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真演义
  白岩村。
  二毛一家吃完午饭,坐在自家院子嘮嗑。
  二毛这次回家,除了带来几升米,还带来了一串钱。
  “爹、娘,你们也別太省,该吃吃,该喝喝。林府是白水县四大家族之一,財大气粗。我每个月有一两银子不说,还包吃住,不用担心我。”
  “该省的还是要省。你与林府签的是十年活契,早晚恢復自由身,还有婚嫁大事要办。我和你娘还盼著抱孙子哩。”
  .....
  二毛一家子说话很大声,生怕隔壁邻居听不到。
  翠花听了很不是滋味,在屋內啐了一口:“臭显摆。”
  翠花她娘嘆气:“翠花,人家能显摆也是本事啊。正巧他们家也想给二毛找个相好,娘与你去说说?”
  “娘!我才不想嫁给这种人呢。嫁给他,我还不如给骏哥当妾!”
  “我也觉得阿骏比他合適,可人家不是没看上你吗?”
  “.....”
  说话间,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前飞驰而过。
  白岩村居然有人骑马?这倒是个新鲜事。
  娘俩急忙出门,却见隔壁院子的二毛惊奇道:“爹娘,你看刚刚过去的那匹白马好是神俊,市价不低於五十两。却不知马上之人是谁?”
  二毛他爹眼尖:“那人不是阿骏吗?就是早上与你说的那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听到这话,出门看马的邻居们纷纷朝二毛看来,眼神怪异。
  早上你还说別人攒十年都买不起一匹駑马。如今別人回村,直接骑了一匹神俊的白马回来。
  你这二毛当了马夫倒是能识几匹马,怎就不会识人呢?
  二毛呆不下去了,急忙低眉说道:“爹、娘,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县城去了.....”
  村民见状皆是哂笑。
  看著二毛灰溜溜的离开村子,哪还有早上来时的神气劲?
  .....
  魏言正躺在家中小院晒太阳,却听“噠噠噠”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大哥回来了!”
  他猛地起身。
  魏骏走之前曾说过:不管是否能够弄到县城的入住资格,他都会在县城採购一番。
  如今听到这马蹄声,想来是他买的东西太多,一个人带不回来,所以雇了辆马车。
  菲儿侍立一旁,俏声问:“二爷,你怎么知道是骏哥哥回来了?”
  魏言得意一笑:“呵。除了我家大哥,谁能租得起马车?一来一回两钱银子呢!”
  说话间,一匹白马已经停在院门前。
  “你看我没说错吧?......”见到魏骏翻身下马,魏言惊得目瞪口呆,“大哥,你怎么租了匹马回来,怎么还回去啊?”
  魏骏牵著马进院,一脸不解:“还?还什么还?这马是我的。”
  魏言表情一点点僵硬。
  啥情况?不是说好的採购吗,难道这匹马也在採购清单中吗?
  不可能啊!
  这马一看就很值钱,绝非普通的駑马可比。
  便是大哥把带去的所有银子全部用来买马,钱也不够用吧?
  魏骏將背袋丟在一边,招呼著魏言、菲儿一起,准备在自家小院搭一个简易的马棚。
  魏言愣了好一会,一点点回过神来:“大哥,你哪搞来的?”
  “侩棣送的。”
  “侩棣?大哥你別说笑了,他怎么可能送你马......”话说到一半,魏言恍然,“哦,我明白了。”
  魏骏笑了笑:“他借了咱家不少钱,如今还一匹马抵债,很合理吧?”
  魏言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合理,太合理了!”
  三人正准备开工,却见村民们陆续赶来,一双双眼睛盯著白马,羡慕得紧。
  这可是价值不低於五十两的白马!
  娶个媳妇才多少钱?
  这一匹白马,能换多少个媳妇?
  院內没有適合做马棚的木材,魏骏打算去把楚宅拆了。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大伙让一让。”
  村民们空出一条道来。
  魏骏正准备出门,却被一人拉住:“阿骏,你这么有能力,不如做个猎头吧?”
  猎头?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他微微一愣。
  这个猎头,应该是指猎人头头吧?
  魏骏笑了笑:“猎头就算了吧。我还是习惯独来独往,若是碰巧在山中相遇,互相帮衬一番便是了。”
  见他拒绝,那人只好作罢。
  一眾人等也不愿散去,就在院外围观。
  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是將马棚搭建完毕。
  上山打猎的男人们陆续回归。
  路过魏家宅院,无不驻足,满脸惊愕。
  咱白岩村什么经济水平?
  连条狗子都养不起的村子,竟然有人在院子里养了一匹马?
  得知真相的男人们脸上亦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也就是自家女人在场。
  若是不在,这群人恨不得跪下来抱著魏骏的大腿:“骏哥,你没事养马作甚?你养我吧,我也可以骑!”
  一个机灵的村民將脑袋探进院门来,朝著魏骏说道:“骏哥,缺马夫吗?管饭就行。”
  魏骏摇了摇头:“诸位,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村民们不愿散去,又有人提议:“骏哥,你就做个猎头吧。带著咱一起上山狩猎,我们跟你混。”
  魏骏一番婉拒,好歹將眾人送走。
  三人回屋。
  菲儿准备晚膳,魏言出口埋怨:“这群傢伙就想著占我们便宜。”
  “不提这个了。”
  魏骏摆了摆手,將背袋提到桌上,从袋中取出一本本书卷:“我去县城本想搞个入住资格,不曾想诸事不顺,只好与你买了些书回来。”
  魏言双眼亮晶晶的,抱著书卷爱不释手:“大哥,这得花多少银子?”
  “银子你就甭管了。好好学,有不懂的就问大哥。”
  魏言点头,喜不胜收:“哇,连奇闻誌异都有。哎,这还有本《修真演义》。”
  《修真演义》?
  这个年头没有长篇小说,也就是说,这是记录如何修真的书籍。
  可道教不是白给了吗?
  这种禁书怎么还能在书肆流通?
  “拿我看看。”
  魏骏伸手接过书籍隨手翻了几页,脸顿时一黑。
  確实是禁书。
  神特么的《修真演义》,分明是一本房中术。
  简单来说,这本书的內容,就是放在道教修真炼丹背景下,谈论房中术作为辅助修炼的方法。
  自己白天买的时候没有细看,竟混进来一本禁书!
  魏言看到魏骏的脸色有些奇怪:“大哥,这书有问题?”
  魏骏咳了一声:“嗯,这是本禁书,你就別看了。”
  “哦......”魏言有些遗憾,“是道教的书吧?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兴趣。”
  菲儿怯生生地来到魏骏身旁:“骏哥哥,这本书能不能给我?”
  魏骏一惊,心道:什么,你也要看书?你识字吗?
  ......不对,这本书是你能看的吗?
  菲儿开口解释:“骏哥哥,其实我的卦术本就出自道门......”
  魏骏一口否决:“不行。”
  说罢,他便將书丟进火炕之中。
  魏言和菲儿看著熊熊燃烧的火焰,眼中难免流露出惋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