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门票钱
  糖先生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进去,他是不想拋下我们啊!
  林剑行看出了糖三的为难,但暂时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雷射通道是死的,没有实力就是过不去,再多的算计也没用。
  他正想著,人群忽然骚动起来,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冥虎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的身上还带著伤,血跡还没干,但那副凶戾的气势,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
  银蛇跟在他身后,披著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制服,
  林剑行看了一眼银蛇,又看了一眼冥虎,在心里给应先生又记了一笔。
  应先生绝对是关係进的十二生肖。
  然后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银蛇怎么感觉缩水了?个子矮了,身材也小了,
  像是整个人小了一號。
  难道是硅胶?
  冥虎隨手抓过一个赏金猎人,扼住他的咽喉:“里面什么情况?”
  那个赏金猎人的脸涨得通红,挣扎著挤出几个字:“激……雷射通道……鹤千军他们……都进去了……”
  冥虎鬆开手,把那个赏金猎人往通道里一扔。
  惨叫声,雷射亮起,尸体倒地。
  他又抓过一个,扔进去。
  反覆几次,死了几个不相干的赏金猎人,雷射的规律被彻底摸清了。
  那些强者都已经进去了,鹤千军、黑骑士、萧白、厉梟、幽灵小丑。
  现在在这通道外面,冥虎和银蛇一家独大。
  除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缠著绷带的独眼男人,他们谁都不敢惹。
  冥虎的目光在糖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在外面接应。”他丟下这句话,和银蛇一起闯入了雷射通道。
  那些雷射在他们面前,像玩具一样可笑。
  冥虎硬扛著雷射往前冲,银蛇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扭动著身体,从雷射的缝隙里钻过去。
  很快,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气氛尷尬,有人想走,不甘心。
  有人想进,不敢。
  高半城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现在怎么办?”
  林剑行没回答。他看著通道深处,冥虎和银蛇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在飞快地转著。
  糖三还在旁边站著,独眼半睁半闭,表情高深莫测。
  高半城还在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剑行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通道入口处那些还在冒烟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张支票,最后看了看糖三。
  他忽然笑了。
  “急什么,让他们先走。咱们等下一班车。”
  雷射通道像一道筛子。
  强者过去,弱者留下,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那些名號震天响的赏金猎人、御诡者、组织精英,到了真章面前,一个个原形毕露。
  潮水退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糖三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吊在眾人面前,无数道目光投过来。
  有疑惑,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种“你怎么还不过去”的疑问。
  他硬著头皮,走到林剑行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朝一个无人的角落走去。
  確认附近没有人之后,他那副高深莫测的强者形象,顷刻间崩塌得像沙雕遇上了海浪。
  “这群变態都有活,就我没活啊!”糖三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崩溃藏都藏不住。
  林剑行看著他:“你难道不觉得,最有活的就是你?”
  糖三愣了一下。
  “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林剑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不是活?这是大活。”
  糖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林剑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糖三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最后变成了一种“这也行”的呆滯表情。
  他点了点头,深呼吸,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端起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
  糖三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强者气势比之前更胜了一筹。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像是在丈量大地。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退避,给他让出一条路。
  高半城看著他,眼眶都红了:“糖先生,你为了等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
  糖三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谁想闯过雷射通道,举手。”
  眾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闯过雷射通道?举手?这是什么操作?
  “我!”林剑行第一个举起了手,声音洪亮,“我要过去!”
  高半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举手。
  林剑行清了清嗓子:“糖先生心善,见不得你们无功而返。只需每人一万门票钱,糖先生亲自护送你们过雷射通道。”
  眾人傻眼了。避难所收门票?
  这是正常人能做的事吗?
  高半城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唰写了几笔,撕下来,双手递给糖三:“二十万。兄弟们的钱,我都掏了。”
  林剑行从糖三身后探出头,一把拿过支票,揣进怀里。
  然后他提著一个空麻袋,朝钢铁兄弟会那帮人走去。
  麻袋在手里晃荡著。
  “掏钱啊!”他把麻袋往那些人面前一伸,
  “难道你们想看著鹤千军一个人在里面孤立无援?”
  一个机械改造者迟疑了一下:“鹤教官他——”
  “他什么他!”林剑行打断他,声音大得像在训孙子,
  “你们这点钱都不掏,对得起鹤教官对你们的栽培吗?对得起你们身上那些铁疙瘩吗?做不到你们找他去啊!还怕他赖帐?”
  糖三站在远处,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在吶喊:我什么时候说要护送他们了?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