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个没脑子胜利会师
  “你个瘪犊子玩意,再敢胡咧咧,老子缝上你的嘴巴!”
  何老蔫老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大夏天干体力。
  不穿裤衩穿啥?
  好好的事情到了何大驴嘴里,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呢。
  “爹,嘴缝上我那啥吃饭吧?”
  何大驴追问道。
  “老蔫,你可以啊,要不咋说蔫人出豹子,搞破鞋都敢带著儿子去,你挺狠啊。”
  张权叼著烟走过去,像是第一次认识何老蔫一样,满脸都是崇拜的笑容。
  “去去去,这小子傻子有坑,他说啥你就信啥,別扯淡了,鹿是打死了,咋玩外运啊?”
  何老蔫心知越描越黑,索性也懒得解释。
  “这倒是个事,今天光想著猎熊,没想到能碰上这玩意。”
  杨枫掏出香菸借张权的菸头点上,低头观察著二大一小三头马鹿。
  单以体重而论。
  两头成年马鹿的体重,基本和黑瞎子相差无几。
  別说四个人,就算增加一倍,也未必能把它们抬走。
  冬天还好。
  可以利用树皮,树杈,绳子,製作简易爬犁。
  “要不只取值钱的玩意,不要它们的肉?”
  何老蔫分析道。
  “別扯淡了,鹿血值钱,咋拿?还有这头公鹿的鹿茸,虽然这季节的鹿茸不怎么值钱,可那也是票子啊,没有个把小时根本卸不下来,万一黑瞎子窜出来,咱们几个都得交代。”
  张权瞪了何老蔫一眼,瘪犊子搞破鞋有能耐,別的事情是一点不动脑子。
  “这样,咱们兵分两路,张叔,你胆子大,为人也机警,留在这里看守猎手,老蔫叔,你去林场喊人,请他们派人派车过来,就说……就说咱们已经弄死了杀人熊。”
  杨枫扭头看向南边的林子。
  先前满脑子想著发財,导致金手指出现偏差,指引杨枫找到更值钱的马鹿。
  现如今。
  杨枫重新將思绪放到黑瞎子身上,这回绝对不会出错。
  “不是,熊毛都没看见,你就是弄死了,人家兴冲衝过来,看不到黑瞎子身体,那还不得把咱们几个当黑瞎子胖揍一顿。”
  何老蔫也是无语了,这叫什么餿主意。
  “叔,我啥时候干过不靠谱的事情,我已经发现了黑瞎子的位置,乾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杨枫拍拍何大驴胳膊,笑问道:“大驴,敢不敢和哥单独去抓黑瞎子?”
  “那有啥不敢的。”
  何大驴跃跃欲试。
  “老犊子,去吧。”
  张权踩灭菸头,重新检查手里的三八大盖。
  这时候,他可不信杨枫会故意闹笑话。
  “你就惯著他吧。”
  见状,何老蔫也只能这么办了。
  分手以后。
  杨枫开始寻思著求林场职工帮忙的话术。
  三头马鹿价值不菲。
  光是身上肉,咋地也能卖个四五百块钱。
  “救命啊!!黑瞎子吃人了……快来人啊!!!”
  走了没多久,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入二人耳中。
  “走。”
  冷不丁出现的呼救声,惊得杨枫心头一颤。
  难道林场找了其他猎人帮忙?
  外围都是林场民兵,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穿过一片榛柴棵子。
  看清眼前场景,杨枫大惊失色。
  一棵几人合抱粗的松树上,爬著一个瑟瑟发抖年轻人。
  年纪大概二十左右。
  崭新的劳动布衣裤,里头穿著白衬衫。
  脚下是一双高筒胶靴。
  “总算有喘气的人来了,赶紧救救我,听到没有,弄死这个瘪犊子!!!”
  杨枫停下脚步的同时,树上的年轻人也看到了他们,如蒙大赦地挥动右手呼救。
  “大英格!”
  “枫哥,啥是大英格啊?黑瞎子不是喜欢吃苞米吗?咋吭上树皮了?”
  何大驴的求知慾再次发作,一脸不解地指向年轻人。
  此刻。
  一头几百斤的黑瞎子人立而起,两只前掌抱著树干。
  长著血盆大口,吭哧吭哧地啃树皮。
  树皮被啃食的已经露出了白茬,熊嘴掛著刺眼的血跡。
  “大驴,用你最大的声喊,一定要把熊引过来!”
  杨枫果断地拿下猎枪,瞄准一百多米外的黑瞎子。
  这个距离射击,制式步枪手拿把掐。
  换成老式猎枪,杨枫心里也没谱。
  何大驴扯著嗓子嚎道:“爹,娘!熊瞎子偷苞米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震得杨枫耳朵嗡嗡响。
  杀人熊猛地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这边。
  下一刻,黑瞎子四脚並用地朝这边跑。
  杨枫屏住呼吸三点一线。
  一百余米的距离,黑瞎子转眼就到。
  “砰!”
  杨枫没有丝毫迟疑,手指同步扣动扳机。
  鹰牌猎枪弹里的铜包铅丸呼啸而出。
  隨即。
  黑瞎子身子一歪,左前膝盖爆开一团血花。
  杨枫迅速换弹,一气呵成地再次开火。
  第二枪直奔黑瞎子右前骨。
  黑瞎子彻底站不住了,瘫坐成一种诡异的跪姿。
  若是如此,杨枫仍旧没有停止上弹。
  第三发猎枪弹装入枪中。
  这一回,杨枫瞄准了黑瞎子的后腿。
  “砰!”
  第三枪打出去,黑瞎子怒吼著倒在地上。
  “枫哥,你可真尿性,你瞧这瘪犊子,乾瞪眼动不了,一动不动成了王八。”
  三声枪响,直接废了黑瞎子的三条腿。
  “同志,我现在就救你下来。”
  確定黑瞎子动不了,杨枫快步冲向掛在树上的年轻人。
  刚刚,何大驴问什么是大英格。
  这玩意全称英纳格手錶。
  国產的京城牌手錶,申城牌手錶,梅花表,售价一百五六。
  抵得上一辆二八大扛。
  英纳格手錶售价425元。
  友谊商店专供外宾。
  寻常人別说戴,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杨枫把人从树上薅了下来。
  年轻人直接跪了。
  一股子尿臊味熏得杨枫直皱眉头。
  “你咋这么怂呢,尿了一裤襠。”
  何大驴蹦蹦跳跳跑过来补刀子。
  “我没尿,是露水打湿了裤子。”
  年轻人辩驳道。
  何大驴忽然蹲下身,鼻子几乎贴到对方裤襠上。
  “你干啥!”
  年轻人嚇了一跳。
  “枫哥,他说得不对,这就是尿,尿是骚的,我尝过!”
  说完,何大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咋咋呼呼道:“枫哥,你看他屁股蛋子,他嚇拉了,色和那天曹援越一个样,黄了吧唧的。”
  杨枫正要打圆场,年轻人直接站了起来。
  “你才拉裤兜子了呢,我这是裤子掉色染的。”
  杨枫抚额无语。
  这两玩意,咋就碰到一块了。
  全县鼎鼎有名的两个没脑子。
  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胜利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