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开杀戒
  武川县,王家。
  “如何了?”
  王辰轩目光深邃,直至县尊那边透露消息,说薛家的千金要来武川县,他才明白杜裕跑去阳穀县了。
  “已经就位!”
  “能伤到淬骨境的弩箭十把。”
  “拦路兄弟淬骨境巔峰,手下更有三名心腹。”
  “此事定能成!”
  贴身护卫低头稟报。
  “最好不要伤到薛小姐!”
  王辰轩再次强调。
  阳穀县的薛家,与他的王家,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一封书信便能令县尊派人照顾薛小姐。
  可见薛家的势力之大。
  “都吩咐好了,请王少放心!”
  “不错,此事若成了,你可联姻嫡系女子,本少已挑好。”
  侍卫退下。
  王辰轩望著萧金莲的画像发呆。
  “萧珝,看看你的决定,跑了杜裕,引来更大麻烦!”
  他心中早就恨透了萧珝。
  可是两人捆绑多年,早就分不清所谓的界限。
  ......
  “小子,交出那个女人,我绕你不死!”
  贼首掏出银亮长枪,站在官道上。
  “大哥,何必与他废话!”
  三名淬骨境同时站在他的身后,掏出各自兵器,目光灼热。
  杜裕扫视两边埋伏的弩手,冷笑道:“都出来吧。”
  颯颯颯——
  两边人手举著弩箭,对准黑马上的年轻人。
  “杜裕,这怎么办!”
  薛秀躲在年轻人身后,手心冒汗,走出阳穀县,就遇上坏事。
  “下马!”
  杜裕沉声,手里握著莽牛弓:“一边待去......”
  薛秀心有余悸:“你怎么办,一起走。”
  嘭——
  剎那间,数枚弩箭撕裂长空,对准黑马旁的年轻人。
  杜裕驱离马匹,拉著薛秀躲过致命一击。
  “你们干什么!”
  贼首暴怒,方才这群弩手私自放箭,万一伤到薛小姐怎么办?
  “大哥,他们有另外指示。”
  “谁指示的?”
  “王少说实在不行,可以全杀了!”
  百米外的杜裕回身,数息內连射箭矢。
  “啊——”
  弩手毕竟不是淬骨境,根本挡不住带有半分“势”的箭矢。
  “给我上!”
  “你们三个,儘量保护薛小姐。”
  贼首下令弩手针对杜裕。
  带回薛秀,能获取更大报酬!
  “找死!”
  杜裕拉满弓弦,暴射箭矢。
  手持双刀的淬骨境,被一箭穿心,倒头便死。
  隨即又是数枚狼牙箭矢破空疾出。
  不出片刻,官道上躺满尸体,仅剩下贼首一人。
  “不可能!”
  杜裕利用巧妙身法,躲避弩箭的同时,反击对手。
  乙级功法风驰穿云箭诀,在这一刻真正显现其威力!
  薛秀首次见到血腥场面,胸胃翻滚,捂著嘴巴不忍直视。
  “该死,情报不对,你怎就淬骨境巔峰了!”
  贼首枪出如龙,面对惊人的箭术。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近身搏斗,击杀眼前年轻人。
  杜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把莽牛弓丟到一旁。
  锋利的雁翎刀倏然出鞘。
  两道身影很快碰撞起来。
  观战的薛秀不禁为杜裕担心。
  刀枪交戈,刺耳的打铁声迴荡在林间。
  仅八道呼吸,杜裕与贼首过上五十回合。
  “不可能!”
  贼首余光瞥见枪身,出现道道惊人疤痕。
  噗嗤——
  不料对手轰然发力,连人带枪一齐斩断。
  “原来,这就是全力!”
  杜裕嘀咕道,方才一交战,他就留了四成实力。
  验证自己与寻常淬骨境的差距。
  “走吧!”
  他望向薛秀,捡起莽牛弓,收拾战场。
  这群贼人,惯用手段,腰间钱袋空空如也。
  “呕——”
  薛秀眼眸微缩,终於止不住喉间反涌而上的衝击,蹲在树底下愣神。
  “你......你太残忍了!”
  她用丝巾抹过嘴唇,愤愤道:“本小姐要回阳穀县!”
  杜裕收拾好能用的狼牙箭矢,抬眸道:“不行,你必须与我回去!”
  武川县的困局,需薛家人介入,他才有机会破掉。
  好不容易脱身阳穀县,杜裕可不想返回。
  薛秀被他瞪了一眼,眼眶瞬间溢出泪水,就要夺走马匹。
  “你会骑马?”
  杜裕脚步轻盈,一把抓住她,將其甩上马背,驱离此地。
  子夜时分。
  两人风尘僕僕,在城门护卫的放行下回到武川县外城。
  “这就是武川县?”
  薛秀细细观察:“和我家没多大区別呀。”
  噠噠噠——
  全副武装的军队拦住二人,將领单膝下跪。
  “薛小姐,县尊有请!”
  “那他呢?”
  薛秀戳了戳杜裕后背:“我要跟他走!”
  “这......恐怕不妥。”
  將领为难:“县尊被说叫他,还行薛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那本小姐不去!”
  薛秀学著杜裕拍了黑马屁股,发现马匹纹丝不动,尷尬道:“快走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来人剑目星眉,气度不凡,身穿淡紫锦衣,抬手举足间衬托出尊贵身份。
  “少爷!”
  將领及军队出声。
  “薛小姐?”
  县尊独子何寥,露出和蔼笑容:“夫人已知会县尊,派在下迎接小姐,日后担任保护工作。”
  “不去不去!”
  薛秀摇头,轻拍衣裙上的灰尘:“你们先回去,日后再说!”
  何寥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翳,妥协道:“还望薛小姐在武川县玩的开心。”
  他招招手,披甲军队隨他离去。
  杜裕將一切看在眼里。
  关於县尊独子,他倒是有些许印象。
  此人曾痴迷商青玉,不止一次求县尊发出联姻,都被商家拒绝。
  商家对何寥的印象確实不好。
  “快走呀!”
  薛秀催促道:“此人好噁心,脑子竟是不乾净的东西!”
  “你能看出来?”
  杜裕疑惑,这先天炁体,倒是有可取之处:“说说他什么武道境界。”
  “固腑境!”
  “一只手拍死你!”
  杜裕脸色一黑,差点將薛秀摔下马。
  回到家中,暗处依旧有不少人影走动。
  “深夜了,还在打探!”
  两人整顿片刻,屋內杜兰发觉动静,出门迎接。
  “哥,这是?”
  杜兰打量眼前倾国倾城的美女,嚇了一跳:“难道是......”
  “咳咳,她叫薛小姐。”
  杜裕简单介绍,轻描淡写说道:“阳穀薛家的人。”
  杜兰哦了一声,將马匹牵到门口,自觉回屋睡去了。
  半夜带陌生女子回家,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翌日。
  院子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围观的平民百姓、有肌肉壮实的练家子等。
  最关键的是。
  那群內城王家制服的武者,约莫三十几人。
  领头的熬筋境,一脚踹开木门,高喝道:“杜裕,王少请你走一趟!”
  明知道杜裕已达淬骨境,他们还敢如此囂张。
  正是背后有王家支持。
  外城由商家严密把控,未经允许,基本上很少出现熬筋境以上的武者。
  另外,支撑熬筋境的修行药材,在外城已经到头了。
  就连杜裕,都是经常跑去內城购买药材。
  方超大手一挥,语气中带有几分威胁:“还请不要让我们这些手下难做,不然......”
  噠噠噠——
  与此同时,隶属县尊的军队,强行打开缺口。
  “薛小姐,夫人在信中交代,你在武川县的生活起居,由本尊负责。”
  在场眾人,直勾勾盯著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只见马车內走下官服男子,一脸简易鬍鬚。
  “这是县尊?!”
  外城平民首次瞧见传闻中的大人物,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识相的閒散武者与王家武者,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县尊!”
  “县尊大人!”
  何金魁面掛和蔼笑意,发出平易近人的声线:“不必行礼,大家起来吧。”
  他隨后迈步至破烂的院门,微微躬身:“小秀,何叔好久未见你了。”
  “十年前,你还是个娃娃,拉著何叔去买糖果呢。”
  高高在上的县尊,居然在眾人的目光中低下身份。
  “不是吧,阿牛哥,你混商会的,知晓里面是谁不?”
  “慎言!”
  “......”
  外边的动静,杜裕早就察觉。
  他是昨夜回院子时,就猜到王家会来人。
  “薛小姐,找你的。”
  屋子內,占据软榻的薛秀屏息凝神,似乎在搜寻记忆,验证何金魁此人。
  “咳咳——”
  地铺上的杜裕,简单收拾,不给她思索时间,硬拽她起来。
  这处小院子,只有三间主房,一间杂货房、厨房。
  杜兰、杜忠各占一个,昨夜碍於薛秀身份,杜裕只好屈身地面。
  “轻点!”
  薛秀气愤道:“本小姐刚起床,怎么见人!”
  下一刻房门打开,她被杜裕丟了出来,房门再次关闭。
  这种小细节,被武道四境的何县尊看在眼里。
  “这女子,便是县尊要找的女人?”
  不少男子投来爱慕的眼神。
  薛秀蓬头垢面,一身皮囊却是上上乘。
  在武川县很难找出与之相比的女子相貌。
  “小秀,走吧?”
  何金魁凝视屋子內的杜裕,笑著迎接薛秀。
  “好!”
  薛秀点头,很快上到华贵马车上。
  她从內心感觉何县尊没有恶意。
  加上是姑姑的指意。
  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处穷酸院子。
  “呸,连个正经澡房都没有!”
  薛秀与何金魁面对面,提出要求:“他辛苦送本小姐来此,还望何叔不要为难他!”
  “小秀说得是,何叔是那种人?”
  何金魁拿出薛夫人亲笔书信:“阳穀县那边运送过来的特殊药物,夫人交代一定要食用。”
  “太苦了,吃一半!”
  薛秀整理乌黑秀髮,狡黠笑道:“与姑姑交代那边,不必......”
  何金魁笑容微微变化:“好,夫人那边交给本尊。”
  “至於外城码头这边。”
  “是王家的內部事情,本尊不好出手,小秀没意见吧?”
  他掀开窗布,望向人群拥挤的街道。
  “是生是死干本小姐何事?”
  薛秀揉了揉红肿的手腕,心里將杜裕暗骂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