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背后掏心的不一定都是黑绝
  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暴雨浇落在二人身上。
  战场重新回到最初的终结谷。
  柱间左臂无力垂落,灼伤痕跡清晰可见,新生肉芽正缓慢替换坏死的皮肤。
  激战至此。
  即便是他的无印治癒,效果也已大幅衰减。
  宇智波斑的状態看著好些,只是衣角微脏。但他眼中的万花筒已经消失,甚至就连写轮眼都无法开启,只剩一双普通黑瞳。
  两位忍者之神,从最初的忍术对轰,到现在的体术对拼。
  都已是强弩之末……
  斑还是头一回见柱间如此虚弱,举著团扇与镰刀,踏著水面就冲了过去。
  手起刀落。
  身影交错的一瞬,无敌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倒在了水里。
  斑背对著他,侧头瞥向倒地之人:“站著的是我,和第一次正相反。”
  “柱间,七年时间你变强了,但我比你变得更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噗——!
  宇智波斑的话刚说完。
  毫无徵兆的寒芒闪过。
  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贯穿了他的左胸。
  利刃入肉的闷响混著喷涌的血沫,蓝色衣袍绽开妖冶的血花。
  宇智波斑瞳孔剧烈震颤,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呜咽。
  嘀嗒……
  鲜血顺著刀尖滴落,宇智波斑艰难的侧过头。
  这才发现,刚刚倒在地上的,不过是柱间的一具木分身。
  “我竟然被人从背后捅刀……”
  “你还有查克拉能释放分身……”
  “我要保护我们的村子。不…是保护我的村子,无论发生什么。我至今依然坚信保护村子,就等於保护人,保护忍者和孩子们。”
  “无论是我的朋友、兄弟,甚至我的孩子。只要敢於村子为敌,我就决不放过!”
  向来和善的柱间,此刻眼中只剩冰冷。
  在动手前的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
  水户、扉间、隆之、甚尔……还有很多可爱可亲的木叶村民们,为了保护他们,他不得不在这里,手刃曾经的挚友。
  “你变了,柱间。”
  “你这是本末倒置,总有一天,这会变成村子的黑暗。”
  话音落下。
  斑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猛地转头,奋力从柱间手臂上撕咬下一块肉,隨即无力地倒在水面上,双眼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宇智波斑。
  生於木叶前32年。
  卒於木叶9年。
  千手柱间站在水面上,面无表情地望著斑的遗体,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暴雨还是泪水。
  沉默足足三分钟。
  柱间缓缓蹲下身,將斑拦腰抱起,转身走向山谷深处一处隱蔽之地。他双手按在地面,查克拉涌动,泥泞的泥土分解,生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梯。
  他特意没有让扉间跟隨。
  一来是怕自己一旦落败,斑绝不会放过有著杀弟之仇的扉间;二来,也怕若是斑战死,扉间定会覬覦他的遗体,以扉间的行事风格,这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即便当面不做也会偷偷做。
  不管是斑还是扉间,对自己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柱间选择独自背负一起。
  斑虽然变得魔怔,站在和平的对立面。
  可终究是他一生的挚友。即便死在自己手中,也该得到一场体面的安葬。为避免被外人发现,柱间用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施展土遁,为斑修筑了一座地下墓穴。
  规格……便按贵族的礼制来吧。
  柱间將斑的遗体安放在石台上,最后看了他一眼:“我大概一生都不会忘了你吧,斑。”
  说完。
  千手柱间拖著残破疲惫的身躯走出墓室,再度发动土遁將地下墓穴封死,不留痕跡。隨后转身离开了终结谷,离开这片让他心碎的土地。
  行至尽头。
  走到谷口时,柱间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刚刚那一瞬,他隱约感知到终结谷內,有一缕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是斑在念著我吗?”
  柱间自嘲地笑了笑,只当是悲伤过度產生的错觉,转身离开。
  …
  “远一点…”
  “再远一点……”
  甚尔在心中默默计算著千手柱间的最大感知距离。
  歷史果然发生了某种转变。
  或许是因为他的本体待在木叶“监视”扉间的缘故,后者並没有跟来战场。
  扉间没法偷偷跟来,斑的尸体也不会被带回木叶的某座实验室,就这么被柱间就地安葬在终结谷。
  这对於甚尔来说,算是重大利好。
  这意味著。
  宇智波斑的尸体,可以任由他褻瀆。肥美多汁的心臟,香气扑鼻的永恆万花筒……
  他的!都是他的!
  现在,只需要等柱间完全走远,就可以开始行动。
  留给甚尔的时间並不多。
  因为他知道,宇智波斑提前发动了伊邪那岐,隨时有可能復活;黑绝也在这附近,隨时可能出现。
  而斑復活后,哪怕查克拉见底,单凭体术也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伊邪那岐的生效机制是按时间计算,而非按次数计算。生效时间因人而异,例如团藏,一次最多维持一分钟……斑的话,则是未知数。
  为避免因为贪婪导致最后一无所获。
  这次行动甚尔给自己定下的时间是十分钟。
  等柱间行注目礼等了三分钟;从地下墓室里面出来,又过了三分钟;完全走远,又过了三分钟。
  也就是说,留给甚尔的时间,只剩下这最后一分钟。
  在柱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的剎那,甚尔身形暴起,目標明確,直奔地下墓穴。
  甚尔顾不及周围是否藏著黑绝的可能。
  也不在乎在伊邪那岐发动期间是否会有其他变故。
  反正这是一次尝试的机会。
  即便失败也只是损失一具寄生体。
  他寧可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地下墓室被柱间刻意掩埋,外表看不出痕跡,但位置已被甚尔记在心底。
  他双手摁在地上,將表层泥土分解。
  忍界人就是淳朴,进入墓室不需要“寻龙摸金”这样的口诀。
  地下通道就这样暴露在甚尔的视线当中。
  甚尔没有耽搁,一路突进至墓穴深处。
  石台之上。
  宇智波斑的遗体静静躺著。
  “呵呵,到手了。”
  甚尔瞬步来来到石台边,伸手直接朝著斑的眼眶伸手抓去。
  就在甚尔指尖触碰到斑双眼的瞬间。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