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练兵练阵,財缺粮紧!
  “赵四海。”
  “末將在!”
  “你亲自带人,將这三百副铁甲,五百张强弓,全部分发下去!”
  “优先装备黑风骑!”
  “我要在一炷香之內,看到一支全新的黑风骑!”
  “遵命!”
  赵四海轰然应诺,带著一脸的狂喜,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分发装备。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一片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些前一刻还穿著破烂皮甲,甚至布衣的悍匪们,此刻正笨拙而兴奋地,在同伴的帮助下,將一件件冰冷而厚重的铁甲穿在身上。
  当最后一片甲叶扣紧。
  当他们將那柄崭新的百炼钢刀挎在腰间。
  当他们將那张需要两石力气才能拉开的强弓背在身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从他们心底油然而生!
  他们挺直了腰杆,下意识地列成一排。
  匪气,在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真正军人的铁血与崢嶸!
  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十架结构精密,闪烁著死亡光泽的神臂弩上。
  “萧太岁,花毛鼠。”
  “属下在!”
  “你们二人,从全营之中,给我挑选出五十名最沉稳,眼力最好,臂力最强的弟兄出来。”
  “从今日起,成立『神机营』,由你二人共同统领!”
  “这五十架神臂弩,便是你们的武器!”
  “我只有一个要求!”李万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三百步之內,我要你们指哪打哪,箭无虚发!”
  “若有一箭落空,你们二人,提头来见!”
  萧太岁和花毛鼠心头狂震,一股巨大的压力和同样巨大的兴奋,同时涌上心头。
  神机营!
  这可是全营最精锐的部队,掌管著威力最强大的杀器!
  这是校尉大人给予他们的无上信任!
  “属下遵命!定不负校尉所託!”二人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吼道。
  安排完一切,李万明翻身上马。
  他看著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兵甲已足,只欠战马!
  ……
  山字营驻地,马厩。
  这里是整个营地里最臭、最脏的地方。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白巾军“圣女”,如今的天山剑派女侠,正提著一个有她半身高的木桶,艰难地挪动著脚步。
  她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沾满了污渍和草屑,头髮也乱糟糟地盘在脑后。
  那双曾经只会握剑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布满了水泡和伤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吃饭吗!”
  一名看守的士兵,毫不客气地对著她呵斥道。
  女刺客,或者说,现在的马夫“小翠”,咬紧了嘴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敢反抗,更不敢逃跑。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稍有异动,那个叫黄三通的软骨头,立刻就会少一根脚趾头。
  她恨李万明!
  恨他入骨!
  这种將她的尊严和骄傲,一点一点碾碎在泥土里的折磨,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她將那桶散发著恶臭的马尿倒进粪坑,累得气喘吁吁,刚想直起腰歇一歇。
  突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营地门口,一支黑色的铁流,正缓缓驶入。
  为首一人,黑衣黑甲,手持一桿狰狞的铁枪,端坐马上,宛如魔神。
  正是李万明!
  而在他身后,是五百名同样黑甲在身,背负强弓,腰挎钢刀的骑士!
  他们队列整齐,杀气腾腾,目光如狼,与数日前那些衣衫襤褸的山匪,判若两人!
  一股冰冷而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圣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呆呆地看著这支脱胎换骨的军队,看著那个高踞於马背之上的男人。
  一个让她感到无边恐惧和绝望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
  他真的要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片天下来!
  而自己,竟成了他霸业之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垫脚石,一个……刷马桶的囚徒!
  噗通!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骯脏的地面上,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了。
  李万明没有理会一脸震惊的圣女玄霜,带著自己的部队直接去了演武场。
  冰冷的铁甲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崭新的百炼钢刀挎在腰间,锋利的刀刃闪烁著让人心安的寒芒。
  五百黑风骑,三百步甲士,在这一刻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策马立在院中,沉默如山,昔日里满身的匪气被一股森然的铁血煞气所取代。
  李万明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
  接下来的日子,山字营进入了疯狂的操练之中。
  李万明將前世在特种部队学来的练兵之法,糅合了这个时代的兵家阵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这群嗷嗷待哺的饿狼。
  如何进行队列训练,做到令行禁止。
  如何演练三才阵、鸳鸯阵,在步战中以少敌多。
  黑风骑如何进行骑射突袭,如何在衝锋中保持阵型,做到人马合一。
  神机营的五十人,更是被他单独拉出来,每日消耗大量的箭矢,练习三百步外对固定靶和移动靶的精准射杀。
  整个山字营的驻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每日从早到晚,喊杀声与弓弦震动声不绝於耳。
  每一个士兵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著。
  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动作更加迅捷,身上的杀气也愈发凝练。
  但,李万明的心,却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天傍晚,他独自一人站在营地的高坡上,看著下方热火朝天的练兵景象,眉头却紧紧锁起。
  禄山提著一壶酒,两斤熟牛肉,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校尉,还在为钱粮发愁?”
  李万明没有回头,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那一丝焦虑。
  “禄山,你算算,我们现在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禄山掰著手指头,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山字营满编三千二百人,每日操练,消耗巨大,人吃马嚼,一天至少要消耗三十担粮。”
  “军餉呢?”李万明又问。
  “按您定下的规矩,普通士卒月餉一两,百夫长五两,往上递增。一个月光是军餉,就要支出近四千两白银!”
  四千两白银!
  三十担粮食!
  这还只是每日最基础的开销!
  再加上兵器损耗的维修更替,伤兵的抚恤,弓箭箭矢的消耗……
  这是一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