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乡密
  元乌一身金甲,金光之下鏗鏘有力的声音传来:
  “却不止玄雷得落吧。”
  “元修在南海摆弄集木,杀雷落煞,不就是想试探一下青芜乡么?”
  元素真人嗤笑道:
  “分明是你唐元乌贪图南乡子遗留的道丹,却要推给元修。”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闭关,在死之前把第三道神通修成吧。”
  元乌面色阴沉,金光晦朔:
  “迢宵,你却是寿元充足,一点不急。”
  元素恍若未闻,得意的笑了笑:
  “秋池证道,我此生谋划已成大半,哪里还需要我操心呢?”
  李木池没想到两句话就扯到自己身上了,急忙拉回话题,道:
  “两位前辈,不论如何,此事甚大。”
  “只是南海诸修大多排外,我青池宗又该以何藉口介入呢?”
  “呵呵。”
  上首的迟步梓轻声一笑,神情中闪过狡黠:
  “石塘莫非不在南海?我宗大真人坐镇南海,还需要什么理由?”
  “况且摩通十八岛飞升前的最后一届道子曾与淥池中的那位大人有些缘法。”
  “若论正统,南海那些拾人牙慧,窃居道统的庸才还不如我清池。”
  此话一出,诸位紫府真人都沉默下来,直到元乌的金光微颤,问道:
  “世侄,洞天有何指示?”
  迟步梓的青衣微动,隱晦的声音乍响,却有盎然的淥汽將四位真人尽皆笼罩:
  “玄雷旧鼓,天雷鸣策,当取其一。”
  “青芜雷音,摩罗巫籙,汝等自谋。”
  “煞布石塘,落金成磁,相配金羽。”
  ……
  南海,北儋。
  石塘海是南海陆地最少的一片海域,故也被称为万里石塘。
  当李木池破开太虚,落脚北儋岛之时,石塘万里波涛汹涌,天空中乌云密布,清气与魔烟相薄,偶有雷声。
  “这元雷已经等了十年了。”
  元素瞥了一眼数以千里计的雷云,感嘆道。
  李木池面上笑意不浅,恭喜道:
  “庚煞相薄,元磁得出,却在眼下。”
  元素得意的轻哼起来:
  “司徒鏜死得太早,司徒駑愚笨不知事,被我算死也不见暗流。”
  “唯有这司徒霍,拋妻弃子,不顾宗门,好生狡猾。”
  淥语天中落下指令,『煞布石塘,落金成磁,相配金羽。』
  如今金羽是张天元与张秋水主持,秋水虽然已经闭关,可张天元与元素私交依旧不错。
  落的是哪道金,如何落金,诸位紫府各有各的谋算。
  李木池同样没想到自己能给原著带来如此大的变化,却不妨碍与元素一同做逼死司徒霍的打算。
  眼下便与元素一同踏入了北儋岛。
  北儋如今遍地【材参木】,被一道巨大的灵阵笼罩著,不断的吸引群鸟在此落脚。
  正是【群隼恶木材参灵阵】!
  李木池在此阵建立上尽心尽力足有十年,因而看著极为亲切。
  元修已经在阵中等待了。
  李木池立即恭敬道:
  “元修前辈!”
  元素则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元修身上气息有些混沌,显然刚经歷过一次仙基推举失败。
  李木池对元修最后一道神通的选择很好奇,不由感慨道:
  “前辈看来状態不好,不知能否赶上玄雷落下。”
  此刻的元修早已不类原著的老年模样,相反一头长髮乌青,面容方正,很有威势。
  这大真人笑道:
  “我近来尝试推举的仙基乃是【妄诞林】,一次尝试下来,却发现这道神通之难,远超我的想像。”
  “还是秋池天赋极佳,第一道神通便修成了【妄诞林】。”
  李木池摇了摇头,道:
  “晚辈成就不过一道神通,哪有阻碍。而前辈神通已经到了第五道,诸神通相斥,其中难度已经是天差地別。”
  “以晚辈愚见,【妄诞林】虽说贵重,却是集木之专。若强修之,与前辈的【位从专】相斥甚大。”
  元修摇头感嘆:
  “我岂会不知?只是当今集木道统失落,就连吴国的苗州孙氏也只有三本紫府功法。”
  “那单垠那老东西太贪,一道四品的《蓼生合缘经》敢开口换我司马氏的五品《为桑经》。”
  “那神通太次,我也不愿修。”
  “因而我才会专心经营南海,试探【青芜乡】。”
  青芜二字,李木池已经听闻数次,况且其手中正有一道极为贵重的灵器【南乡青芜玄鼎】,乃是金羽!
  眼神微动,不禁问道:
  “这青芜乡?”
  元修暼了一眼从始至终都不曾发言的元素,道:
  “寧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
  元素顿了顿,这才开口:
  “兜玄道统数得上名头的道轨不过那三四家,南乡四密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南乡道统的仙人离世极早,三场仙魔大战之后,南乡道统真君不復,不得不客居宛陵宗。”
  “我也不知其中密辛,只是早年听李江群与张秋水谈到过。”
  “这南乡四密哪怕衰颓也不改旧规。照样是要求门人弟子修行服气养性道。”
  “其间要求甚是苛刻,须得九年得气,才能拜入真传。”
  “彼时宛陵宗为大寧国教,寧国诸多贵族自然组织子弟拜入其中。”
  “说起来,元修所在司马氏可正是大寧建国的贵姓。”
  元修扶须而笑,感嘆道:
  “確有一位先辈拜入宛陵真传,乃是真君记名弟子。”
  “只是宛陵天封闭,再没了通信。”
  “算下来,已经是千余年前的旧事了。”
  元素沉声道:
  “按照张秋水的说法,南乡道统投靠宛陵,便立下一道恢宏的秘境,为【宛陵天】下之最,號为【南乡殿】。”
  “彼时苏氏有一位弟子拜入其中,却十年不得气,不过区区入门弟子罢了。”
  “此人修道百年,以服气养性道修到筑基。后转修紫府金丹道,却进步神速,以极快的速度成就紫府。”
  “此人正是大寧苏氏的末代家主,青芜真人,苏棲梧。”
  元修闻名感嘆道:
  “隨著寧国真君不应,南乡道统逐渐困顿。”
  “青芜真人多南乡四密多有扶持,同时也因而便揽兜玄道藏。”
  “青芜真人乃是炼器师,接触到丹道之后,更是得了翻天覆地的机缘。”
  “苏前辈修行集木,却丹器双绝,对南乡道统有恩。”
  “诸修便尊青芜真人为南乡子,拥护其入主【南乡殿】。”
  “时值寧末,宛陵封闭,寧国江氏便拜青芜真人为国师。”
  “后来安淮天同样封闭,大寧彻底走向末路。”
  “关於这位大人的结局已经不可考了,只需知道后来大寧还是国灭。”
  “南乡道统残部因而南迁至南海,投靠了本就与其同源的摩通道统。”
  “不少真人怀念其贡献,在南海修立了秘境【青芜乡】。”
  “秋池,这也是你的机缘。”
  “若论集木道统的传承。除去修为真君的洞天,唯有这【青芜乡】大有可能四法皆全,说不得还可以找到那位前辈的求金法。”
  李木池微微摇头,道:
  “这位苏前辈的道鼎都落到了金羽仙宗的手里。”
  “区区残部重建的秘境,又怎会有求金法?秋池只求能凑齐四道神通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