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猜猜七步之內,啥快?
  天刚蒙蒙亮,院外响起何大驴破锣一般的嚎叫声。
  “枫哥开门吶,太阳晒腚啦。”
  “靠,瘪犊子玩意真会赶时间。”
  杨枫骂骂咧咧穿上衣服。
  一大早过来叫魂,指定是何老蔫发飆了。
  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玉体横陈的俏老二。
  杨枫无奈地放弃了晨间运动的想法。
  自己造的孽,来得真嘰霸快。
  “大驴,你叫魂呢?”
  杨枫没好气开了院门。
  “枫哥,我爹要请咱们吃饭,大白馒头管够,还有肉呢!”
  何大驴亢奋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说是何老蔫高兴得一夜没睡。
  吩咐何大驴就算是扛,也要把杨枫扛去他家。
  “大白馒头管够?哼,我看是竹条炒肉管够。”
  听说何老蔫一夜没睡,杨枫就知道咋回事,问道:“你爹你娘,昨晚打得厉不厉害?”
  “哎呀妈呀,老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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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驴大大咧咧道:“按你说的,我把药丸子掰碎了混进粥里,眼瞧著我爹吃得一点都不剩,夜里打架的动静比生產队那头犟牛配种还大!”
  “炕都快给震塌了,我娘一开始还骂骂咧咧,后来就哭了,你说让我听墙根,我就没敢进去管。”
  “我娘被打哭了,我爹也没好到哪去,走路发飘,眼窝淤青,一句话换了三口气才说完,笑哈哈让我去请你去吃饭。”
  “那是等著猎物上鉤的冷笑。”
  杨枫暗暗腹誹。
  哪是请客,分明是请君入瓮。
  一旦去了。
  何老蔫那老梆子,非得和杨枫玩命不了可。
  “大驴,替我谢谢你爹,我一会要上山试试新弄来的子弹,你爹的大白馒头配肉,就留给你享受吧,改天,改天我一定去。”
  估摸著何老蔫可能会亲自杀过来,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上山打猎,枫哥,我也要去!”
  何大驴拉著杨枫就往外走。
  跟著杨枫玩,可比吃饭有意思。
  “这,行吧。”
  杨枫上山也不全是为了躲何老蔫,还有著测试子弹,开发手哥的打算。
  万一碰到大傢伙。
  有何大驴在身边,也省得杨枫一个人吭哧瘪肚地往下抬。
  “我回家弄点乾粮,咱们马上就走。”
  打发欢天喜地的何大驴等待外面,杨枫回屋迅速收拾傢伙。
  十五子弹全部带上。
  又去外屋的碗架里,取出昨天剩下的窝头。
  二十分钟后,何大驴身上多了个背篓。
  里面除了吃喝,还有绳索,柴刀,以及切肉扒皮用的尖刀。
  “狗找狗猫找猫,你们两个凑到一起,还真是乌龟配王八。”
  二人刚走到山脚下,迎面过来几个人,为首的年轻人出言不逊,一脸骄纵地挡在了路中间。
  身上穿著这个年代,堪比高奢定製款的绿军装。
  头顶戴著同色系军帽,脚下一双解放胶鞋。
  胳膊上挎著一桿单管猎枪。
  这身打扮別说农村,放在城里也叫一个体面。
  不是別人。
  生產大队长曹德柱的独生子,曹援越。
  “我当时是谁,原来是两姓家奴啊。”
  前世便是冤家对头,今生更是直接开懟。
  “杨枫,给你脸了是不是!”
  曹援越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凑你,咋还急了你。”
  杨枫皮笑肉不笑道:“名字是爹娘给的,你小子可倒好,说改就改,之前叫援朝,前两年觉得不好听,又改成援越,不是两姓家奴又是啥。”
  “艹尼玛,你找揍是不是!”
  曹援越咬牙切齿。
  整个槐树屯大队只有两个人敢不给他面子。
  好死不死,两个瘪犊子全都来了。
  杨枫冷笑道:“动你爹我一个试试,偷看女知青洗澡,扒女厕所耍流氓,你那点破事,非逼我全都你抖出来啊。”
  曹援越火冒三丈,丟给跟班一个眼色。
  艹特么的。
  说不过杨枫,那就直接动手!
  曹德柱是大队长,家里条件数一数二。
  穿的用的,都在大队拔尖的存在。
  怪只怪杨枫多管閒事!
  几年前,上头分下来七八个女知青。
  曹援越一眼相中其中一人。
  可惜,人家眼高看不上他。
  看不上,曹援越索性也不装了。
  直接霸王硬上弓。
  趁著某天对方下工,粗暴將人拉进玉米地,准备生米煮成熟饭。
  没承想,杨枫和何大驴蹲在玉米地里偷苞米。
  撞破了曹援越的丑事。
  换成別人,都会当成没看到。
  毕竟。
  大队长就是土皇帝,老支书年岁大了不管事。
  整个槐树屯大队,相当於是曹德柱的天下。
  一句话,就能让普通社员生不如死。
  万万没想到,两个煞笔不仅不跑,反而大喊抓流氓。
  最后,曹德柱不得已以送对方回城为条件,为儿子躲过一场牢狱之灾。
  自那以后。
  曹援越彻底成了狗不理。
  说了好几门亲,女方不是嫌他长得阔口蒜鼻,一脸横肉不像好人。
  就是嫌他名声不好。
  眼看快二十五了,媳妇影子都没见著。
  杨枫家里穷得叮噹响,还是个烂赌鬼懒汉。
  可人家就是有一张好看的脸。
  不光娶了媳妇,还特么一口气娶了三个。
  最气人的还不是这些。
  三个天仙似的女人,脑子好像被驴给踢了。
  离婚不离家,还都住在杨家。
  眼见几个人围过来,何大驴瞪著牛眼说道:“曹援越,你要干啥!”
  “干啥?干你这个瘪犊子!”
  说著,曹援越大手一挥。
  装孙子装了这么多年,老支书要退了,他爹即將成为大队支书。
  新仇旧怨,是时候清清了。
  下一秒,曹援越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恐惧。
  即將动手的几个跟班也嚇得腿肚子打颤。
  黑洞洞的枪管,直直抵在曹援越额头。
  “瘪犊子,有人说七步之外枪快,你猜猜,七步之內,又是啥快?”
  杨枫双手端枪,右手手指摸向扳机。
  “你你你……你別乱来!”
  曹援越磕磕巴巴道:“杀人……杀人是要偿命呢。”
  “多谢提醒,大驴,这一枪由你开。”
  杨枫嘿嘿一笑。
  “嗯吶。”
  何大驴伸手就要接枪。
  接过猎枪,何大驴傻笑著胡乱瞄准。
  “臥槽!!!杨枫,別把枪给他!!!”
  几名跟班嚇得差点拉裤子。
  曹援越则是当场跪了。
  眾所周知,何大驴脑子有问题。
  这种人杀人,好像不用偿命……
  咔的一声,何大驴扣动扳机。
  曹援越裤襠湿润,直挺挺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