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场面:只手遮天
  黄威颤颤惊惊的走进——
  牧正雄再次开口:“陈道友,如果还有什么忌口,要是让你吃的不满意,隨时跟我说,我来收拾他们。”
  此话之意,不要再无端杀人。
  “忌口倒是没有。”
  陈平目光转向走过来的一脸害怕的修士,“但陈某,最看不惯,有端著菜的修士走进门口的时候,先迈入的是左脚。”
  “……”
  此话一出,牧正雄和眾修都是脸色微变。
  哪有什么左脚走进门口看不惯,无非只是在隨便找个由头,即使是右脚先迈入,怕也是一样的说辞。
  “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让他留下性命改过自新?”
  牧正雄话语带上隱隱的威胁,“否则,吏修接连死亡,执法堂那边说不过去。”
  “牧老,可他端著菜进门先迈的是左脚,如此没有规矩,我看还是杀掉的好。”陈平微笑著拿起长剑。
  牧正雄脸色大变:“陈道友,没有这样的规矩?”
  场间响起:“现在有了。”
  黄威嚇得神魂大骇:“总驻守,我知道错了……”
  声音被打断。
  “你哪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陈平以神识御剑,斩妖剑飞出,瞬息又斩一颗头颅。
  哐当,菜汤砸了满地。
  如此凶残一幕——
  场间,只剩眾修微弱的呼气声,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接著开口:“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我说,宗门没有规矩能让吏修对凡人豪取强夺,结果这黄威告诉我,现在有了,说是他说的。”
  听到这话,眾修略微放下心。
  至少不是真的仅仅只是为左脚进门而杀人,不然,那就太过可怕,也將人人自危。
  牧正雄则是一时没有接话,没有给自身半分脸面,心中已是怒火沸腾。
  继续传进:“如此没有规矩之人,我看还是打杀掉的好,没有改过的必要,牧老你说呢?”
  牧正雄示意一眼——
  有筑基吏修出声:“陈总驻守,你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什么不吃牛肉和先迈左脚,你这是公报私仇,滥杀无辜,我必弹劾你……”
  质问出声的同时,他已放出玄武盾。
  在座如此多的修士,牧老的意思,要是对方继续乱来,那就拿下再说。
  真当牧羊山,是隨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在这里猖狂。
  场间响起:“勇气可嘉。”
  “口出狂言,有本事放马过来……”
  筑基修士话音未落,就看到对方抬眸,瞳孔映射出锁链。
  飞剑眨眼即至。
  受制於锁龙井的他没有任何反应,被一剑洞穿头颅。
  嘭——
  玄武盾掉落,修士倒地。
  陈平收剑:“虽然勇气可嘉,不过跟我叫板並不明智。”
  场间,死寂一片,噤若寒蝉。
  身旁,女修仍然端著牛肉碗,身躯隱隱发颤。
  这新来的总驻守,是个滥杀无辜的疯子!!
  眾修士连忙低下头,生怕被注意到,被一剑削掉头颅。
  牧凡则是眼眸明亮——
  想起对方说过的:还能怎么做。
  並不是自己以为的低头受气,原来是这个做法。
  牧羊山,要变天了!!
  振奋的念头转瞬消失,即使身为总驻守,如此这般哐哐哐的杀人,怕是也有麻烦。
  甚至有可能还没彻底坐上总驻守之位,就被送去牢狱。
  陈平拿起筷子:“大家吃饭吧。”
  “总,总驻守,
  这牛肉需要端到哪里去?”牧婉有些畏惧的问道。
  “放著吧,你们可以吃。”
  “哦,好。”
  “坐下吃饭。”
  “谢过总驻守。”
  女修缓缓坐下,放下牛肉之后,连忙给身边这位凶人倒酒。
  陈平吃上一口菜,看向桌对面另一名还没动筷的坤修:“你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好吃吗?”
  “我现在就……”
  这名坤修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
  场间已响起:“我知道了,好好的饭菜不吃,你是想吃断头饭。”
  “等等总驻……”
  话音戛然而止。
  伴隨飞剑破空声,人头起飞,血水如雨。
  哐当——
  身旁女修碰倒酒碗,面色瞬间苍白:“总驻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无需紧张,我是个隨和之人。”
  陈平扶好酒碗。
  “……”
  隨和之人!!
  所有修士,面对没有道理可讲的过山龙,都开始埋头吃饭。
  唯独一人,没有动筷。
  “牧老是嫌饭菜不合胃口?”陈平询问一声。
  牧正雄语气决然:“陈总驻守,老夫两百多岁,也没多少年可活,你要不要连我一起杀?”
  “牧老严重了。”
  “闹也闹了,人也杀了,我想知道,陈总驻守为何而来?”
  如果是想要些资粮,那么下马威就已足够,但眼前一幕,显然不仅仅只是下马威。
  “来看望一个朋友。”
  陈平吃著食物,“很多年前,他经过这里,然后就没有返回故乡,我过来看看。”
  “现在呢,看到了吗?”
  “没有,当年他就已经死了。”
  “现在呢,看到了吗?”
  “没有,当年他就已经死了。”
  “所以,陈总驻守你是替你那位朋友,来鸣不平。”
  牧正雄终於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开杀戒,“那么凶手,是在场眾人之一,还是已经死了?”
  既然对方没再瞒著,意味著事情基本已经结束。
  传回平淡的声音:“还活的好好的。”
  听到这话,牧正雄眉头紧锁:“能否多问一句,凶手是谁?”
  “你的孙子,牧人杰就是其中之一。”
  青年继续说著,“把他交出来,还有其他的参与者。”
  牧人杰!!
  牧正雄脑海划过二十年前,一名来自四象城的修士,死在这片地方。
  想不到过去如此多年,还会有人找上门——
  这些四象城修士,简直欺人太甚。
  他的语气变得冷漠:“当年的凶手已被执法司处决,人杰也坐满二十年牢狱,事情已经过去和结束,陈总驻守,你確定要公报私仇?”
  青年放下筷子:“如果已经改过自新,这些年都在积德行善的话,那么他们能活,如果没有,这些蛀虫都得清理掉。”
  隨著双方的剑拔弩张,场间气氛骤然凝滯。
  眾修低著头,根本不敢大口吃饭和发出声音。
  少数修士听得心神振奋:动则要清理人,这才是总驻守的魄力。
  不像那位魏总驻守,畏畏缩缩的,做什么都不敢。
  “陈总驻守,好大的凶威。”牧正雄眼眸燃烧著熊熊怒火。
  本性难移,人杰那样的,怎么可能积德行善,对方这是要踩到牧家的头上来。
  他也不再顾忌,眼神锐利的锁定眼前之人:“我们牧羊两家,也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欺负。”
  陈平迎上目光,语气平静:“陈某正好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