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好改造,小子
  他衝到小刘面前,指著苏晚:“就是他!苏晚!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父母双亡,靠助学金过活!他有个屁的特殊权限!”
  小刘动作停住了。
  他看向苏晚。
  苏晚蹲在地上,被銬著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说的是真的?”小刘问。
  苏晚点点头:“身份信息没错。”
  “那你……”
  “但权限也是真的。”苏晚说,“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你们局长,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国家异常现象调查管理局』的部门?”
  小刘犹豫了。
  赵龙急了,一把抢过小刘手里的手机,对著话筒吼:“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狗屁部门!杀人偿命!
  天经地义!你们敢包庇杀人犯,我就曝光你们!我上网发帖!我找媒体!”
  电话那头,陈锋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小朋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管你是谁!”赵龙已经豁出去了,“我爸妈死了!我也差点死了!你们要是敢放了他,我就……”
  “你就怎么样?”陈锋问。
  “我就……”赵龙语塞。
  “你就上网发帖?找媒体?”陈锋笑了,“行啊,你去发。看看哪个平台敢接,看看哪个媒体敢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姐姐赵雅,昨晚涉嫌参与一起重大灵异事件,並试图危害国家特殊人员,也就是苏晚同志。你们全家,现在都在我们的调查名单上。”
  赵龙愣住了。
  “所以,”陈锋继续说,“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怎么曝光我们,而是怎么配合调查,爭取宽大处理。明白吗?”
  赵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刘和年长警察也听傻了。
  灵异事件?国家特殊人员?调查名单?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剎停在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人,正是陈锋、林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陈锋走过来,看了眼现场,皱了皱眉。
  然后他走到小刘面前,亮出证件。
  “现场交给我们了。”他说,“你们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按保密条例,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明白?”
  小刘看了眼证件,黑色封皮,银色国徽。
  他咽了口唾沫,点头:“明……明白。”
  陈锋看向苏晚:“銬子解了。”
  小刘赶紧掏钥匙开锁。
  手銬解开,苏晚活动了下手腕,站起身。
  赵龙见状,急了:“你们……你们真放了他?!我爸妈白死了?!”
  陈锋转头看他:“你爸妈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死有余辜。你再闹,连你一起处理。”
  赵龙嚇得后退一步。
  苏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张扭曲的脸。
  “刚才在楼上,你是不是在想……”
  苏晚轻声说,“爸妈死了,遗產都是你的了?”
  赵龙瞳孔一缩。
  “还想到了你姐的遗產,对吧?”苏晚笑了笑,“可惜啊,你们家的钱、房子、所有財產,现在都会被冻结、没收。你一分都拿不到。”
  赵龙脸色惨白。
  “而且,”苏晚补充,“你涉嫌包庇犯罪、妨碍公务,估计得进去蹲十几年。等你出来,一无所有,”
  他拍了拍赵龙的脸: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陈锋。
  “现场处理乾净。”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这家人有关的东西。”
  陈锋点头:“明白。”
  苏晚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身后,赵龙瘫坐在地上,看著父母的尸体被装进黑色裹尸袋,看著穿制服的人开始清理现场。
  他终於崩溃了。
  嚎啕大哭。
  但没人理他。
  陈锋点了根烟,看著苏晚远去的背影,低声对林薇说:
  “这小子……下手真狠。”
  林薇苦笑:“那可是a级。狠点正常。”
  “可昨晚看起来明明还挺著正常的…从医院出来后感觉就变了。”
  “大概率是灵异力量用多了,心智受到影响了吧,心理评估得儘快了。”
  “也是。”陈锋吐出一口烟,“通知总部,赵雅一家涉及灵异事件,已被清除。財產全部没收。”
  “那小子……”林薇指了指还在哭的赵龙。
  陈锋看了一眼,摇摇头:
  “按流程办。该判判,该关关。”
  “反正……”
  “苏晚说了,不想再看到任何跟这家人有关的东西。”
  他弹掉菸蒂:
  “那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远处,苏晚已经走出了小区。
  他掏出那部特製手机,给陈锋发了条信息:
  【谢了。】
  几秒后,回覆:
  【客气,三天后会有一场关於你的心理评估,记得来,对你有好处】
  ———
  苏晚推开家门时,时针指向九点十七分。
  “哥?”
  苏霖的声音从她臥室门缝里传出来,带著刚醒的沙哑和不安。
  苏晚动作顿住了。
  他此刻的样子,袖口、胸前、裤腿上大片的暗红色血跡,脸上虽然乾净,但眼神里那种尚未褪尽的寒意,任谁看了都会心惊。
  “是我。”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吵醒你了?”
  臥室门开了。
  十五岁的苏霖穿著印著卡通兔子的睡衣,头髮有些乱,揉著眼睛走出来。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灯光下,她看清了苏晚身上的血。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哥……”苏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这些血……”
  “不是我的。”苏晚立刻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是……工作上出了点意外。没事,都是別人的血。”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太冰冷了。太像电影里那些冷血杀手才会说的话。
  苏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別人的……血?”她重复道,“哥,你到底……做什么工作?”
  这个问题,苏晚回答不上来。
  国家异常现象调查管理局?特殊权限人员?处理灵异事件?
  他选择了沉默。
  君子不会撒谎,但会沉默。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你骗我。”她终於挤出声音,“你之前说……是去跟学姐约会。”
  苏晚感到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小霖,我……”
  “你身上有血!这么多血!你告诉我没事?!你告诉我这是工作?!”
  她指著苏晚,手指颤抖:“你……你是不是杀人了?”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锥,钉进苏晚的耳膜。
  他没有否认。
  他无法否认。
  客厅里只剩下苏霖压抑的抽泣声,和苏晚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