。
  照片里,她的妆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嘴唇乾裂,表情疲惫。
  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了娱乐版头条。標题写著——
  “范冰兵面容憔悴,疑因冰美人经营不善压力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