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场长的名义
  余光掠过江丽,不少符工感到心情愉悦。
  瞧瞧这人,才刚刚和场长攀上关係,结果还没被大家羡慕多久,场长就连自身都难保。
  可想而知,一旦那位失势,江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时也命也——
  上躥下跳有什么用,命里没有那个福分,就是没有。
  数名女符工心情快意的『安慰』道:
  “小丽,你也別担心,即使现在陈场长处於弱势,以后也是有机会能起势。”
  “是啊,未来日子还长著,毕竟场长年轻,再过个两百年,等贺管事退了,想必那时……”
  想必那时,这小丽都已经寿元已近,还是等不到威风得势的日子。
  踏踏……
  走过来的脚步声,眾人连忙止住话语,忙头干活。
  大黄来了。
  果然,耳边隨之传来训斥:
  “一个个的不好好干活,全都在嚼舌根,不想干就滚蛋,有的是修士……”
  巴拉巴拉。
  眾修被骂的狗血喷头,心中暗自不岔:
  这大黄在贺管事那里挨完骂,反倒拿大家出气。
  如此欺软怕硬,媚上欺下的大黄,令人不耻。
  不过谁让对方是管事,只能忍气吞声,不能声张。
  等到有朝一日,自己要是得势,定然是还施彼身:
  小黄,当年你很囂张啊,喜欢骂人是吧,来,继续骂……不敢了啊?你不是很能耐的吗,那小嘴巴巴拉拉的,可能讲了。
  只见大黄头低的如同鷓鴣,语气唯唯诺诺: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黄啊大黄,你也有今天。
  啪的一声——
  梦醒,一名符工被一把拎出位置,迎面看到的大黄,是如此凶残。
  哪有想像之中的半分唯唯诺诺,令人望而生畏,不敢抬眼看。
  “你做错了知道吗,你究竟在干什么,有没有用心干活,真是要被你们气死。”
  “黄管事,我知道错了。”符工把头埋的更低。
  “过来,看著。”
  黄晓细致的示范起这部分的构建。
  ……
  此时的场长室,气氛压抑。
  “陈场长,不知道找我是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公事,我认为可以把隔音法阵关掉。”
  没等到对方同意,贺海直接关掉屋內的隔音法阵。
  给出下马威。
  身旁,朱芸和林小芳都是低著脑袋,场间的气氛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想说说关於贺涛的事情。”
  青年神情平淡如水,“贺管事,如果是你的妻子,被另外一个男人过分靠近,动手动脚,你认为这样的风气真的合適吗?”
  “不用拿大义压我。”
  贺海拉出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下,“就事论事,你情我愿的事情,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七嘴八舌。”
  目光隨之看向两名坤修:“跟我们的大场长好好讲讲,是不是你们自愿被涛儿教导。”
  两人一时沉默。
  贺海目光带著威胁,提高音量:“讲。”
  朱芸心中嘆息一声:“是的,是我自愿。”
  林小芳脑袋越发低落:“贺涛是在教导我构建法术。”
  “听听。”
  贺海摊开双手,“大场长听到没有,还有什么要说的,贺某很忙,不像你这般整天坐著无所事事,只知道窥视他人。”
  自己是多少年下来的威望,岂是眼前筑基小儿能比。
  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陈场长,以后干点正事,別看风就是雨。”
  青年目光平静。
  礼貌和尊重已经给予对方,既然对方不要,此时也可以师出有名。
  为人处事,克制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即使对待眼中的弱者,最好也得讲究师出有名,先礼后兵。
  “我终於知道贺涛为什么会这样。”
  平淡的语气如海啸般席捲出场长室,“上樑不正,下樑歪。”
  符场之內,数不清的修士都竖著耳朵在听动静,修士的听力不比凡人——
  上樑不正下樑,这是指著贺管事的鼻子在骂。
  场长,真的敢啊!!
  “毛头小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贺海眼眸燃烧开怒火,撕破脸面。
  才上任第二天就想踩到劳苦功高的自己头上,今天必须压下此筑基小儿的囂张气焰。
  青年继续道:“败坏风气不作为,我就问你能不能改,不能改就回去先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再来上值。”
  “很好,很好。”
  贺海猛然一掌拍向桌子,直视眼中小辈,“毛头小儿,有本事你就开掉我。”
  “你现在的態度,我以场长的名义,认为你最近不適合再上值,需要停职反省,一个季度之后,看情况而定,要不要让你回来。”
  此话一出。
  整座符场鸦雀无声,场长的名义无戏言,竟然直接让贺管事停职。
  当然,最后要是做不到……
  当然,最后要是做不到……
  陈场长的体面也就丟尽,再没有任何威望可言。
  “风大不怕闪了舌头,你等著,我会去副总执事那里告发你。”
  贺海敲的桌子梆梆作响,“我倒要看看你这无知小儿,是否有能耐让我回去反省。”
  传回青年声音:“你再敲,现在是停职半年。”
  停职半年!!
  贺海听得暴跳如雷,一掌拍的桌子嗡嗡炸响:“我再敲怎么了?”
  传回:“停职一年。”
  “年轻人,场长不是你这样玩的。”
  贺海用指骨扣了扣桌子,平缓一下情绪,“凡事讲究斗而不破,你还远远的嫩著。”
  这小子果然是个愣头青,没有修士是这般胡来,刚上任第二天就让自己这样一名两百年的老管事停职,愚不可及。
  不过毕竟对方职高一级,万一副总执事这次站在对方这边,自己也难免失去体面。
  陈平没有接话,直接开口:“你现在,停职两年。”
  “別给脸不要脸。”贺海的语气阴沉下来。
  却是传回:“停职五年。”
  贺海被气笑了:“你是张嘴就来,当个场长,看把你能的不行,达到修士巔峰了是吧。”
  “停职十年。”
  “多么了不起,姓陈的,你应该跑到我们水符场大广场,在那里大喊:我是场长,我了不起。”
  “停职二十年。”
  “你算个什么东西,停我二十年。”
  “停职五十年。”
  “五十年,信不信我抽你?”贺海眼眸燃烧开熊熊怒火。
  青年起身:“现在,你也不用再停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