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厉鬼復甦
  就在这时,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前方蔓延过来。
  中年男人的无头尸体,已经站了起来。
  它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立著,四肢扭曲,关节反向弯折,像是提线木偶被胡乱操控。
  脖颈的断面处,黑色的粘稠液体不断渗出,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而更诡异的是。
  那颗滚落在不远处的头颅,也开始动了。
  它在地上滚动,像有人踢了一脚,咕嚕嚕滚到尸体的脚边,然后停了下来。
  脸朝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著,那个凝固在死亡瞬间的惊恐表情,
  “別跟他对视!”
  林悠然突然尖叫出声,声音里带著极度的恐惧。
  苏晚看向她。
  林悠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但眼神里还有一丝清醒:“他的鬼……无面鬼!千万別让它与你近距离对视!”
  对视?
  苏晚看向那具尸体和那颗头颅。
  头颅的眼睛,正缓缓地转了过来。。
  而尸体的手,正在缓缓伸向地上的头颅。
  一旦它把头装上……
  苏晚没有犹豫。
  他猛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三两步衝到头颅旁边,在那只手碰到头颅之前,一把將衣服盖在了那颗脑袋上。
  从头到脸,严严实实。
  视野被遮住的那一刻,苏晚明显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注视感消失了。
  与此同时,那具无头尸体的动作停滯了一瞬,像是失去了目標。
  好机会!
  苏晚当即沉下心神,全力沟通脑海中的《收容名录》。
  来吧,收容这只无面鬼——
  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无头尸体,连同那颗被衣服盖住的头颅,突然——
  凭空消失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消失了。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里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只有苏晚的外套,从半空中落下来,飘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苏晚:“……”
  林悠然:“……”
  两人都愣住了。
  苏晚快步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外套。
  衣服湿了,沾满了泥水,但完好无损。
  而刚才还躺在这里的尸体和头颅,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就这么没了?
  林悠然踉蹌著走过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看看苏晚手里的外套,又看看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刚才……做了什么?”
  苏晚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他也想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不知道。”
  林悠然盯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才那个即將復甦的无面鬼,被他用一件衣服盖住头,然后就直接消失了?
  消失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灵异波动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能力?这是什么级別的鬼?
  如果他想杀自己……
  林悠然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苏晚没有理会她复杂的眼神,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外套湿透了,沾满了泥水,还散发著一股腐烂的臭味。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它穿上,毕竟不穿会冷。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悠然。
  两人四目相对。
  林悠然的脸,不知为何,微微红了一下。
  她刚才被嚇到尖叫,身上衣服湿著,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也狼狈,但眼神依旧平静,气质依旧冷峻,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种对比,让她莫名有些羞耻。
  苏晚倒是没注意她的脸红。
  他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尸体消失了。
  是被他的名录收容了?
  不对,名录根本没有反应,而且如果收容成功,他应该能感应到新的力量。
  那是被这个鬼域的某种规则抹除了?还是……
  还有,林悠然说的“无面鬼”近距离对视才会触发杀人规律。
  他盖住了头颅的眼睛,阻止了那种注视,然后尸体和头颅就消失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他想得入神,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林悠然,但焦点其实在她身后的虚空。
  林悠然被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脸越来越红,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快。
  他……他在看什么?为什么一直盯著我?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吧?裙子湿了,妆花了,头髮乱糟糟的……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刚才还嚇成那样……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他是敌人!
  他是目標!他是差点杀了我们的人!
  可是……可是他刚才也没杀我啊……
  林悠然的內心天人交战,脸烧得厉害。
  苏晚终於回过神来,看到林悠然那副莫名脸红的样子:“你发烧了?”
  林悠然:“……没有!”
  她別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苏晚也没多想。他看了看四周,雾气依旧瀰漫,远处那座木屋的轮廓若隱若现。
  “走吧。”他说,率先迈步向前。
  林悠然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小声问:“那个……你衣服……冷吗?”
  苏晚头也不回:“还行。”
  林悠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哦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朝那座木屋走去。
  身后,灰雾瀰漫,再无任何痕跡。
  中年男人的尸体,无面鬼的復甦,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
  深夜,小铜市的某处巷子里。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地从巷口走进来。
  “我跟你说,今天那个妞,正点吧?”左边那个穿著花衬衫,醉醺醺地说。
  “正点正点,就是太能喝了,我都快不行了……”右边那个胖子打著酒嗝,脚步踉蹌。
  两人嘻嘻哈哈地往前走,手里的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到巷子中段,花衬衫男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胖子问。
  花衬衫男眯著眼,看向前方十几米处的一个岔口。
  那里更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但他隱约看到……
  有个人。
  背对著他们,站在那里。
  “那边……有个人。”花衬衫男说。
  胖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穿著一件脏兮兮的衣服,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
  “大半夜的站那儿干嘛?”胖子嘟囔,
  “喝酒喝傻了吧。”
  花衬衫男却有些好奇。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人动了。
  它缓缓抬起手,將什么东西举到了脖子上面。
  一个球状的东西。
  “他干嘛呢?”花衬衫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