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火车上也不能停下来
  这暖流所到之处,那火烧火燎的肌肉酸痛竟像是被一只温和的手抚过,瞬间缓解了不少。
  虽然身体依然沉重疲软,但那乳酸所带来的剧烈痛感却神奇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量被微微夯实,同时耐力得到补充的奇异舒適感。
  忍不住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这股系统带来的奖励。
  就在他撑著膝盖,还处於一种半虚脱半舒缓的奇特状態时,一个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火车站广场:
  “新兵同志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武装部长陈建国已经站到了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手持话筒,身姿挺拔,目光炯炯地扫视著下方这群即將远行的年轻人。
  张冰志闻声猛地抬头,这才彻底从与系统的“搏斗”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突兀。
  他赶紧挣扎著站直身体,努力平復呼吸,脸上还带著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和一丝残留的窘迫,迅速归队,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陈建国浑厚的声音继续迴荡: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即將踏上军旅征程,这是无比光荣的时刻!”
  “你们响应国家號召,胸怀报国之志,毅然选择穿上这身军装,这份担当,家乡为你们骄傲!”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充满了肯定和期许:
  “你们是家乡走出去的有志青年,是未来的希望!部队是个大熔炉,能锻造真金。
  希望你们牢记家乡父老的嘱託,不畏艰难,刻苦训练,练就过硬本领!
  在部队这所大学校里增长才干,锤炼意志,將来无论留在部队建功立业,还是回到家乡建设故土,都要为家乡爭光添彩,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栋樑之才!
  参军报国,无上光荣!祝你们一路顺风,早传捷报!”
  陈建国的讲话慷慨激昂,充满了鼓舞的力量,短暂冲淡了广场上的离別愁绪,点燃了年轻人心中的那股热血与豪情。
  张冰志听著这熟悉的长辈声音,感受著话语中沉甸甸的期望,刚刚胸中那股因被围观的尷尬似乎也消散了一些,马上要去未知的部队了,还挺紧张的。
  武装部长陈建国慷慨激昂的讲话声落下,负责点名的干部便拿著花名册上前,洪亮的声音穿透晨雾:
  “念到名字的同志,提好行李,列队进站!”
  张冰志绷直脊背站在人群中,目光掠过一张张被亲情簇拥的脸庞。
  忽然,他瞥见站台边一位头髮花白的大娘,她捧著一个搪瓷大碗,碗里堆著热腾腾的饺子,正焦急地踮脚张望。
  很快,大娘的眼神黯淡下来,她的孙子已隨队伍进了站。
  大娘怔怔望著碗,忽然像是下了决心,颤巍巍地走向剩余的新兵们,把饺子一个个塞到他们手里:
  “孩子,路上吃!到部队爭气啊!”
  当大娘蹣跚到张冰志面前时,他下意识挺直了腰。
  大娘粗糙的手指夹起一只滚烫的饺子,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韭菜混著猪肉的咸香瞬间在舌尖漫开,大娘眼眶泛红,哑声道:
  “加油小伙子!去了部队一定要好好干!”
  滚烫的饺子哽在喉头,张冰志用力点头,迷彩服袖口蹭过眼角:
  “大娘,我会的!”
  一路跟著带车干部穿过喧闹的月台,墨绿色的硬座车厢横在眼前。
  张冰志拎著行李挤进嘈杂的车厢,汗味、泡麵味和新布料的浆味混杂著扑面而来。
  他抬手想要把自己的包塞到上方的行李架上面,但是发现自己貌似有点力竭了。
  好在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另一名看上去很壮实的新兵,连忙抬手帮忙帮著张冰志一起塞起了行李。
  “谢谢啊兄弟,你人真好。”
  “没事没事,哥们你那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我拎起来那么重?”
  王成鑫困惑地望著张冰志,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没什么啊,就是哑铃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必须得带?”
  张冰志一屁股坐下,朝著刚刚好心帮自己的王成鑫解释起来。
  “不是啊?哥们你挺权威的,去当兵还要带哑铃啊?”
  【检测到宿主进入待机状態,现在开始颁布额外训练任务。】
  冰冷机械音猛地在张冰志的耳边响起。
  【新兵入营体能储备刻不容缓!为了能够在入伍后惊艷班长,请立刻完成深蹲一千次!】
  【奖励:耐力+1。】
  “咦?”
  “又来任务了!那就来吧!谁怕谁,看我不捲不死你们!”
  张冰志整个人先是一顿,他没想到系统颁布任务的频率这么高,再接著嘴角在抽动並且笑出了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王成鑫正甩著有些发酸的右手,感嘆张冰志包里哑铃的分量。
  突然就看到这位刚认识、包里装著哑铃的哥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著最前方傻笑,仿佛见了鬼。
  更让王成鑫目瞪口呆的是,张冰志接下来的动作。
  他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身体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
  一抽一抽地拨开过道里的人群,目標明確又动作怪异地朝著车厢连接处那片相对宽敞的空地挪去。
  王成鑫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搞不清状况:
  “哎?哥们?你...你干啥去啊?还没开车呢...”
  然而张冰志充耳不闻,当作根本没有听见王成鑫的话。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连接处,那里瀰漫著厕所清洁剂和铁轨摩擦的混合气味,同时也是这里的人最少。
  根本顾不上环境,也顾不上周围新兵那些诧异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王成鑫以及附近几个新兵错愕的注视下,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动作机械,脸上表情狂笑著开始了深蹲。
  王成鑫彻底懵了,嘴巴半天没合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不是吧?哥?你玩真的啊?这火车还没开动呢,还没到部队呢!你这...这也太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