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谈?爆料!
  清晨六点,纽约论坛报大楼。
  詹森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香菸盒,站在楼下的垃圾桶前抽出一支香菸。
  夜班的滋味確实不好受。
  但是没办法,作为tribune报社的社会新闻记者,熬夜算是他的天职之一了。
  詹森叼著烟,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带火柴了。
  “先生,用我的吧。”
  詹森侧过脸,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男人,微微点头,接过他递来的火柴。
  看上去像是个犹太人,身材瘦小,脸上写满了精明。
  “您是詹森先生吧?”
  “你认识我?”詹森一愣。
  “大名鼎鼎的先锋记者,我当然认识。”
  犹太人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邮箱:“所以我建议您等下,可以检查一下邮箱。说不准会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等詹森回话,犹太人摆了摆手,消失在清晨的人流中。
  邮箱?
  犹太人的话確实引起了他的好奇,詹森来到邮箱前,打开有些生锈的箱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牛皮纸袋。
  詹森抬手拿出袋子,隨手打开。
  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
  把菸头重重踩灭,詹森发了疯似的衝进大楼,一路来到九层的主编办公室。
  “咚咚咚!”
  门打开,主编格雷睡眼惺忪,不耐烦道:“你怎么还没走?大清早,你最好真的有事……”
  “格雷,大新闻,你必须看看这个!”
  詹森衝进办公室,把纸袋往桌上一倒——十几张照片散落出来,每一张都沾著暗红色的污渍。
  格雷拿起第一张,愣住。
  第二张,他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张,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这……这他妈哪来的?”
  “我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詹森手舞足蹈,掛著黑眼圈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我就知道,哈德逊河警局在撒谎,那群野蛮的爱尔兰人,说是搬卸事故,怎么可能!”
  格雷盯著桌子上的照片,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给我接印刷车间。今天的版面,全部重排!”
  ……
  哈德逊河码头,潮汐餐厅。
  这座坐落在码头最西边的餐厅,是从旧仓库改造来的,外墙是粗糲的红砖,內里却装修考究。
  这里是码头最好的餐厅。
  这里是派屈克·奥康纳的餐厅。
  今天的餐厅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戈弗帮成员,有趣的是这群人几乎是自动分成了两派,分別占据了餐厅的两边。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门口。
  托马斯从车上跳下,整了整衬衫,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餐厅最里面的包房。
  推门而入,巨大的落地窗朝向哈德逊河,阳光明媚而不刺眼。
  墨菲坐在餐桌的左侧,手里捏著半根雪茄,眼神阴鷙。
  在他对面,脸颊消瘦的男人把腿搭在桌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银幣,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
  “康纳。”
  见到托马斯进来,康纳收起搭在桌上的脚,起身笑到:“警长先生,真是荣幸。”
  墨菲只是瞥了一眼托马斯,没有说话。
  包间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仿佛听到號令,原本懒洋洋的墨菲立刻站起身子。
  他和康纳几乎是同时转向大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多了几分恭敬。
  整个码头,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门被推开。
  身材魁梧的红髮男人缓缓走入,他的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頜的刀疤,满脸横肉,粗大的手指上戴满了夸张的金戒指。
  派屈克·奥康纳。
  这个码头真正的主人。
  “老大。”
  “头儿。”
  派屈克没有理会康纳和墨菲,只是朝托马斯伸出手:“托马斯,好久不见。”
  “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帕特,尤其是在这儿。”
  嘴上这么说,托马斯还是握住了红帕特伸来的手。
  “你想要的,今天会有结果的,我保证。”
  他来到餐桌正对大门的座位,和托马斯相对而坐,视线终於扫过自己的两个手下:
  “今天我不是来听你们解释的,我是来给你们一个结果的。”
  派屈克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三號仓库发生的事是一场误会,你们两边各有损失,基拉,多兰,我很看好的年轻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於酒馆和汤姆的事,我可以確信不是康纳,至於真凶,他逃不掉的。在这之前,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
  墨菲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康纳则笑著把银幣放在桌子上,点头道:“都听你的,老大。”
  派屈克又看向托马斯,微笑道:“托马斯,今天当著你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码头不会再出事,我跟你保证。”
  托马斯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微微皱眉:
  “最好是这样,帕特,就因为仓库的事,总局的那几个老头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眯起眼睛道:“坦慕尼协会的议员大人很关注这件事。不能再出岔子了,尤其是马上要圣派屈克节,出了事,我们都得完蛋。”
  “有我的保证,你放心好了。”
  红帕特笑著打了个响指。
  包厢后的留声机开始播放音乐,服务生端著鋥亮的银托盘,穿梭在座位间。
  整条的烤鱸鱼,搭配牡蠣酱和爱尔兰苏打麵包。
  服务生都是训练有素的爱尔兰姑娘,她们手脚麻利,身材妙曼,短裙裸露裹著丝袜的大腿。
  气氛似乎正在好转。
  墨菲再次点燃了雪茄,康纳笑著和托马斯攀谈,码头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过不去。
  宴席过半,派屈克起身,轻轻敲了敲香檳杯:
  “各位,为了庆祝接下来的节日,也为了我们的情谊。我希望墨菲,康纳,你们能正式握手言和。之前的事,我来追查。”
  康纳笑著起身,主动举起香檳杯。
  墨菲板著脸,但在红帕特的注视下,也不得不站起身子。
  就在两人即將握手的那一刻。
  “砰!”
  大门被人打开,红帕特的贴身小弟急匆匆地探出半个身子,气喘吁吁。
  “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红帕特脸色一沉。
  “抱歉老大,出事了!”
  小弟举起手里的报纸,一脸焦急:
  “您看这个!”
  托马斯和红帕特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视线中,读到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红帕特上前,一把抓过报纸。
  只是瞄了一眼,他就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的……是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