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剑来,人头!
  “两成!”李万明缓缓开口。
  “成交!”
  陈珍珠答应得乾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狮子大开口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李万明,眼神里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李校尉,我帮你,可不仅仅是为了那两成利润。”
  “我是在赌!”
  “赌你李万明,是能一飞冲天的真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著远方连绵的群山。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守著这点家业,就像是三岁孩童抱著金元宝过闹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我需要一个,真靠山!”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万明。
  “一个足够硬,足够强的靠山。”
  “而你,李校尉,就是我陈珍珠选中的靠山!”
  话音落下,她再次为李万明斟满茶水,双手奉上。
  “合作愉快,我的……大靠山!”
  这杯茶,李万明不得不喝。
  为何?
  两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
  李万明得靠陈珍珠的商业网络,把他的马散布到大江南北去。
  喝了一杯茶,又喝了十几碗酒,李万明才醉醺醺的离开了十里坡酒楼。
  “禄山,你说我们以后得养多少匹马才行?”回去的路上,李万明醉醺醺问道。
  “一年至少三千匹吧?”
  “三千匹?”
  李万明哈哈大笑。
  “至少三万匹!”
  “马是活物。”
  “战场损耗,三千匹是远远不够的!”
  ……
  三日后。
  当涂县城郊,一处不起眼的货运大仓。
  当陈珍珠亲手推开那两扇沉重的木门时,饶是李万明心坚如铁,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仓库之內,並非他想像中的杂乱堆砌。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茶叶,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浓郁的茶香几乎凝成了实质。
  一匹匹色泽光亮的绸缎,捲成布筒,分门別类地立在货架上,在从屋顶缝隙透下的光线中,闪烁著柔和而昂贵的光泽。
  更深处,还有数百个用草绳精心綑扎的木箱,里面是上等的瓷器。
  这些货物的总量,远超李万明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生意,而是一条足以支撑起一场小型战爭的物资链。
  “三千斤上等茯茶,五百匹江南云锦,另有景镇官窑瓷器三百箱。”
  陈珍珠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迴响,带著一丝自得。
  “这……只是第一批!”
  “只要三郎你的销路能打开,后续的货源,能源源不断地从江南运来。”
  她没有提自己为了在三天內凑齐这批货,动用了多少人脉,付出了多少代价。
  李万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有魄力。
  他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货款!”
  陈珍珠却看都未看,只是轻笑著將他的手推了回去。
  “等你第一匹马,卖出第一个铜板的时候,我们再谈钱的事。”
  她顿了顿,一双美眸凝视著李万明,认真道:“三郎,我赌的是你的將来,区区几千两银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李万明不再坚持。
  他收回银票,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之间的联盟,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坚不可摧。
  李万明带著禄山转身离开,跨上战马,向著城外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之上,秋风萧瑟。
  马蹄踏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他们行至一处密林转角时。
  李万明的眼神陡然一凝,猛地勒住了韁绳。
  吁——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禄山也瞬间警惕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只见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多了四道身影。
  四人皆是一身青衣,手持长剑,神情冷峻,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剑,散发著森然的杀气。
  为首那人,目光如毒蛇,死死锁定在李万明身上。
  “李万明,你杀我天山剑派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师兄?”
  禄山咧了咧嘴,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又是天山剑派?上次那个刷马桶的娘们,还没刷乾净呢!”
  李万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四人,只是淡淡地对禄山说道:“一刻钟,处理乾净。”
  “狂妄!”
  为首的青衣剑客勃然大怒。
  他们四人,皆是天山剑派的內门精英,一手追风剑法,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寻常百人队都未必能留下他们。
  这李万明,竟敢如此轻视!
  “布剑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四人身形闪动,瞬间將李万明和禄山包围其中。
  剑光闪烁,连成一片,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绞杀而来!
  “来得好!”
  禄山怒吼一声,便要拔刀迎战。
  然而,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李万明动了。
  他根本没有给对方结成剑阵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他李万明虽然狂傲,却不会蠢到让敌人做好准备后来杀自己!
  有什么屁话他更喜欢对著敌人的尸体说。
  就在四人身形交错的剎那,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如离弦之箭,瞬间衝出!
  手中那杆二十六斤的鑌铁长枪,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地向前一送。
  快!
  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快!
  “噗嗤!”
  当先一名剑客,甚至没看清长枪的轨跡,他的咽喉便被瞬间洞穿!
  鲜血喷涌。
  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凝固。
  李万明手腕一抖,枪桿横扫而出,带著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一根攻城巨木,狠狠砸向侧面的另一名剑客。
  “砰!”
  那名剑客仓促间横剑格挡,却感觉一股山洪暴发般的力量袭来。
  咔嚓!
  长剑与臂骨,同时碎裂!
  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胸膛都凹陷下去一大块,人在半空,便已没了气息。
  眨眼之间,四去其二!
  剩下的两人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转身便要分头逃窜。
  李万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左手在马鞍上一拍,整个人冲天而起,手中铁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追魂的电光!
  “啊!”
  一名逃窜的剑客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长枪从后心贯入,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而李万明,则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最后一名剑客的面前。
  那剑客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裤襠处一片湿热,腥臊之气瀰漫开来。
  “饶……饶命!”
  李万明眼神冰冷,没有半句废话。
  一脚,
  踩下!
  “咔!”
  头颅碎裂,红白之物四溅。
  从头到尾,不过十个呼吸。
  战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