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淇淋餵到他嘴边
  提及两年前,孟韞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无力反驳的录音,將她的尊严践踏在了地上。
  出了那件事后,第一时间內——
  贺时屿销声匿跡。
  她则被派送出国。
  孟韞囁嚅:“两年前……”
  贺忱洲咬牙切齿:“闭嘴!”
  她不知道,两年前她和贺时屿衣衫不整被拍到是他的禁忌。
  曾经有个八卦报社想鋌而走险,结果直接关门销声匿跡。
  “那些噁心的事,不要让我听到一个字!”
  贺忱洲怒不可遏丟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
  孟韞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胸。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
  心里不自觉涌上痛涩。
  主臥里有过他们很多情綣回忆。
  可是现在,他在这里说她噁心。
  他心里应该是恨极了自己吧。
  恨到所有的恩爱都成了过往。
  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
  那一晚,贺忱洲彻夜未归。
  孟韞亦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贺忱洲都没有回如院。
  途中季廷发消息说:贺部长出差了。
  后面附上一个酒店的名字。
  孟韞明白这是让她不要在沈清璘面前说漏嘴。
  隨即回復ok的手势。
  不回来也好,她害怕跟他面对面。
  入职电视台,孟韞成为程珠组里的一员。
  程珠做事节奏快,一天时间就让孟韞跟组里的同事跟进採访选题。
  孟韞新来,既要跟进度又要熟悉档案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吃饭只有十五分钟。
  这天她扒著盒饭看资料,盛心妍发来微信。
  “图片”
  “姐妹,你家贺部长跟新欢都一起出游了?”
  孟韞看到这句话才点开图片。
  照片里贺忱洲坐著,一个女的舀了一勺冰淇淋餵到他嘴边。
  虽然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
  但是孟韞能认出那个女的就是陆嘉吟。
  原来他说的出差,是和陆嘉吟出差。
  心有波澜,但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不知是逐渐习惯还是麻木了。
  从长远来看总是好事。
  她需要接受跟霍忱洲分开的事实。
  盛心妍:“看我捨命替姐妹捉姦,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孟韞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好。”
  又添了一句:“这次绝对不放姐妹鸽子。”
  內线电话响起,是程珠的专属座机。
  孟韞走进去,程珠就给她一沓资料:“我们最近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擬定了几个人选,每个人都要跟进一个採访人物。”
  孟韞低头一看,上面写著钟鼎石三个字。
  程珠看了看她微变的脸色,佯装不见:“钟老先生大隱隱於市,一般人很难採访到他,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一种挑战。
  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
  孟韞轻轻点了点头:“我试试。”
  程珠:“是必须!我看好你。”
  她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
  孟韞知道她跟何田田两个人在爭副台长的位置。
  所以拼了命的要做他人所不能。
  官方对於钟鼎石只有“知名收藏家”几个字的简单介绍。
  若要採访,难如登天。
  採访问题更是无从下手。
  孟韞查了一天资料,也只有寥寥数语。
  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工位的。
  刚打完卡,季廷的电话就打过来:“太太,车子在路边转弯口等您。”
  孟韞微微一愣,没想到季廷会来接自己。
  季廷的声音小心翼翼:“夫人说过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去。”
  孟韞心下明了。
  是为了在沈清璘面前做好样子。
  她应了声,迎风走出大楼。
  远远的她就认出了那辆专用的奥迪a8停在路边。
  孟韞顿住了脚步。
  贺忱洲也回来了?
  正犹豫著,看到车门打开,陆嘉吟从车上走下来。
  她一脸不舍,又半钻进车里贴著贺忱洲的脸颊。
  似在说什么,又似送了一个亲吻。
  孟韞连忙背过身去。
  贺忱洲一路上都没有说句话,陆嘉吟其实意识到他有些不高兴了。
  陆嘉吟软和著语气:“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自己虽然是骄纵大小姐,但是看到贺忱洲发火,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先斩后奏追到他出差的地方,还厚著脸皮要跟他回来。
  他那样公事公办的性子,没有当场给自己难堪已经是很宽容了。
  想到这,陆嘉吟心里稍稍有些许安慰:在他心里,自己应该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心翼翼试探:“忱洲,你送我回去吧?”
  贺忱洲撇过脸:“季廷,送她回去。”
  语气毋庸置疑。
  陆嘉吟还想说什么:“那你呢……”
  贺忱洲先快一步下了车。
  一句话还没说完,季廷载著她直接开走了。
  陆嘉吟忍耐已久的脾气到底发作了:“他怎么一回来就忙?”
  她从后视镜看季廷:“忱洲来电视台干什么?”
  季廷跟在贺忱洲身边多年,早已练就面不改色:“贺部长没说。”
  陆嘉吟回头看,贺忱洲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刚才说了几次要见沈清璘,他都没有鬆口。
  谁都知道贺忱洲最在意的就是沈清璘这个妈,她想进贺家的门,首当其衝就是跟沈清璘处好关係。
  但是事情一直停滯不前,难免有些空落落。
  贺忱洲站在台阶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连续几天的会,让他感到疲惫。
  不经意地看到她的手机定位。
  心念微动。
  遂让季廷开车来电视台。
  等待,使他心深处的某种念想难以舒缓。
  他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算点火。
  头一抬,眼睛精准地攫住了数十米开外的人影。
  他夹著烟,朝她招招手。
  孟韞无所遁形,便硬著头皮上前。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装,头髮盘成一个髮髻。
  很普通的衣著,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风情。
  孟韞斟酌著:“不知道季廷会联繫我,下次来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不是刚来上班吗?怎么这么忙?”
  语气並不明朗。
  孟韞拢了拢耳边的头髮:“珠姐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我要跟进的那个人资料太少,所以今晚耽搁了。”
  贺忱洲听著,倒也没多问。
  他吸了口烟,不自觉咳嗽了两声。
  孟韞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很快,另一个司机开著迈巴赫停在路边。
  两人一坐一右进了后座。
  贺忱洲又咳了几声。
  孟韞抿了抿唇,对司机说:“等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