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尼古丁的中毒?不,那是救赎。
  “你要我离开赛蕾西亚?”
  狄珐脸上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当初我在海军学院,可是击败了成百上千的竞爭对手,才抢到的她!”
  克劳迪婭同狄珐拉开了一点距离,嘴角噙笑盯著他。
  “狄珐先生,我可不觉得你会是在乎这些的人。”
  狄珐摆了摆手,正色道:“美丽的女士,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那个女人可是我的一生挚爱、灵魂伴侣啊!”
  “嗯,所以呢?”
  克劳迪婭浅笑盈盈看著狄珐,她那宛若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微微上扬,显得高傲又自信。
  等待著狄珐开出最终的条件。
  “得加钱。”
  果然。
  她没有猜错。
  在听到狄珐的回答后,克劳迪婭忽地放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比狄珐最喜欢的“oh,yes”这两个英语单词更加令人心神激盪。
  很快,克劳迪婭收敛了笑意。
  她双目含情看著狄珐:“今晚,我不想回家。”
  “是吗?很好,那祝你有个难忘的夜晚。”
  狄珐喝光了利口酒,隨手放在了侍者的托盘里,转身继续去专心挑剔龙虾的个子。
  “你知道吗,克劳迪婭。当你在餐厅挑剔龙虾的个子,世界的另个角落有孩子正被饿死。”
  “你想说什么?”
  克劳迪婭脸上的笑容逐渐隱去。
  “我只是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我其实活在冰箱?”
  “冰箱?”
  “就是信息茧房。”
  狄珐一边往嘴里塞著食物,一边含混不清地解释著。
  “大思想家阿歷克西·德·托克维尔,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曾经说过,『民主社会天然地易於促成个人主义的形成,並將隨著身份平等的扩大而扩散』。而我,则將他的这一理论,简单概括成信息茧房。”
  (阿勒克西·德·托克维尔的《民主在美国》,这是本“政治预言”书,其成书比《资本论》早25年,书中所提出的未来经济发展趋势和《资本论》大体相同。)
  “这跟我们之间的交易,难不成有什么关係?”
  “当然。”
  狄珐啃著培根三明治,继续解释。
  “之所以讲这么多,是因为我这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偶尔也想要用学识来装点一下门面。”
  “泡妞是门技术,而我有的是技术。”
  说完,狄珐便牛嚼牡丹地將波尔多干红当成了佐餐酒,將嘴里的食物残渣送进肚子。
  “很高兴见到你,美丽的克劳迪婭女士。”
  狄珐行了个贵族礼,便瀟洒地转身,准备离开。
  “我不认为有人能给出比我更高的筹码!”
  “的確如此。”
  “承认吧,狄珐!你跟我其实就是同一类人,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请容许我拒绝。”
  “为什么?”
  “抱歉,不够臭。”
  “……什么?”
  “呃,咳咳!嘴瓢了,我其实是说——抱歉,不够大。”
  克劳迪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又羞又怒,破防了。
  “无礼!放肆!”
  新晋金髮双马尾败犬克劳迪婭,偶遇王都紈絝、人间渣男狄珐少校,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只得留下败者宣言,嚎哭退场。
  狄珐终於鬆了口气。
  呿!
  区区一个中將的女儿。
  你什么档次,也配让我这么快选择站队?
  就算是泰格总理来了,信不信老子也照样装傻充愣!
  狄珐正得意,身边又冒出来了个人影。
  “我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
  “那你有眼福了不是?”
  狄珐隨口说著,扭头差点没嚇出好歹来。
  “日安,准將先生。”
  “日安,狄珐少校。”
  菲利普面色不改,盯著狄珐。
  “拜你所赐,我的確是有眼福。一起生活14年,我都没捨得让她掉过眼泪。”
  ???
  不是,哥们儿。
  你们俩还是青梅竹马?
  不,我是说。
  不愧是准將先生你的青梅竹马,连奇葩的程度都如此不相上下。
  狄珐內心在疯狂吐槽著。
  菲利普盯著狄珐:“你在悄悄骂我,对吗狄珐?”
  狄珐当即给出了否定答案。
  “身为高卢海鹰,需要隨时具备敏锐的洞察力——你觉得我是容易被你忽悠的类型吗?”
  狄珐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不是,您哪位啊?
  很奇怪啊,我这身边怎么总是会隨机刷新些傻逼出来?
  不过,菲利普的傻逼程度,姑且勉强还在狄珐能够忍受的范畴。
  “喝太多酒了,陪我去吹吹海风吧。”
  菲利普说完,便朝著露台走去。
  狄珐一脸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跟了出去。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习惯跟姑娘们去露台,聆听她们的真情告白。”
  见菲利普没摆什么架子,更没有想要兴师问罪的意思,狄珐胆子便肥了起来。
  “要来一支么?”
  菲利普掏出了锡铁烟盒,里面放著十几支马尔博罗。
  “少抽点吧,为健康。”
  狄珐说著言不由衷的话,老练地接过香菸,吧嗒了一口。
  裊裊香菸从他的鼻孔喷出。
  菲利普盯著看了会儿,忍不住问道:“你感冒了?”
  “你怎么知道的?”
  “刚看你只有一个鼻孔在冒烟。”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狄珐懒得吐槽,隨口吐了个大烟圈。
  “北海局势诡譎。明天我將率领『孤拔』號作为先头部队,先行率队出发。”
  菲利普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说著。
  “两天后,你率领『絮弗伦』號,作为后备支援,配合我完成巡防任务。”
  狄珐耸了耸肩:“没问题,但这次巡防我能带几艘驱逐舰?”
  “四艘。除开『轻骑兵』號、『冒险』號之外,额外配备两艘450吨级驱逐舰,分別是战备级的二號舰『机敏』號、『北非骑兵』级一號舰。”
  两艘450吨级的驱逐舰啊?
  狄珐思索了片刻:“我还需要一艘燃料补给船隨行。”
  “给不了,不过你可以多次靠港补给。”
  考虑到“絮弗伦”號捉急的续航能力,菲利普最终还是给出了折中的方案。
  “也行吧。”
  狄珐点头,隨手暗灭了菸蒂,又隨手从菲利普的烟盒里抓了一把,看得他一阵肉疼。
  “还有事没?没事的话,我该去跟姑娘们享受漫漫长夜了。”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道:“你也少抽点,小心尼古丁中毒。”
  “尼古丁才不会中毒呢!”
  狄珐笑得像个哲人。
  “尼古丁没有中毒,它只是加快了上帝的救赎。”
  (今天喝得有点多,到现在才写完……我先来一根,兄弟们自便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