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百年修为的马屁精
  十年满。
  驻守府门口,一百五十余位真修的见证之下,陈平將护山大印交给新任总驻守。
  这位牧羊山新任总驻守,有过几面之缘。
  对於其中一些老资歷吏修来说,则是不要太过熟悉。
  魏承感慨万分的看著眼前的护山大印,蹉跎十年,想不到再次回到这里。
  这些年间,一直在吃冷板凳,似乎被庶务司所遗忘。
  没有具体事务,俸禄也是没有多少,日子过得一言难尽。
  “陈道友,魏某惭愧,当年留给你一个烂摊子。”
  魏承恭维著青年人,“如果没有陈道友,这牧羊山的风气万古如黑夜啊,哪能恢復到现在这般清明。”
  “过奖。”陈平递出大印。
  “不过奖,我这是真心实意的由衷敬佩。”
  魏承郑重的接过大印,“魏某在这牧羊山也有几十个年头,深知改变一方风气,是有多么艰难,就如走进泥潭,前进不得,后退也不得。”
  继续恭维:“我想也只有陈道友的这等手段和魄力,才有可能做到啊。”
  “实在过奖。”陈平再次道。
  “实在是不过奖,陈平道友,我会继承你的清明之风,还请放心。”
  魏承提高音量,“谁敢破坏道友你留下的风气,我一定饶他不得,你的心血不能被辜负,魏某虽然没有改变风气的能力,但维护道友的心血,还是能够做到。”
  这句话,其实是在讲给下方的吏修听,也是在讲给牧羊两家的修士听。
  要想继续为非作歹,那就是与我为敌,与凶残赫赫的前总驻守为敌。
  同样也是给眾多吏修下的定心丸,行事將会与陈平时期一致,不会改变。
  “是的,谁想要破坏这份清明,同样是与我牧凡为敌。”
  前些年,破镜筑基之后,得到庶务司认可,牧凡也正式成为牧羊山的庶务驻守。
  这么多年的掌权,如今也是气势不俗。
  “还有我。”羊宜跟著表態。
  魏承松下一口气,知道这位置基本稳了,要是惹得两家和诸多吏修不满,那是坐不稳的。
  自身可没有过山龙的通天背景和手段。
  回想当年,以为过山龙太年轻,不知斗而不破,必然在这里栽一个大跟头。
  时过境迁。
  原来人家是有著真正的实力和底气。
  都能把这里杀穿。
  “陈某就走了,各位有缘再见。”陈平向诸修告辞。
  羊宜正想说话,耳边却已传来——
  魏承大声说道:
  “恭贺陈道友回四象城平步青云,在魏某看来,宗门前三百年,后三百年,陈道友当属第一,无人能及,成就化神真君可见是板上钉钉,准仙都可期啊。”
  “……”
  在场所有人傻眼。
  这魏承,说的也太过了,天骄都不敢说化神板上钉钉,还准仙可期。
  实在是胡说八道。
  人群甚至传出几声笑声。
  即使陈总驻守再怎么的天资强横,但成就准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的可能性。
  宗门准仙,那都是歷代掌教级的至强人物,都是数千年一出的绝世天骄。
  陈总驻守,哪有可能是绝世天骄,不然整个宗门早就轰动。
  羊宜则是强忍住笑意,这马屁显然是拍到马腿上。
  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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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魏总驻守,修为还有待提高……
  只听再次传来魏承没有半点虚假的声音:“陈道友,实在是抱歉,魏某说的让人笑话了,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心里话给讲出来了。”
  高明!!
  羊宜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一通胡说八道……结果是心里话,完美化解一切。
  实在高明。
  原来是自己,修为还有待提高。
  对比魏总驻守,一本正经,言之凿凿。
  天不生你魏承,马屁精万古如长夜。
  ……
  天下英杰,果然如过江之鯽。
  陈平也是听得微微震动,感慨这魏承还真是个人才,不能再听下去了,否则真以为自己是准仙之资。
  还有著天地之別的遥远距离。
  “魏道友,还有诸修,就此別过。”
  “陈道友,来日再会。”
  “总驻守,慢走。”
  掠过整齐一片的吏修声音,陈平飞出牧羊山。
  目视这位过山龙离去——
  羊宜舒下一口气,压力一去而空,看向身旁:“魏总驻守,你这是修炼了三百年的马屁修为啊。”
  陈平留下的风气,无需去改变,但主动权,完全可以从魏承手中拿回来。
  外来者,还想手握牧羊山的权柄,简直是想当然。
  想要权柄也可以,得有过山龙的本事才行。
  这魏某人,显然没有。
  魏承没有直接回话,却是看向另一位:“牧驻守,大家当共同维护陈道友的心血,你认为呢。”
  魏承没有直接回话,却是看向另一位:“牧驻守,大家当共同维护陈道友的心血,你认为呢。”
  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是的。”
  魏承这才看向羊宜,面露微笑:“羊驻守,你听听,还是年轻人有觉悟。”
  羊宜也没有直接回答:“魏总驻守刚才对陈道友所说的准仙之资,是真的吗?”
  “当然。”魏承点头。
  “我看,是信口胡说的吧。”
  “我心里信了,那就是真的,连我自己要是都不信,岂不是让人一眼看穿。”
  “魏总驻守的马屁道,想不到已到连自身都欺骗的地步。”
  羊宜目露讥讽,“可见下过一番苦功,一天到晚的不炼功,专门琢磨拍马屁,魏总驻守大有前途。”
  “既然大有前途,那就学著点。”
  魏承不以为意,依然面带笑容,“不然,为什么我会是总驻守,而你只是个掌財驻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牧羊山。”羊宜加重语气。
  “羊驻守看来火气很大啊,魏某都还没进府,就夹枪带棒。”
  魏承仰著脑袋做苦思状,“当年的你可不是这样,而是谦和有礼,反倒是牧正雄出言不逊。”
  “人总是会变。”羊宜道。
  “是会变。”
  魏承认可道,“特別是羊驻守这样的,被陈道友压了整整十年,过的苦闷啊,如今一朝放鸟出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魏总驻守,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姓什么。”
  听著这两位的爭权夺势——
  牧凡没兴趣的直接离开,只认定:
  谁敢败坏陈总驻守留下的心血,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
  陈平走出牧羊山,有轻风袭来,吹得山林树木哗啦啦作响。
  看向四象城的方向: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