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一踢,戒骄戒躁
  “连您也……”林薇下意识问,但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守墓人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林薇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扫过,浑身汗毛倒竖。
  林薇脸色发白:“那……那就没办法了?”
  守墓人沉默了几秒。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锋和林薇这才看清他的全貌,个子很高,但佝僂著背,像常年扛著什么重物。
  中山装下的身体瘦得惊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办法有。”守墓人说,“但需要时间。”
  他走到街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陶罐,土黄色,罐口用黄泥封著。
  守墓人將陶罐放在地上,咬破自己的食指,流出的血是暗红色的,粘稠得像沥青。
  他用血在罐子周围画了个圈,又画了几个扭曲的符號。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我在外围布置『坟土』,可以暂时抑制鬼域扩张。”
  他说,“但最多撑两个小时。两小时內,必须將鬼关押,或者……”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向医院主楼。
  “或者等里面的人死光,鬼吃饱了,领域可能会暂时收缩。那是唯一能突破的窗口期。”
  陈锋心臟一沉。
  等里面的人死光?
  那苏晚……
  “负责人!”他急道,“里面有一个我们刚发现的野生驭鬼者!潜力评估a级!如果能救出来……”
  “a级?”守墓人第一次露出表情,眉头微皱,“確认?”
  “系统自动识別,而且他……”陈锋想起苏晚那离谱的剑气,“他表现出的战斗力,確实远超常规。”
  守墓人沉默。
  他盯著医院主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a级……如果是真的,確实值得救。”他缓缓说,“但鬼域规则已经启动,从外部无法干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能在內部,自己找到鬼的杀人规律將其收容。”守墓人顿了顿,“
  陈锋和林薇对视一眼。
  苏晚根本没有带黄金进去啊,就算发现了鬼的杀人规律,也无法收容…
  等等…那傢伙貌似有不需要黄金就能將鬼收容的手段。
  “两个小时。”守墓人转身走回运尸车,
  “你们联繫总部,申请『那件东西』的使用权限,並且向总部请求擅长鬼域的驭鬼者支援。”
  他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告诉那个a级的小子。”
  守墓人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想活命,就自己爬出来。”
  “爬不出来……”
  “就死在里面,当鬼的肥料吧。”
  车门关上。
  陈锋和林薇站在原地,看著被灰雾笼罩的医院,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不起眼的陶罐。
  罐子周围的符號,正微微发著暗红色的光。
  像一圈小小的、脆弱的坟墓。
  “联繫总部吧。”陈锋深吸一口气,“申请『鬼烛』。”
  林薇点头,手指在加密通讯器上飞快操作。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就算总部批准,调运那些战略级灵异物品过来,也需要时间。
  两个小时……
  ———
  停尸房里死寂无声。
  充电宝的光在菲菲尸体旁微微颤动,
  苏晚握著手木刀,刀尖还在滴血。
  时间还剩三分钟。
  下一次送饭,要心臟。
  “苏晚……”王浩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死死盯著苏晚手里的刀,“你……你真的要割活人的心?”
  张少瘫坐在墙角,已经嚇傻了,只会喃喃重复:“不要割我……不要割我……”
  赵雅紧紧贴著苏晚,她的身体在颤抖,
  “苏晚……”赵雅的声音带著哭腔,脸埋在他肩膀上,“我好怕……我不想死……”
  苏晚嘆了口气,你们都不想死啊,他也不想死啊,毕竟才穿越过来几个小时。
  “赵雅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有什么办法吗?”
  苏晚刚想开口。
  就在这一瞬间——
  赵雅的身体突然绷直!
  她原本柔弱无骨贴在苏晚怀里的姿势,瞬间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右膝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道,狠狠向上顶去!
  目標:苏晚的二弟。
  这一击太突然,太狠毒。
  苏晚甚至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反应过来了,但大脑拒绝相信。
  无论是原主的大脑记忆还是肌肉记忆,都在干扰著苏晚。
  这个一年八个月来天天说爱他、挽著他手臂、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会对他下这种死手?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
  砰!!!
  膝击结结实实撞在胯下。
  剧痛炸开,瞬间席捲全身。
  苏晚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手里的手术刀脱手飞出——
  赵雅伸手,精准地接住了刀。
  然后她像只灵活的猫,向后一跃,退到了王浩和张少身边。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別说苏晚了,就是奥特曼来了吃这一下也得闪红灯。
  等苏晚捂著下体,额头冒汗地抬起头时,赵雅已经站在了王浩身旁。
  王浩伸手搂住她的腰,她顺势靠进他怀里,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泪水和恐惧?
  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晚。”赵雅开口,声音清脆,“疼吗?”
  苏晚张了张嘴,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疼就对了。”赵雅把玩著手里的手术刀,刀锋在充电宝的光下泛著寒光,
  “我忍你一年八个月了,早想这么干了。”
  她顿了顿,看著苏晚那张震惊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知道吗?这一年八个月,每一天,每一秒,我都觉得噁心。”
  赵雅一字一句地说,“每次你发那些弱智的早安晚安,每次你给我转那点可怜的零花钱,每次你像个舔狗一样跟在我身后,我都想吐。”
  苏晚的手指慢慢攥紧。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赵雅嗤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穿地摊货?喜欢你吃泡麵加两根肠都算奢侈?
  喜欢你那个破郊区老房子?还是喜欢你那个拖油瓶妹妹?”
  “你……”苏晚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什么我?”赵雅打断他,
  “苏晚,你照照镜子行吗?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靠助学金过日子的穷学生,连请我吃顿饭都要攒半个月钱。
  我凭什么看上你?凭你长得帅?凭你有才华?別搞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指向苏晚:
  “实话告诉你,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你傻,好骗。
  你打工挣那点钱,我买个口红都不够,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哦对了,你知道最让我噁心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