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当眾呵斥!
  赵平轻轻的一句不行,便直接把会议打断了。
  那刘员外先是一愣,继而面色难看。
  可是他也知道赵平的地位。
  整个北地,定北府是唯一一个拥有两个会所的地方。
  可以说,整个黑山燧其实就是专门给赵平特设的。
  再不济,光看位次也能看出来。
  一把手知府的右手,就是指挥使戚北望。
  而指挥使的右手,便是这位黑山卫指挥同志兼守备赵平!
  除了位次,关於赵平的事跡和一些传说他们也都听说过了。
  直接和赵平硬刚,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於是,刘员外当即扭头看向江致远。
  而江致远则是皱起眉头,他不明白赵平犯了哪门子的病,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小的员外作对?
  “赵將军,你这是何意?”
  赵平没有坐直身子,以表达尊敬,而是將右手向后方,直接搭在扶手后面,一副二流子的样子反问道:
  “你们在这拿钱瓜分定远县的街区,我不介意,毕竟你们算你们自己的帐。
  只是这春耕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刘员外的钱又流不到我的手里。
  江知府,你为什么要拿我手里的田来做你的买卖?”
  赵平此话说完,眾人恍然。
  原来是钱的问题。
  一眾商户富豪自以为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
  瓜分定远县的会议是江致远提起的。
  而刘员外向江知府发起要求,自然是要將钱交到江致远的手里。
  可事实是,定远县的田不在江致远的手里,而在赵平的手里。
  所以这才引起了赵平的不满。
  所以这赵平是想要钱,要钱好说。
  要钱的官员最好说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於是那名刘员外立刻重新堆起笑容,对著赵平拱手说道:
  “原来是这样,是草民不懂事了。
  除了要给江知府孝敬外,草民愿意再花两倍的价格交给赵大人,希望赵大人能帮草民,將良田赎回来!”
  刘员外摆的姿態很低。
  他首先表达了自己的不对,然后说明答应给江致远的那份钱不会少,最后还愿意花更多的钱来给赵平买田。
  这样一来,虽然多花了两倍的钱,但谁也没有得罪,甚至还极有可能拉近他与赵平之间的关係!
  结果赵平並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缓缓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向站起来的刘员外,反问道:
  “怎么?刘员外,你觉得你比我有钱?”
  此话一出,刘员外的笑容便立刻僵在了脸上。
  若问这间会议室中,谁最有钱,不知赵平底细的人会认为赵平的財富,居整间会议室的前五。
  而知晓赵平能力的人,则是確定赵平一定是这间会议室中最富裕的人!
  赵平单单是一些带著官府顏色的生意就已经在这间会议室里名列前茅了。
  煤矿、炼铁、石灰、烧砖,无论哪一项,都是整个定北府的翘楚。
  更何况赵平手中还有一本万利的玻璃与新式內衣的生意。
  除此之外,三大商会对於黑山卫商会的潜力也抱有极大的信心。
  如今赵平只是整个会议室中最为富有的那一个,但是有些人明白。
  只要假以时日,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加起来也没有赵平一个人富有!
  “赵,赵大人,您这是?”
  刘员外有些慌了,他发现这赵平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
  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得罪了赵平。
  不过江致远替刘员外站了起来,整个会议是他发起的,如今会议进行不下去了,自然也要由他来解决。
  “赵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平依旧躺坐在椅子上,丝毫不给江致远面子,淡淡道:
  “字面意思。”
  会议室內,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
  明明这赵平坐在戚北望的下方,怎么说起话来比站在上首的江致远还要囂张?
  而且往戚北望脸上看去,丝毫看不出来戚北望有任何態度。
  江致远被赵平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有些不满:
  “赵將军既然对会议內容不满,大可提出来,为何要这般胡闹?”
  赵平缓缓將自己的配剑从腰间解下来,撂在了桌子上。
  鏗鏘一声,惹得前来参加会议的眾人心中均是一紧。
  江致远更是后退一步,生怕赵平这个煞星突然在会议室里大开杀戒。
  “你们瓜分售卖定远县城,我不管,毕竟县城不是我建设的。
  可是定远县的土地现在都在我的手里,这里的田归谁,由谁来种,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算。
  哪怕我种上杂草,让它在定远县荒了三年,也不是你们这些提前得知韃子屠城,就悄悄弃城逃跑的富户能染指的。
  据我所知,哪怕定远县县令私通韃子,对於韃子要屠城这件事,竟然也没有你们知道的早。
  你们究竟是我大乾的子民,还是韃子的探子,现在还说不准。
  除此之外,定远县的所有人口密集区,包括东西南北四市,包括城中闹区,都需要建设公厕,公厕的运行全部由我黑山卫持续负责。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赵平说完,整个会议室寂静无声。
  连一把手江致远都不敢触赵平的眉头,此刻还有谁敢出声反对?
  “好了,既然没人反对的话,我的话说完了。
  哦,对了,定远县的耕田谁也动不了。
  所有想要种田的人,必须到城外按照流民的程序重新登记分田。
  春耕的日子快过去了,黑山魏的大棚里有提前给夏天种的瓜果育苗。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到黑山燧里去买。
  你们继续吧,在下告辞!”
  赵平说完,便抓起配剑,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会议室后,丁贤手下的小吏才向赵平问道:
  “大人,您这是?”
  赵平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看他们站在高位上肆意欺压百姓,有些看不顺眼罢了。”
  那名小吏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如果是別人这么说的话,他或许会嗤之以鼻,觉得这个人在装。
  但如果是赵平的话,他便会真的相信这是赵平的心里话。
  因为赵平的爱民是整个定北府妇孺皆知的。
  定北府的流民比府城的百姓过得还好,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不是大乾限制户口流动,许多地方的百姓甚至不惜降至贱籍,然后到黑山卫里討生活!
  “走吧,跟我去田里看看百姓的庄稼怎么样了。”
  此时的会议室里,眾人面面相覷,他们最终將目光投到了戚北望的脸上。
  毕竟赵平与戚北望同为武官,甚至还是戚北望的手下。
  或许只有戚北望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