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恶趣味的伴舞召唤
  第112章 恶趣味的伴舞召唤
  仁川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的时候,首尔是下午。
  白时温和白恩雅从廊桥走出来,过了入境通道,推著行李车往到达大厅走。
  刚转过一个拐角,白恩雅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堂哥。”
  “嗯?
  ”
  “你看。”
  白时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机场大厅的巨幅ledgg屏上,正播放著kb国民银行的新gg。
  画面里。
  白时温穿著深藏蓝三件套西装,坐在一张办公桌后,背景是冷白色的金融大楼线条。
  镜头缓慢推进。
  他的眼神看向镜头。
  沉稳。
  乾净。
  屏幕下方出现kb银行的iogo。
  旁边是一行標语:
  【信赖,始于坚定—kb国民银行。】
  白恩雅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然后立刻掏出手机。
  咔嚓。
  拍了一张。
  又调整角度。
  咔嚓。
  再拍一张。
  “干嘛?”
  “留档。”
  “这种也要留?”
  “当然。”
  白恩雅低头检查照片。
  “这是你第一支国民银行gg正式投放。以后写履歷、做品牌案例、谈续约、跟別的金融机构拉报价都能用。”
  她顿了一下。
  “而且拍得確实不错。”
  白时温看著led屏里那个被修得比本人白了两个色號的gg图:“像保险销售。”
  白恩雅:“————”
  两个人继续往外走。
  现代阿斯兰已经被白恩雅提前安排人开过来了。
  临时牌照也换成了正式牌照。
  白时温拉开车门上车。
  白恩雅坐进副驾。
  没有回家。
  没有倒时差。
  落地第一站:北岳山。
  sk电讯升级版tvc的拍摄团队已经等在了现场。
  概念很简单。
  白时温站在北岳山瞭望台。
  手机亮起。
  网络自动连接。
  洛杉磯、香江、东京、巴黎、纽约的工作画面交叉闪回。
  ——
  最后镜头回到他的脸。
  “世界很大,连接只需一秒。”
  这种创意简报放在任何通讯公司的会议室里都能成立。
  但在sk这里不一样。
  因为他们家的代言人身上真的掛著北美音乐发行、billboard、vogue全球內容池、
  riot世界赛这些关键词。
  別人家叫包装。
  他们家叫现实。
  拍摄进行得很快。
  白时温在镜头前从不拖泥带水。
  两个半小时后。
  收工。
  sk电讯品牌方负责人走过来,握手。
  “白先生,辛苦了。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真的非常感谢。”
  “应该的。”
  白时温说。
  “合同內义务。”
  负责人笑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不是客套。
  白时温这个人很奇怪。
  別的艺人说“应该的”,大多数时候是场面话。
  他说“合同內义务”,听起来像法律条款。
  但正因为这样,品牌方反而安心。
  一个会把契约精神掛在嘴边的人,至少不会轻易掉链子。
  晚上七点二十。
  showbo总部。
  会议室。
  白正勛已经到了。
  他坐在长桌一侧,旁边是showbo负责《绿头苍蝇》国內发行的宣传负责人和一个年轻的市场策划。
  这部电影不是商业片。
  没有浪漫爱情,没有动作奇观,没有喜剧卖点,也没有能让观眾轻鬆走进影院的“爽感”。
  但不代表它不需要宣传。
  越是这种沉重的片子,越需要把观眾带到正確的入口前,否则他们只会觉得“太压抑,不想看”。
  白时温推门进去的时候,白正勛抬头看了他一眼。
  叔侄俩对视了一秒。
  谁都没先提釜山电影节。
  也没必要提。
  白正勛出现在这里,而不是釜山电影节相关活动现场,这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白时温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
  showbo宣传负责人把资料投到屏幕上。
  《绿头苍蝇》韩国国內上映日期:
  十一月一日。
  定位:
  威尼斯电影节获奖作品。
  韩国独立电影现实主义话题作。
  宣传核心关键词:
  家庭暴力。
  代际创伤。
  底层愤怒。
  宣传方案没铺太大。
  媒体见面会、预告片定档发布、主要演员的分线宣传通告。
  不过由於白时温这边的行程太满,留给《绿头苍蝇》宣传的时间窗口,挤来挤去,只挤出了一个通告。
  mbc的《刘仁娜的提高音量》。
  一档以轻鬆聊天为主的晚间电台节目。
  白时温只需要去坐一个小时,聊聊电影,聊聊角色,顺便让刘仁娜用她那种温柔到能把刀片都融化的声音帮他把话题引导一轮。
  剩下的宣传任务全部落在了崔真理身上。
  她承担更多宣传是合理的。
  这部电影对她很重要。
  如果观眾能在上映前先看到她作为演员认真聊这个角色,而不是只把她当作f()的雪莉,电影上映后的评价会更稳。
  一个半小时后。
  会议结束。
  showbo的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白正勛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了收。
  “走吧,吃饭?”
  “不了,还有事。”
  白时温也站了起来。
  “什么事?”
  “工作。”
  “那改天吧。”
  “嗯。”
  两个人走出showbo的大门,在停车场分开了。
  白正勛上了他那辆现代索纳塔。
  白时温上了底盘编號0001的阿斯兰。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分道扬鑣了。
  晚上十点四十。
  合井洞。
  401工作室。
  白时温按门铃。
  三秒后,门开。
  碰拳。
  郑在俊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时差。”
  “进来。”
  工作室里还是那个样子。
  ——
  白时温直接坐到控制台旁边的摺叠椅上。
  郑在俊打开daw。
  “lol世界赛版?”
  “嗯。
  “”
  “riot那边给舞台流程了吗?”
  “明天去现场对,现在只有时间点。”
  “行。
  “
  两个人简单沟通了二十分钟。
  《legend》的世界赛开幕版不需要大改。
  核心是把录音室版本改成体育场版本。
  鼓组更大。
  合唱层更厚。
  副歌前增加一段八拍渐强铺垫段落,方便现场灯光、选手入场和大屏幕同步。
  这种活郑在俊熟。
  不需要通宵。
  至少今天不需要。
  沟通完,白时温站起来准备走。
  郑在俊忽然说:“对了。”
  白时温回头。
  “奉导那边给我看了mv粗剪,说要沟通音乐跟画面的节奏咬合。”
  “怎么样?”
  郑在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挺好的。”
  “具体点。”
  “里面不止你和科比,我还看见了消防员、医生、电缆维修工————”
  他顿了一下。
  “感觉立意很高级。”
  白时温:
  ”
  ”
  他揉了揉眉心。
  奉俊昊。
  果然。
  这个男人就算拍mv,也一定会顺手把“传奇”这个词从个人奋斗,往社会结构里推半步。
  郑在俊补了一句:“不过剪得很燃,不是那种闷片。你和科比的线还是主线,其他人像是蒙太奇扩展。”
  白时温点头。
  这还能接受。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
  “没有水里的救生员吧?”
  郑在俊愣了一下。
  “什么?”
  “救生员。”
  “好像没有,怎么?”
  “没事。”
  救生员本身的立意当然没问题。
  拯救、坚持、职责、生命边界。
  都很正。
  但今年韩国的语境不一样。
  水。
  救援。
  沉没。
  出现在一个由奉俊昊剪出来的mv里,就很容易被观眾联想到沉船號。
  尤其是在釜山电影节《潜水钟》爭议刚刚引爆、文化圈和政府关係正变得敏感的时间点。
  白时温不是怕作品有意义。
  它可以有社会性。
  但不能在韩国本土被解读成某种政治表態。
  郑在俊看著他的表情,隱约明白了一点。
  “我回头跟奉导沟通的时候稍微提醒一下。
  “嗯。
  “6
  郑在俊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打开门前,他又看了白时温一眼。
  “你现在回去睡?”
  “嗯””
  心“真的?”
  “如果路上没有电话。”
  郑在俊笑了一声。
  “那祝你好运。”
  十月六日。
  上岩世界盃体育场。
  上午十点二十。
  白时温带著郑在俊凌晨三点发来的新版《legend》音频文件,走进了体育场內场。
  巨大的看台空著。
  成片成片的座椅在上午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冷。
  草坪中央已经搭好了临时舞台。
  主舞台正对著南侧看台,背后是两块巨大的led主屏,两侧还有延展屏和灯光架。
  ——
  riot的韩国执行团队、美国来的赛事导演组、舞美统筹、音响工程师、灯光总监、选手动线负责人,各自戴著耳麦,在场地里来回穿梭。
  这是全球总决赛。
  每一秒都被写进了流程表。
  几点几分鼓手入场。
  几点几分灯光暗场。
  几点几分主屏播放cg。
  几点几分导播切观眾席。
  几点几分选手登场。
  几点几分歌手站到升降台中心。
  白恩雅抱著平板跟在白时温身边,眼睛扫著现场流程表。
  她现在看这种东西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那么发怵了。
  虽然还是复杂。
  但至少知道该先看哪里。
  主舞台前方,几十个穿著韩国传统服饰的鼓手正在试位。
  riot的现场导演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美国男人,名叫daniel。
  他拿著一份流程板走过来,跟白时温握手。
  “白,欢迎。”
  “谢谢。”
  daniel指了指舞台。
  “我们这次为了致敬东道主韩国,设计了一个传统鼓乐开场。”
  “开场先是几十位韩国鼓手表演,鼓点由慢到快,视觉上强调传统、战爭、竞技、召唤。”
  daniei翻到下一页。
  “然后鼓点进入最后一组加速段,直接无缝衔接到《legend》的前奏鼓点。”
  “你的升降台会在鼓点切换的同时升起。”
  “主歌第一段,你站在舞台中央。”
  “副歌前八拍渐强段,两队选手从两侧通道登场。”
  “副歌第一句落下的时候,导播切主屏,队伍logo和选手特写同时出现。”
  “唱完整首,主持人接入。”
  daniel说完,看向白时温。
  “就是这样。”
  白时温看了一眼舞台上的鼓手们。
  这个设计確实不错。
  传统文化不是被硬塞进去当装饰,而是作为节奏的一部分,直接接进《legend》的鼓点里。
  一段鼓,从朝鲜半岛的歷史感,敲到全球电竞现场的现代感。
  如果衔接做得好,会很燃。
  “设计挺好。”
  daniel笑了:“我们也这么觉得。”
  白时温问:“我就唱一次?”
  “对。”
  daniel点头。
  “你只负责开幕主舞台这一首。中场休息会有其他韩国偶像组合表演,闭幕还有选手採访和冠军仪式。”
  “哦。”
  白时温应了一声。
  同样是唱歌。
  当初跑一个月商演才挣了三亿多韩元,而现在只唱一首歌就挣了30万美元。
  世界变了。
  或者说,他站的位置变了。
  第一次彩排。
  鼓手先走一遍。
  几十面大鼓同时敲起来的时候,整个体育场的空座椅都在轻轻震。
  鼓点从慢到快。
  一下一下。
  像某种古老的战阵被从地面唤醒。
  最后八拍,鼓手们的节奏加密。
  音响师推入《legend》的前奏鼓点。
  衔接没断。
  很好。
  升降台升起。
  白时温站在中央。
  耳返里进了伴奏。
  他开口。
  音响工程师抬头看了一眼主控台。
  声音没问题。
  音准没问题。
  节奏没问题。
  唱完整首。
  daniel在舞台下鼓掌。
  “very good.“
  白时温从升降台上下来。
  摘下耳返,走到主控台前,重新听了一遍现场录音回放。
  听到副歌第二遍的时候,他眉头动了一下。
  白恩雅站在旁边。
  “怎么了?”
  “差点意思。”
  “哪里?”
  “人太清醒。”
  白恩雅:“————”
  这是什么高级病句。
  郑在俊不在现场。
  但如果他在,绝对会立刻听懂。
  白时温看向白恩雅。
  “去买酒。”
  白恩雅眨了一下眼。
  “现在?”
  “”
  “什么酒?”
  “真露就行,啤酒也要。”
  白恩雅下意识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按照韩国法律规定,她还没成年。
  不能买酒。
  更不能光明正大拎著烧酒和啤酒回到世界赛开幕式彩排现场。
  白恩雅慢慢转过身。
  “堂哥。”
  “嗯?
  ”
  “我买不了。”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白恩雅面无表情地补充:“未成年。”
  “哦。”
  白时温把目光移开,看向旁边的韩国执行製片。
  执行製片听懂了他们刚才的韩语对话,表情有点微妙。
  世界赛开幕式主唱。
  彩排中途。
  要求喝酒。
  这个流程表上没有。
  但他看了一眼白时温,又想起这位刚刚首周billboard第48位,还是scooterbraun亲自塞进来的开幕嘉宾。
  於是他说:“我让工作人员去便利店买。”
  白恩雅立刻补了一句:“两瓶真露,两罐啤酒,冰的。”
  执行製片点头。
  “好。”
  十五分钟后。
  工作人员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回来了。
  袋子里两瓶真露,两罐cass。
  白时温在后台休息区找了个纸杯。
  倒了半杯啤酒。
  加一点烧酒。
  喝了一口又一口。
  喝完,静坐。
  等待酒精在血液里挥发。
  五分钟。
  白时温重新站起来。
  戴耳返。
  上升降台。
  第二次彩排。
  鼓手敲响。
  鼓点加密。
  《legend》的前奏接入。
  升降台升起。
  这一次,白时温第一句出来,主控台后的音响工程师就抬了头。
  变了。
  声线里多了一层东西。
  副歌前八拍渐强,鼓组、合唱垫音、现场低频一起推上来。
  “直到所有伤疤都成为荣耀”
  “我们的名字將流传千古”
  “绝不止步”
  “直到我们成为传奇”
  空座椅没有观眾。
  但声音撞上看台,反弹回来,像提前听到了十九號那天数万人一起跺脚拍手的回声。
  daniel站在台下,脸上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太棒了”。
  第二遍唱完。
  主控台那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daniel快步走过来。
  “白,这版更好。”
  “嗯。
  白时温摘下耳返。
  daniel看了看舞台,又看了看他。
  “不过我这边有一个小建议。”
  “请说。”
  “你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唱,气场是够的。但世界赛开幕式的画面需要更大一点。尤其副歌部分,全球直播镜头会拉远,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视觉上会稍微空。”
  白时温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
  daniel继续说:“我们想给你配一组伴舞。”
  白时温:
  他看了一眼舞台。
  几十个传统鼓手。
  两队选手入场。
  巨型led。
  灯光。
  烟火。
  全球直播。
  再加伴舞。
  很riot。
  也很美国。
  “什么类型?”
  daniel立刻解释。
  “是那种偏战阵、群像、鼓点动作。动作幅度大,力量感强,不需要你跳。你站主位唱,舞者在两侧和后方配合鼓点走位。”
  白恩雅在旁边鬆了口气。
  不需要跳就好。
  她脑子里刚才已经闪过堂哥在世界赛舞台上被迫跟伴舞一起跳刀群舞的画面。
  那可能会成为韩国娱乐史和电竞史共同不愿回忆的一幕。
  白时温想了想。
  “伴舞我可以自带吗?”
  daniel愣了一下。
  隨即眼睛亮了。
  “哦?”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方执行,又看回白时温。
  “如果你有合適的人,那当然更好。我们最担心的是临时找舞团,风格跟你的舞台气质不贴。”
  白时温点了下头,转头看向白恩雅。
  “联繫方代表。”
  “哪个方代表?”
  “bighit,方时赫,让他把防弹少年团叫来。”
  业”
  白恩雅眨了一下眼。
  从纯商业角度看,这个选择是合理的。
  防弹少年团是白时温持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bighit旗下唯一的男团,给他们一个在全球直播的世界赛开幕式上露脸的机会,等於在给自己的投资標的做免费推广。
  但白恩雅总觉得堂哥选他们不完全是因为投资回报率。
  “我现在就联繫。”
  白恩雅没过度解读,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方时赫的號码。
  按下拨號键。
  响了两声。
  接了。
  “方代表您好,我是白恩雅。”
  “哦!白经纪人!”
  方时赫的声音有些热情得过分。
  “是这样的,白时温先生十月十九日会在上岩世界盃体育场参加英雄联盟s4全球总决赛开幕演出。现场需要一组伴舞团队,白先生希望防弹少年团可以参与。”
  电话那边安静了。
  很安静。
  安静到白恩雅能想像出方时赫坐在那张转椅上、手里拿著手机、眼睛慢慢瞪大的画面。
  “你是说————世界赛开幕式?”
  “是。”
  “全球直播?”
  “是。”
  “上岩世界盃体育场?”
  “是。”
  “给白先生伴舞?”
  “准確来说,是舞台群像配合。”
  白恩雅纠正得很认真。
  “白先生不跳。”
  方时赫那边又沉默了一秒,然后语速快了起来。
  “可以!当然可以!孩子们现在就能排!需要几个人?七个都去吗?”
  “七个都来。”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舞蹈老师和孩子们过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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