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孩子不听话,就得打!吊起来打!
  正厅里,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
  尉迟恭喝得满脸通红,拉著程咬金的胳膊:“老程,你家老二那个庄子,在哪儿?改天我让宝琳去看看!”
  程咬金道:“神禾原,城南三十里。想去隨时去!”
  秦琼也道:“我家怀道也该去看看,跟处亮多学学。”
  房玄龄点点头:“遗爱也该去。总在家里闷著,不是办法。”
  李勣笑道:“你们都送儿子去,老程,你那庄子装得下吗?”
  程咬金一挥手:“装得下!俺家老二说了,刚接了皇命,要安置两万多流民,还差这几个小子?”
  “两万多?你的意思是,陛下把流民安置的事儿,也交给处亮了!?”牛进达嚇了一跳,“老程,你没喝多吧?处亮才多大?”
  程咬金得意道:“没喝多!这是陛下亲口说的,让俺家老二半年內安置两万五千流民!还签了那个契......对了,叫合同!”
  “合同?”眾人一愣。
  程咬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纸的抄本,往桌上一拍:“你们看看!俺家老二跟陛下籤的!白纸黑字,这个是抄本没盖印,原本在处亮那,上面还有陛下的印!”
  眾人传阅,一个个目瞪口呆。
  房玄龄拿著那张纸,看了又看,半晌才道:“陛下跟臣子签合同……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秦琼也看完了,感慨道:“知节,你家老二……胆子不小啊。”
  程咬金嘿嘿笑道:“那是!俺老程的儿子,能差?”
  尉迟恭把纸递迴去,忽然问:“老程,你家老二那个庄子,现在什么样了?”
  程咬金来了精神,把庄子上见闻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曲辕犁、灌溉渠、水泥窑、滷味作坊、酒坊、糖坊……说到最后,拍著桌子道:“你们是没看见,上次俺跟房相去,那一排排木屋,整整齐齐!那些流民,一个个脸上带笑!比长安城里的百姓还精神!”
  眾人听得入神。
  房玄龄点头道:“程將军所言非虚,確实如此。”
  秦琼感慨道:“知节,你养了个好儿子。”
  程咬金得意地嘴都合不拢。
  ......
  正说著,小顺子带著程府的那些大厨,端著一盘新菜上来,是红烧鱼。
  盘中,先炸后烧的鱼身上,浇著鲜艷浓郁的酱汁,撒著翠绿的野葱花,香味扑鼻。
  程咬金招呼道:“来来来,尝尝!这也是俺家老二手底下厨子教的,叫什么红烧鱼!”
  尉迟恭夹了一筷子,眼睛瞪得溜圆:“这鱼……怎么做的?我家的厨子只会清蒸!”
  程咬金得意道:“秘方!俺家老二说了,以后在长安城开酒楼,就用这些菜!”
  房玄龄夹了一块,细细品味,忽然道:“程將军,令郎那个酒楼,开在哪儿?”
  程咬金道:“就是原来那个太白居!郑家给俺家老二的那家,现在正在改造,过些日子就开业!”
  “太白居?”李勣惊讶道,“那可是西市最好的位置。”
  程咬金嘿嘿笑道:“那可不!俺家老二说了,要把那儿改成全长安最好的酒楼!叫什么……程家食府!”
  牛进达闷了一口酒,感慨道:“老程,你家老二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程咬金挠挠头:“这个……俺也不知道。可能是隨他娘?”
  眾人哈哈大笑。
  ......
  偏厅里,尉迟宝琳吃得肚子溜圆,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嘆了口气。
  “这厨子的手艺,真是绝了。”
  房遗爱也吃撑了,小声道:“你们说,处亮哥那个庄子,到底什么样?”
  房遗爱想了想,又道:“我爹说,比长安城的各大坊街还热闹。”
  李震摇头:“不可能吧?一个庄子,还能比长安城热闹?”
  尉迟宝琳一拍桌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都来了精神。
  “对!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
  “明天?”
  “明天太急了吧?”
  尉迟宝琳想了想:“后天!后天一早,咱们去程家庄找处亮玩!”
  房遗爱有些犹豫:“我爹能让我去吗?”
  尉迟宝琳瞪他一眼:“你没听你爹刚才说吗?让你去跟处亮哥学学!你怕什么?”
  房遗爱一想也是,点了点头。
  秦怀道也点头:“我爹肯定同意。”
  李震笑道:“那我跟我爹说,我也去!”
  几个少年郎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正厅里,宴席接近尾声。
  程咬金喝得满脸通红,拉著尉迟恭的手:“老黑,我跟你说,我家老二,那是真有本事!十五岁的男爵,你见过吗?”
  尉迟恭也喝多了,大著舌头:“没见过!老程,你……你运气好!”
  程咬金摇头:“不是运气!是……是管教!我跟你说,孩子不听话,就得打!吊起来打!”
  尉迟恭连连点头:“对!打!回去我就把宝琳他兄弟俩吊起来打一顿!”
  秦琼在旁边哭笑不得:“知节,你別教坏老黑。適当教育无妨,別真打。”
  程咬金瞪眼:“怎么是教坏?我家老二就是打出来的!”
  “老程你就嘴巴嚼,你要是真狠狠打了,当初处亮被你赶去庄子不得在床榻上躺个几个月?能折腾出这些事来?”
  房玄龄端著酒碗,笑著摇头,没有说话。
  ......
  李勣也喝得有些忘事,眼珠儿转悠地忽然又问道:“老程,你家老二那个庄子,叫什么来著?”
  程咬金道:“程...程家庄!神禾原的程家庄!”
  李勣点点头,没再说话。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程处弼和程处立几个小的早就跑累了,老六程俊也趴在崔氏怀里睡著了。
  崔氏看著满院子的宾客,嘴角带笑,对旁边的妇人道:“处亮这孩子,如今算是给府上长脸了。”
  那妇人笑道:“可不是嘛!十五岁的男爵,我大唐头一份!程夫人,您有福气。”
  崔氏笑著摇头:“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孩子自己爭气。”
  偏厅里,尉迟宝琳打了个哈欠:“该回家了。”
  房遗爱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说,处亮哥在庄子上,天天吃什么?”
  尉迟宝琳想了想:“那肯定比咱吃的好。”
  秦怀道笑道:“那还用说?没听程夫人说嘛,这程府的厨子都是从他那庄子喊来的,他那儿有滷味、有酒、有炒菜,听说还在做什么白糖。”
  李震眼睛一亮:“白糖?那是什么?”
  秦怀道摇头:“不知道。但听说是好东西。”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心里对程家庄更加嚮往了。
  ......
  夜深了,宾客陆续散去。
  程咬金站在门口送客,喝得东倒西歪,但精神头十足。
  “老黑,慢走!改天再来!”
  “叔宝兄,路上小心!”
  “房僕射,多谢赏光!”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程咬金转身回府,腿一软,差点摔倒。
  崔氏连忙扶住他:“你喝这么多做什么?”
  程咬金嘿嘿笑道:“高兴!”
  崔氏没好气道:“高兴也不能这么喝。”
  程咬金摆摆手,忽然问:“处亮那小子,怎么地没见人?”
  “老爷你喝醉了!?问什么胡话。”崔氏道:“他在庄子上忙,昨日不是就回去了吗?”
  “没醉,没醉!”
  他摆手嘴硬的说著,走到院子里,望著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十五岁的男爵,俺老程的儿子。”
  崔氏也笑了:“行了,別美了。赶紧回去睡觉。”
  程咬金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往里走。
  月光和厅內的烛光交织映在他身上,在晚风徐徐的吹拂下,影子手舞足蹈地欢快摇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