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用郑秀妍换一个清白
  d社总部在江南区论峴洞一栋写字楼的七层。
  白时温到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出头。
  推门进去。
  整个大开间只有十几张办公桌,七八个人坐著,桌上堆著外卖盒和文件夹,角落的印表机在吐纸。
  墙上倒是有看头。
  一整面白板,贴著车牌號、美容院名片、艺人照片,中间用红色马克笔画出人物关係图,箭头交叉得像地铁线路图。
  这就是让全韩国爱豆闻风丧胆的d社。
  “白先生?“
  里面那张靠窗的桌子,一个四十来岁的圆脸男人站起来。银框眼镜,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手里转著支签字笔。
  林根浩。
  d社编辑局长。
  看著像个高中班主任。
  两人握了手。
  “裴室长跟我说了大概情况。东西带了?”
  白时温从兜里掏出u盘递过去。
  林根浩接过来插进电脑,双击打开。
  视频弹出来。
  马赛克打得很规矩。
  老板的脸是一团肉色的方块,公司门牌號和街景招牌全是模糊的色块,但人物的动作和对话完整保留了。
  视频结束,林根浩靠回椅背:
  “这段视频授予我们独家使用?”
  “当然。”
  林根浩笑了,朝著白时温伸出手:
  “请放心,我们会还给您一个清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白时温没被忽悠成感恩戴德。
  各取所需。
  “那就麻烦林局长了。”
  握完手后,白时温弯腰把脚边的手提袋提起来,放在林根浩面前的桌上。
  拉链拉开。
  里面码著一叠一叠的韩元现金,银行封条还扎著。
  “一点心意,权当林局长的辛苦费。”
  林根浩的目光在手提袋和白时温的脸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表情有些古怪。
  “钱我就不收了。”
  他把手提袋的拉链拉上,推回白时温面前:
  “但事我会办。”
  白时温愣住了。
  不收钱?
  这是他第二次碰到不收钱办事的人了。
  第一次是那些youtube频道的主理人。
  他们不收钱,是因为“品味製造者”的人设不能塌。
  d社呢?
  白时温反应了过来。
  一个道理。
  d社不收公关费,这是它立身的根基。
  收了这笔钱,以后发出去的东西就不叫调查报导了,叫定製gg。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根浩摆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
  白时温把手提袋拎回脚边,坐直身体: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们既然不收钱,那我用一条等价的信息来换。”
  林根浩转著签字笔的手停了。
  “请讲。”
  “super junior的李晟敏,正在秘密筹备结婚。你可以去查查江南区婚宴酒店的预订名单,重点看十二月的档期。”
  林根浩听完,没说话。
  用签字笔指了指身后的白板。
  白时温转头,顺著笔尖的方向看过去。
  白板右下角,一张李晟敏的照片,旁边用红色马克笔写著一行小字:
  “江南区驛三洞某地酒店 12月已確认。”
  “……”
  白时温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
  好傢伙。
  不愧是d社。
  他清了清嗓子。
  脸上的表情儘量维持住了,但还是有点发热。
  “还有一条。”
  林根浩把签字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靠回椅背。
  “请讲。”
  语气跟刚才一样客气。
  “去查少女时代的jessica。”
  林根浩的眉毛动了一下。
  “別查恋爱。查她和权寧一在香港註册的blanc & eclare品牌。重点看资金往来。”
  白时温看著林根浩的眼睛:
  “她想兼顾品牌和组合,但sm和另外八个成员已经忍到了极限。內部矛盾比外界看到的严重得多。”
  “不出两个月,少女时代就要决裂。”
  林根浩手里的签字笔不转了。
  “少女时代。”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白时温点头。
  “分裂。”
  白时温又点头。
  林根浩盯著他看了大概五秒:
  “保真吗?”
  “查完你就知道了。”
  说完,白时温朝他微微欠了下身,拎起脚边的手提袋:
  “那就拜託林局长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椅子滚轮滑动的声音。
  白时温推开d社的玻璃门,走进走廊。
  电梯门关上。
  白时温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手提袋。
  拉链拉著,鼓鼓的,沉甸甸的。
  银行应该还没下班。
  存回去。
  ……
  下午五点出头。
  七月底的阳光从西边斜过来,把延南洞巷子里的银杏树影子拉得东倒西歪。
  白时温下了车,拐进自家那栋公寓楼的单元门。
  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
  有个人站在他家门前。
  黑色棒球帽压到眉毛,口罩拉到鼻樑最高点,墨镜把剩下的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七月底的首尔,这身行头穿在身上,看著就像要去打劫的。
  她一只手悬在门前,抬了一半又放了下来。
  然后又抬起来。
  又放下。
  另一只手拎著一个塑胶袋。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咳。”
  她猛地转过头。
  身子跟著晃了一下,塑胶袋碰到膝盖,里面的东西撞出一声闷响。
  墨镜后面的眼睛对上白时温的脸,整个人僵了大概一秒半。
  即使隔著口罩、帽子和墨镜,他还是很確定。
  崔真理。
  她能来,不需要问原因。
  也许是刷到了网上的那些內容,然后冒著被媒体拍到的风险来了。
  “我……”
  崔真理的声音从口罩底下闷闷地挤出来,在门口排练了很久的台词全忘了。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塑胶袋,隱约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两个方方正正的纸盒,一瓶饮料,还有一个看不清的小包装。
  他大概猜到了。
  在崔真理的认知里,吃东西是能治癒白时温的。
  所以她买了些吃的,想来看看他。
  就像他去看她一样。
  白时温把目光从塑胶袋移回她的墨镜上:
  “有没有带炸猪排?”
  “啊?”
  “炸猪排,有没有?”白时温又说了一遍。
  崔真理低头翻了翻袋子。
  “啊……有。”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方盒,是便利店卖的那种炸猪排便当,塑料壳包装,附带一小袋酱汁。
  白时温点了下头,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绕过她,插进锁孔,拧开。
  “行,进来坐吧。”
  崔真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进门里。
  和平时一样。
  甚至比平时还鬆弛一点。
  热搜上骂了他一整天,青瓦台请愿页面上喊著要封杀他,全韩国的饭圈联合起来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他问她有没有带炸猪排。
  崔真理把塑胶袋换了只手拎,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