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从两人见面,景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陆长青手中的黑色塑胶袋。
  陆长青自然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就是不把东西给他。
  见面礼都没给,还想要古董?
  一人一雕走出一段距离,最终还是景然按捺不住。
  他手掌一翻,一枚泛著柔和光晕的素雅玉佩出现在掌中。
  “此乃养心玉,长期佩戴可以温养体魄,赠与孙道友当见面礼了。”
  “景道友客气。”陆长青笑眯眯地接过,揣进兜里。
  “无妨,比起孙道友赠我的东西,此物不值一提!”说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黑色的塑胶袋。
  “哎呀,瞧我这记性!”陆长青一拍脑袋,拿出“蓝釉爵杯”递过去,“景道友,东西没让你失望吧?”
  景然接过,顿时感觉一股厚重的歷史感袭来,这让他仿佛看到元朝皇帝成吉思汗祭祀时的场景。
  “此物果真不凡!”景然讚嘆道。
  那是。
  我可是亲眼看见清漪姐给它加了“科技与狠活”,不简单就对嘍!
  一人一雕来到一处院外,景然纵身一跃,跳入院中。
  嗯?
  陆长青被他这番操作整不会了,鸟人都这样吗?
  不理解,但尊重。
  陆长青双腿弯曲,略微发力,跃入院中。
  “孙道友请坐,我去沏一壶茶来。”景然指著院中的凉亭说道。
  “景道友太客气了。”陆长青走过去坐下,拿出袋中的“鸡缸杯”放在桌上。
  等景然沏好茶出来,看见桌上的东西,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將茶壶与两只素瓷杯放在石桌上,亲手为陆长青斟上一杯清茶。
  “孙道友果然靠谱。”景然的声音温润,却难以掩盖眸中的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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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为了赎回此物我抵押了名下两栋別墅,景道友可要好生爱惜啊!”陆长青做出请的手势。
  景然哪里会信他的鬼话,这一切不过是藉口罢了。
  东西既然见到了,他也不会扭捏。
  手掌往前一探,一柄漆黑的横刀被他握在掌中。
  刀身长约三尺,通体如墨,只在月光的照映下隱隱流动著暗金色的纹路,仿佛有活物在刀中游走。
  刀柄缠绕著不知名的兽皮,触手温润,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此刀名为『幽蛰』,乃我族中匠师採集幽冥寒铁与金翅雕羽熔铸而成。”景然將刀横置於石桌上,指尖轻抚刀鞘,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
  “刀出如潜龙甦醒,锋锐无匹,更附有一式『幽影斩』,催动时可化虚影袭敌,防不胜防。
  “莫说灵界一座小城,便是放到人族地界,也足以卖出十亿天价!”
  陆长青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虽不懂宝物,但刀身散发的寒意他还是切身感受到了,远非人间寻常刀剑可比。
  他压下心中的喜悦,故作镇定地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刀鞘,一股冰冷的触感便顺著皮肤蔓延。
  陆长青一把握住,左手大拇指曲起,弹在护手处。
  錚——
  横刀出鞘,发出清脆的嗡鸣。
  陆长青抬起右手,稳稳地接住下坠的横刀。
  他隨意的耍了几下,旋即猛地劈下。
  刀刃砍在石桌上,宛如切豆腐般,將石桌的一角轻易切断。
  “好刀!”陆长青讚嘆道。
  “孙道友喜欢就好。”景然眼中没有丝毫的肉疼,反正东西迟早能拿回来,无非是放在他那里保管。
  “景道友厚礼,孙某却无以为报,实在惭愧。”陆长青嘆了口气,將桌上的“斗彩鸡缸杯”往前推了推,“此物便赠与道友,权当谢礼。”
  要不是为了维持风度,景然早就將东西拿起来观察。
  现在陆长青开口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鸡缸杯,用指肚摩挲杯壁上精致的彩绘。
  熟悉的歷史厚重感再次袭来,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得了两件如此珍贵的古董,族老肯定会对我大加讚赏!
  他小心翼翼地將杯子收好,语气愈发亲切,“孙道友何必见外?你我一见如故,日后还需多走动才是。
  “不知孙道友手中——”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刺穿了他的胸膛,陆长青瞧见沈清漪动手,同时施展了【拔刀斩】!
  景然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敛去,胸前已同时传来刺骨冰寒与撕裂剧痛。
  他瞳孔骤缩,低头看向透胸而出的剑尖与几乎斩至肋骨的刀痕,喉中“嗬嗬”作响,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敢?!
  他不是想前往灵界吗?为何要对我出手?!
  “你……你们……”景然的声音因剧痛而扭曲,眼中金色竖瞳猛然亮起,属於蛊雕的凶戾妖气轰然爆发!
  但也是徒劳的。
  无数茂密的翠绿色枝丫从他的体內钻出,景然的身体僵住了。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为...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杀妖夺宝唄。”陆长青收刀入鞘,笑呵呵地说。
  景然踉蹌后退,撞在凉亭边缘。
  “这女的在骗你,她只有四阶。”敖莹愤愤不平道。
  四阶就四阶吧,反正鸟人已经死了。
  陆长青能理解这位老板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但理解归理解,他还是有一丟丟地不爽。
  凉亭中,一只黑色大鸟的躯体迅速乾瘪,那些翠绿的枝丫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著,將他的精血吸食殆尽,最终化作几缕枯藤散落在地。
  沈清漪缓缓抽回长剑,剑身不染一滴血。
  她瞥了眼地上的枯藤,淡淡道:“巫蛊道途不善正面作战,我说过杀他轻而易举。”
  陆长青也没有要拆穿的打算,也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她撒谎的,当即捧哏道:“清漪姐厉害!”
  沈清漪走到石桌边,拾起景然留下的“蓝釉爵杯”和“斗彩鸡缸杯”,端详片刻道:“这两件假货上的幻术符纹差不多散了,幸好没露馅。”
  她隨手將杯子丟给陆长青,“收著吧,虽然本是假货,但沾了蛊雕的妖气与鲜血,当个摆设也行。”
  陆长青接住杯子,又掂了掂手中的“幽蛰”刀,嘿嘿笑道:“清漪姐,东西咱们怎么分配?”
  “玉佩和刀是你应得的,其余东西咱们平分。”沈清漪蹲下身,从景然心口处引出一枚鸽蛋大小、泛著暗金流光的圆珠。
  “这是它的妖丹,里面有两缕巫蛊道韵,这玩意儿,你也留不下来,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