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沉寂的水
  “呵呵…看起来分月长老的个人意愿有些强烈呢,对我也很不满,但是没关係,大会上不迴避这些话题,我们面对问题解决它就好么。”
  纤细的手指敲打桌面,发出嗒嗒声,落在场中每个人的心口上,一时间喉咙有些发乾。
  “其他人呢?有问题要提出吗?有的话就一併讲出来,跟分月长老对对话,我给大家一同解决了。”
  枸橘矢仓环视一圈,锐利的眸子扫过哪处,哪的人就错开目光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哈哈哈,看起来大家都没什么想法呢,很好啊,大家都省心。”
  说著枸橘矢仓的目光突然锁住分月,冰冷又危险。
  “现在。”
  “我们先来讲讲分月长老,你的问题吧。”
  分月一愣隨即表情大变,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的问题?!黄口小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这一生操劳,为雾忍拋头颅洒热血,三十年了,你说我有问题?!我去你妈的!”
  “你不就是个攀高枝的野小子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要审问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分月的表情越来越激昂,语气越发急促。
  “雾忍的民生上下十三政,全在我的肩上担著呢!”
  闻言的枸橘矢仓不急不躁,只是静静的等待著,等这位元老发泄完讲述完后,他才缓缓开口接著道。
  “是是是,分月长老劳苦功高一心为民为村子做了许多事,不假不假。”
  语气突然一转。
  “但是,其中多少物件走了一趟后流进了您老的口袋啊。”
  说著枸橘矢仓抽出一沓子材料拍打在桌上,其中有的是帐本有的是鉴字画押的材料,还有不少画面清晰的照片。
  “这些总不能也是您老肩上背负的担子吧?”枸橘矢仓的语气玩味,打趣著威胁著。
  “那这担子可是太香了点吧,不得边走边吃撑死了…”
  看著桌案上的材料,以及枸橘矢仓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位自詡清高的长老终於有些慌了神。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材料你哪来的,这都是这都是…”
  乾枯的双手抓在资料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什么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这条吞人嚼骨老狗,可以收拾收拾你的狗窝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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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枸橘矢仓突然变化了语气,眼神冰冷的像在看一坨垃圾。
  “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你你!”
  分月又惊又怒抓住手中拐杖,就想对枸橘矢仓砸下去。
  只是下一刻,骇人的杀机与庞博的查克拉席捲而出,以男人那具单薄瘦小的身躯为起点,散发出如排山倒海的威压。
  “唔——”
  此等威压下,在场眾人无不面露惊骇之色,脸皮发抖浑身僵硬,身体控制不住的发出悲鸣。
  直到此时,他们才想起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能够威压雾忍眾多忍族,打的同辈无人敢言无人敢怨的年轻一辈最强者。
  有望成为下一代人柱力的——枸橘矢仓。
  “分月长老,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很敬佩你。”枸橘矢仓缓声开口,露出一个略显遗憾的表情。
  老人眼角抽动不知道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想表达什么。
  “你是横跨了雾忍几个时代的老人物,说您一声顶樑柱不为过。”
  “从小我就是听著您的故事长大的,治国治民,排內忧解外患,您的事跡我十岁时就能倒背如流,那时的我觉得您就是雾忍的神。”
  枸橘矢仓乾笑一声,低了低眉眼。
  “哈哈,当然了不是那种意义的神,只是一种敬畏说辞。”
  “就这样,我带著对您对雾忍的憧憬成为了忍者,成为了这个庞大机器的一块小零件。”
  “抱著满腔的热血抱著那些埋在过去的期望,结果如何大家都清楚。”
  说到此处他耸了耸肩。
  “毕竟,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我发现我错了,不不是我错了,而是有些人有些事变了。”
  年轻的男人低笑著,笑过去的那个自己。
  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这些佝僂著身姿,因为他的威压而不得不低下头的枯木们。
  “人是会变的,意志是会消散的,再坚固的城墙如果內里出了问题,倒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更何况是一些古板的条例,一群一成不变固守原地的人。”
  枸橘矢仓的目光中有骇人的癲狂一闪而过,个人的意志拧动了查克拉,在瞳孔中燃起名为改变的火光。
  “困於洼地拒绝流通的潭水,其下场只有混浊变质!”
  “亦如现在雾忍,闭关锁国固步自封!將一切寄托在外部的安稳之下?这种做法就是引颈待戮!是锁死了雾忍的未来,把名为自由的锁拷在自己的脖颈上!”
  “雾忍的未来不该如此,也决不能如此,此等腐朽腥臭的未来…”
  枸橘矢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
  “我们绝不认可,也拒绝接受。”
  噔噔噔——
  言语化成锋利的尖刀,剜在分月的心口上,这位沉沦在欲望中的老人变了脸色。
  原地倒蹬两步,踉蹌著身子摔倒在地。
  “我我…我。”
  沙哑的声音传出,蕴含著道不明的情绪。
  苍老的人儿低下头,还想爭辩。
  “我这顶多算是贪腐,你不能杀我。”
  “我可以交出所有的权利与资源,但你不能杀我。”
  老人颤抖著说出自己的底线,那头颅再也挺不起来了。
  枸橘矢仓僵硬的低下头,眼神中带著一丝遗憾。
  “雾岐青流的队伍,其实根本不具备追查那份情报的资格,你应该很清楚吧分月长老…”
  男人轻声吐露出最后的忠告。
  老人彻底伏下身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连这种关乎村子未来的事宜,都能如此儿戏的处理,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无人再回应他的质问。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走出,身后还背著一把狰狞的人高巨刃。
  西瓜山河豚鬼拖著老人走出了房间。
  “元师长老,我这么处理您没意见吧?”
  枸橘矢仓微笑著询问。
  元师僵硬的点头,屋內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