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趁火打劫【求订阅】【求月票】
  第101章 趁火打劫【求订阅】【求月票】
  陆怀谦回城之后,换下了制服,平復调整了片刻心绪。
  这才拨通胡秘书,现在胡部长的电话。
  此刻的胡部长,正在自己的新的治安警备部的办公室里面,看著新市的地图。
  他用手中的笔在三县上面画了一个圈,这个圈代表了新市的范围。
  也是他权利延伸的范围。
  而就在此时,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胡秘书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陆怀谦急切的声音:“胡部长,周厅长在距离阴山县十五里的地方被人截杀了。”
  “咔”!
  胡秘书那边传了一声轻响。
  那是笔桿折断的声音。
  不过胡秘书並没有如同县长一般,上来就立刻表態。
  约莫过了盏茶的功夫,胡秘书才开口道:“是白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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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李家背后站著的,是白家。
  省內,有这般胆子。
  又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乾净漂亮的,也唯有他们了。”
  陆怀谦虽心中早有答案,但亲耳从胡秘书口中听到白家二字。
  脊背仍是不由自主地窜上一股寒意。
  “守备司令部的白司令?
  他————他怎么会是站在李家后面的人?”
  陆怀谦这反应,全在胡秘书预料之中。
  毕竟就连他也没有想到,站在李家背后的竟然会是白家。
  白家这一次做的是真的足够隱秘。
  一点蛛丝马跡都没有泄露。
  將他们所有人都瞒住了。
  可是现在白家已经出招了。
  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必须迎战。
  白家隱忍到李家被瓜分殆尽才出手,所图定然不小。
  一个萧山李家,岂能填饱白家的胃口?
  他们想要的,恐怕更多。
  或许是他胡家的基业,或许是整个新市的控制权。
  甚至可能是————全部。
  趁著陆怀谦犹在震惊中。
  胡秘书脑中已飞快转过了几个念头。
  一个应急的应对之策迅速成型。
  他坐直身体,那动作让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语气转为一种沉著的,不容置疑的果断:“怀谦,周仁礼死了,新市的治安厅却不能垮。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我会立刻签发命令,由你暂代新市治安厅厅长一职,即刻生效。”
  陆怀谦闻言,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自鸣钟的滴答声,那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响亮。
  过了片刻陆怀谦终於开口,道:“胡部长,非是怀谦推諉。
  只是————白家势大,绝非我陆家所能抗衡。
  这位置,我怕是有心无力。
  接了,恐反误了部长的大事。”
  胡秘书见他推拒,语速不由得快了几分。
  身体也微微前倾,透出急迫:“怀谦,你听我说。
  白家之所以选在半路截杀,正是因为周仁礼还未抵达阴山。
  未正式接印,严格说来,还算不得正式上任的官员。
  这里头,就有可供操作的模糊余地。”
  话锋一转胡秘书道:“但你不同!你人就在阴山,我的委任令一旦下达。
  你在阴山县衙掛上牌子,便是省府正式任命,程序完备的新市厅长!
  姓白的再狂妄,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一位正式任命的官员下手。
  直接打杀正式厅长?
  他白家还没这个胆子!
  至少明面上,绝不敢!”
  顿了一下胡秘书补充道:“况且,新市这块肥肉,牵扯的岂止我胡家一家?
  省里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人的手想伸进来分一杯羹。
  利益盘根错节,他白家要想独吞。
  也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犯了眾怒!”
  前面关於不敢杀命官的保证,在陆怀谦听来如同风中许诺,不堪一信。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最后那几句。
  新市的利益牵扯甚广。
  白家若对他这正式厅长动手。
  便是打破了某种默契,触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这,才是真正能暂时护身的盾牌。
  又是漫长的等待,好像陆怀谦在反覆权衡一般,过了片刻陆怀谦才再度开口:“胡部长,既然如此。
  这代理厅长之职,我陆怀谦可以暂且接下。
  为部长分忧,也为陆家搏一条生路。
  但是”
  陆怀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
  语速也慢了下来,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我有几个条件,必须此刻言明。
  第一,我需要立刻扩充治安厅的人手。
  並且,装备必须更新、配足。
  如今局面,手里没有人和枪,心里实在没底。”
  胡秘书知道这是趁火打劫。
  但他此刻急需一个能顶在前面的盾牌,吸引白家第一波的火力。
  为自己爭取布阵应对的时间。
  仓促迎战,对上准备充分,实力犹胜自己的白家,几乎是必败之局。
  “可以!”
  胡秘书几乎没有犹豫,那声音乾脆得像刀切。
  “委任状和扩编,拨发武器的批文,我会一併下令,优先处理。
  省府仓库里有的,你尽可申领。
  另外————”
  他略一沉吟,压低了声音。
  “为防白家从中作梗,半路剋扣甚至截留。
  我准你“自筹”部分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自筹”二字,意味深远。
  这等於给了陆怀谦自行购买,获取武器的默许。
  虽然代价可能更高,渠道也更隱秘,但无疑是解开了最大的束缚。
  陆怀谦心中一定,知道这是討价还价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
  他紧接著又提出几条,每一条都说得清晰明確。
  需要一笔额外的特別行动经费。
  需要省府给予某些事务的“临时专断之权”,范围明確界定。
  最后,也是他颇为郑重的一条。
  为他的儿子陆景安,谋一个,白家不太敢轻易暗中下手的公开身份或职务。
  既是保护,也算一份前程。
  胡秘书听著这一条条勒索。
  脸上自然是不悦的,不过他现在没的选择。
  所有条件几乎全数应承下来,只在几个细节上稍作调整。
  此时此刻,有人愿意“勒索”他。
  至少说明此人还愿意站在他这条船上。
  怕的是连勒索都不愿,那才真是人心离散,大势已去。
  实际上陆怀谦不是没想过投靠白家这个事情。
  陆家的体量在阴山县肯定肯定是巨无霸级別的存在。
  可是放大到全省来看。
  陆家也就是一个县级的霸主。
  可以跟隨胡家,自然也能跟隨白家。
  这点对陆怀谦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陆怀谦之所以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主要是选择白家的风险太大。
  白家选择了李家,就等於將陆家放在了白家的菜单上。
  作为食物,主动投靠,大概率还是会被当成一道菜吃掉。
  一通电话下来。
  陆怀谦也觉得有些疲惫。
  虽然一切按计划推进。
  但白家这座大山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
  那份压迫感,依旧让他呼吸发沉。
  “父亲,事已至此,无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陆景安递过一杯茶,声音平静,像深潭的水,不起波澜。
  “何况,我们並非没有退路。”
  陆怀谦接过茶,温热透过薄胎瓷杯熨帖著他冰凉的掌心。
  儿子沉稳的语气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松。
  他呷了一口茶,滚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是啊,黑鯊帮那批財富早已秘密转移安置妥当。
  藏在只有他和怀川知道的隱秘之处,那是陆家最后的底牌。
  即便此处基业最终不得不捨弃。
  有那笔钱,换个地方。
  隱姓埋名,陆家依然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你倒是看得开。”
  陆怀谦嘆道,声音里带著奔波后的沙哑。
  隨即想起一事,抬眼看向陆景安:“对了,六合拳之事,我会找机会跟胡秘书问,看看胡家是否还有拓本。
  眼下追问胡秘书不合时宜,痕跡太重。”
  陆景安神色淡然,仿佛那关乎武道前路的秘籍並非急切之事。
  “父亲,此事不急。
  既知它在白家,获取无非是时间与时机的问题。
  我手中还有一部,足够慢慢修炼。”
  他的声音很稳,目光也很静。
  陆怀谦点了点头,疲惫中透出一丝欣慰。
  “父亲需统筹谋划之事甚多,孩儿於此道並不擅长,便不多打扰了。
  若有需跑腿或具体执行之事,父亲隨时吩咐。”
  陆景安知道自己所长在於行动与修炼,而非全局运筹。
  此刻不添乱便是最好的协助。
  陆怀谦“嗯”了一声,看著儿子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他一人。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椅中,身体往后靠去。
  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
  他开始细细思量接下来每一步的落子,每一个可能的变数。
  陆景安回到自己住所,兰花也看出陆景安脸色不太好。
  给陆景安倒了一杯茶,就静静站在一旁等著陆景安吩咐了。
  心里不痛快自然是在所难免。
  马上到手的鸭子,就这么没了。
  换成是谁都不会痛快。
  只不过陆景安此时倒是也並不急切的想要找回了。
  就跟陆景安跟陆怀谦说的一样。
  知道了下落就好,早晚都能找回来的。
  “少爷,要不我去省城跑一趟。”立在一旁的陈煊向陆景安说道。
  陆景安未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
  他將茶杯举到唇边,轻轻吹开浮叶。
  呷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汤润过喉间。
  陆景安听了之后,摇摇头:“师傅这事不急,白家能有如此家业,身边肯定不缺高手。”
  “师傅不用去冒险,慢慢等著就好。”
  “总归我的时间,比白家更多。”
  “何况我现在手中已经有了一部,足够我练肉圆满。”
  “如果另外一部也顺利拿回,练骨圆满跨入另外一个境界了。”
  “到时候我自己去取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挚而坚定:“师傅,我並非与你客气。
  此事,我確有此意。
  况且,眼下多事之秋。
  陆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白家不知何时便会再有动作。
  师傅留在府中,坐镇中枢,便是定海神针。
  有您在,父亲行事也能多几分底气,家中上下人心也能安定。
  您的价值,远不止为我取一本拳谱。”
  见陆景安目光澄澈,心意已决。
  陈煊便不再多言,只重重一点头,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全凭少爷安排。”
  一个小时之后。
  城外的消息,陆续传回。
  县长亲自登门,想要请求陆怀谦出来协助主持大局,结果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县长对此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当时说话不过脑子,口无遮拦呢。
  约莫两个小时后,城外更详细的勘验消息。
  由陆怀谦的心腹亲自送到了陆景安的小院:“少爷,现场虽被偽装成山匪劫杀。
  车翻马毙,財物被掠,但绝不可能是一般匪类所为。
  对方是行家,而且是有备而来,计划周详得可怕。”
  “先说枪。
  对方有神枪手,不止一个。
  中枪者,从周厅长到下面护卫。
  凡中枪者,皆是一击毙命。
  枪枪致命,不是眉心就是心口。
  枪口入肉的角度,深度都差不多,乾净利落。
  而且,没有一个人身上有第二个枪眼。
  这说明开枪的人极稳,极准。
  从开枪到命中,心里有十足的把握,绝不需要补枪。
  这可不是寻常土匪能有的枪法。”
  “再说武修。”
  探员继续道,“现场有激烈的打斗痕跡,但主要集中在周厅长的马车附近。
  护卫长是个练家子,功夫不弱。
  可从他尸身上的伤势看。
  肋骨全碎,胸骨塌陷。
  像是被巨力正面衝撞,一招毙命。
  其他几个硬点子,也多是筋骨断折,死状惨烈。
  出手之人,力道、手法均狠辣老练,境界绝对不低。
  属下等眼拙,难以判断具体到了哪一步。
  但肯定远超寻常护院武师,怕是已入练骨大成之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根据现场遗留的一些很淡的痕跡。
  我们判断,当时至少还有两到三名修士在场。
  他们未曾直接出手杀人,其主要作用。
  似是用法门隔绝了那片区域的打斗声响。
  並封锁了现场外围,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罩子,防止有人侥倖逃脱,出去报信。”
  探员抬头看了陆景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如此阵容,如此布置。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绝非乌合之眾的山匪能有。
  偽装现场,布置成劫杀的模样。
  不过是欲盖弥彰,做个样子给后来人看罢了。”
  陆景安静静听完,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这些推断,与他之前所想大致吻合。
  白家既然出手,自然不会留下低级破绽。
  现在的问题是,这雷霆一击之后。
  白家的下一招,会落在何处?
  又会以何种方式袭来?
  是继续针对治安厅?
  还是直接对陆家產业下手?
  抑或是,从更阴诡的角度?
  他挥挥手,让疲惫而惊魂未定的探员下去休息。
  並吩咐帐房多支一份赏钱。
  然后独自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冬日落日早,此刻已经夜深。
  寒气涌进来,带著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陆景安轻轻握住拳头,感受著体內气血隨著呼吸缓缓流转。
  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肌肉筋膜间穿行。
  无论白家接下来出什么招,是明枪还是暗箭、
  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劈开所有迷雾的根本。
  他需要更快,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