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化的叶荣添(求收藏)
  与此同时,元朗的项目工地上,也乱成了一锅粥。
  猪头炳带著几十个拿著钢管、砍刀的无知少年,衝进了工地。
  见东西就砸。
  脚手架,被他们一根根推倒。
  钢管砸在钢管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施工用的模板、钢筋,被他们扔得到处都是。
  工地上的工棚,被他们一把火烧了。
  火苗窜起来,浓烟滚滚,烧得木板噼啪作响。
  工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儘管叶荣添通过送饭、送汤等手段,把他们笼络得不错,但面前这些少年,明显不是好人啊!
  於是被嚇得扔下手里的工具,四散奔逃。
  有人鞋都跑掉了,有人连衣服都顾不上穿。
  整个工地,不到十分钟,就被砸得一片狼藉。
  猪头炳看著满地狼藉,啐了一口。
  他对著跑远的工人高喊:“告诉叶荣添,这个工地,我们九龙城寨十三太保罩了!谁敢再来开工,打断他的腿!”
  自从六十年代慈云山十三太保一战成名后。
  香江所有的少年团伙,都把自己称作xx十三太保。
  ……
  四眼华跟隨周少聪律师到了银行后。
  亲眼看著周律师三下五除二,就把马志强违规使用银行贷款的事,揭发得明明白白。
  马志强用父母的自住房產做抵押贷款,申报的资金用途是餐饮经营,实则违规投入了高风险的村屋开发项目,违反了银行的贷款合同。
  银行不仅立即冻结了马志强的贷款帐户,同时下发了提前还贷通知书。
  当然,更惨的,还是许文彪。
  他刚从就职的规划署出来,拿著屋宇署的审批申请,准备去找叶荣添商量下一步计划,就在地下停车场里,遇到了从银行赶过来蹲守他的四眼华,以及五个城寨少年。
  看著眼前这群凶狠的少年,年轻且正直的许文彪,有点心慌:“你们想干什么?”
  “你猜?”
  四眼华拿著钢管,敲了敲手心,咧嘴一笑,“上,废了他两只手!”
  他身后的少年们,提著钢管,就朝著许文彪的身上招呼过去。
  嘭嘭闷响,砸在肉上,砸在骨头上。
  许文彪虽然年轻力壮,但哪里是这些天天打打杀杀的烂仔对手,没两下就被打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头。
  可惜这伙人並不是想打死他,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了他的右手小臂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声音在停车场里格外刺耳,像树枝被折断。
  许文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疼得浑身蜷缩在一起,额头上全是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右手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四眼华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髮,把他的头抬起来。
  钢管抵在他的左手手臂上,用力一压!
  “啊——”
  许文彪又是一声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
  “走。”
  折断了两只手臂后,四眼华带著人,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停车场里迴荡,渐渐远去。
  只留下许文彪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晕厥过去,身边文件散落了一地,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那些白纸黑字,被血浸透了,变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
  天黑之前,所有的消息,都匯总到了李哲这里。
  工地被砸,项目停摆。
  欢婆签了撤销声明,叶荣添彻底失去了这个项目。
  银行提前收贷,马志强的资金被冻结,项目的资金炼彻底断裂。
  许文彪双手被打断,粉碎性骨折,至少三个月没法工作。
  李哲坐在加多利山樑家洋房的客厅里,听著大口发在电话里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办得不错,钱已经转到了你们的银行帐户里,去镜澳玩几天,我打电话给你们三个,才回来,记住没?”
  “明白,哲哥!”
  这帮少年,狠是够狠了,但太笨。
  要是被警察抓住,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送去镜澳,等风头过了,再把他们叫回来。
  掛了电话,李哲把大哥大扔在茶几上,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叶荣添的村屋项目,已经彻底死了。
  他的村屋项目,即將启动!
  ……
  而另一边,叶荣添的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工地被砸,工人跑了。
  欢婆反悔,通过律师,向他提起诉讼,项目黄定了!
  银行收贷,钱没了,马志强和马家父母,信用还得出问题。
  许文彪被打断了双手!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规划,所有的野心,在一天之內,被人彻底碾碎。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自从父亲被叔叔整倒后,叶荣添的梦想,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一天,能骑到叔叔叶孝礼的头上,用更多的金钱,报復这个害他变成穷人的亲叔叔!
  但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捉弄他。
  创业多次,全部失败,眼见村屋这个项目就要成功了,结果呢?
  一群九龙城寨的烂仔少年,冲了出来,把他的计划,打得稀烂,谁指使这群少年的?
  难道是叶孝礼?
  但拥有上百亿身家的叶孝礼,会在意他从村屋项目上,赚到的几百万净利润?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叶荣添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嘭”的一声巨响,他的手背上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他只是站在那里,喘著粗气,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马志强坐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银行提前收贷,要是还不上一百五十万贷款,他爸妈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就要被银行查封拍卖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是想帮兄弟一把。
  没想到,却把自己全家都害了。
  与此同时。
  许文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两只手打著厚厚的石膏。
  医生说,就算恢復得好,以后双手的力气,也会大不如前,能不能再画图,都是未知数。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绝望。
  他一直坚守著自己的原则。
  不违法,不越界,踏踏实实做事。
  可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能这么认输!”
  看著满脸惊恐的马志强,叶荣添喘著粗气。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从绝望,一点点变成了狠戾。
  他想不通,自己每次创业,为什么都会失败?
  虫虫机、村屋……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走邪路!
  既然规矩束缚著他,那他就打破规矩!
  既然对方用非法手段对付他,那他就用更黑、更狠的手段,把属於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叶荣添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叶荣添,从今天起,再也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
  叶荣添的黑化,李哲並不关心。
  抢了村屋项目后,他只需要付出一百五十万左右的项目资金,就能获得五百万左右的净利润。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次的成功操盘,能让梁文翰等人,认识他的另一面:不仅能杀人,还能赚钱!
  古惑仔想洗白,最大的问题,就是赚钱能力不够。
  一个会赚钱、会杀人的古惑仔,那就不是古惑仔了,而是“商界新秀”!
  很多人都是这么洗白的。
  比如送快递、餵狗食的吉米仔。
  此时已经天黑了。
  梁陈方怡今晚回了半山別墅,不算保鏢和佣人的话,大宅里只有他和梁婉晴两个人。
  李哲正准备去找梁婉晴聊聊,刚刚走上二楼,洋房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整栋房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嘉道理道的豪宅区,从来不会出现大规模停电。
  更何况是梁家这种权贵的住宅,有独立的备用供电系统。
  就算市政断电,备用电源也会在三秒內启动。
  可现在,十秒过去了。
  备用电源依旧没有动静。
  李哲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不对劲!
  蒋天生请的杀手,竟然敢直接衝进加多利山的豪宅区,在这里动手?
  这是不顾脸面了啊!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李哲矮身滚到了二楼休息厅的沙发后面。
  手里的黑星手枪已经上膛,保险打开,同时屏住了呼吸,听著房子里的动静。
  这栋三层的洋房,他住了这么多天,对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客厅的布局、楼梯的位置、门窗的朝向,全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这是职业收尸人的本能。
  无论到哪里,第一时间就是熟悉地形,规划逃生路线和射击位。
  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把地形变成自己的主场。
  黑暗中,传来了轻微的玻璃破碎声。
  是一楼的客房窗户。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李哲听见了。
  然后是鞋底踩在地毯上的轻微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至少有六个人。
  后院的保鏢没有出声,应该是被第一时间解决了。
  客厅的保鏢,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至於一楼和地下室的几个佣人,只能自求多福。
  李哲侧耳倾听。
  六个人分成了两队,脚步声分散开。
  一队从正在上楼,另一队开始清扫一楼的各个房间。
  他们的脚步极轻,呼吸控制得极好。
  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僱佣兵,不是之前的街头杀手能比的。
  看来蒋天生这次,是下了血本,要在梁家的地盘上,把他置於死地。
  更让李哲心头一沉的是,梁婉晴还在三楼的臥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