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什么?昀辞哥,你说让孟疏棠临时到我们文旅部工作,还当副主管?”
  白慈嫻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男人言简意賅,没有多言。
  “孟疏棠愿意?”
  可是在她手底下工作,孟疏棠不是自詡文人,清高孤傲,很有骨气吗?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抽屉,那里面有很多卡。
  孟疏棠一开始是会不同意,但他会“加码诱惑”,加到她同意为止。
  “一会儿让人给她找个办公室,她需要和你共同工作一段时间。”
  白慈嫻有些不乐意,“办公室没有了,有工位。”
  男人没吱声,白慈嫻闷闷不乐离开。
  白慈嫻回到七楼,拍手招呼大家,“告诉大家个好消息,有一位成员暂时加入我们团队,就是我们亲爱的孟老师。”
  白慈嫻说完,孟疏棠上前一步,“各位同仁好,我叫孟疏棠,负责助理相关工作,今后请多指教。”
  说完,她礼节性地微微鞠了一躬。
  孟疏棠在顾氏本来就有很好的口碑。
  儘管藏品展会那次讲解出了个岔子,但今天的高光时刻,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对孟疏棠还是心服口服的。
  工作对接中,白慈嫻故意刁难孟疏棠,她甚至主动提出,她不能越过她向顾昀辞汇报工作。
  孟疏棠点头答应,“你放心白主管,所有工作,我都会向你匯报。”
  两人正说著话,顾昀辞走过来。
  白慈嫻见了,主动拿著方案走过来,“顾总,这是新写的,你先过目。”
  顾昀辞单手插兜没接,“先问一下孟副主管,她比较有经验。”
  说完,他阔步离开。
  一会儿,他陪著一位老花农过来,后面跟著秦征。
  孟疏棠脑海里浮现出顾昀辞办公桌上那盆枯败的海棠花,只是微微一念,並没有多想。
  快下班时,陈曼打来电话,问她兼职是不是下班了。
  孟疏棠將这一天的事简要给她说了一遍。
  “我刚辞了其他所有兼职,安心在顾氏打零工了。”
  “你这零工值啊,一份方案,100万。”
  “我这人没什么骨气,为五斗米折腰,我做得来。”
  “我总觉得不是这样,你刚不是说顾昀辞撞见你在餐厅端茶倒水、刷锅洗碗吗?
  他这人虽然薄情,但很惜才。他就是觉得你那双纤长乾净、好看的像玉件一般的手刷盘子可惜了。
  你这双手,就该修復古珠。
  他不想你最后,手粗糙了,匠心也没了。”
  孟疏棠一愣,“陈曼,你倒是挺看的起他。”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乔茉叫她,孟疏棠掛了电话。
  坐在电脑前,打字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也想起来,刚才办公室里,顾昀辞確实看了她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
  孟疏棠从不主动对接顾昀辞,就算白慈嫻不在公司,她也只是走正式流程,等著白慈嫻过来对接。
  加班时,也儘量避开顾昀辞。
  包括回到家里,除了避无可避的餐桌碰面,她几乎不和他有任何接触。
  顾昀辞时不时的来文旅部晃悠。
  这让文旅部员工喜忧参半,高兴的是,顾总每次过来都会带茶点;担忧的是,工作不敢出错,也不能摸鱼玩手机,任务比平时重了太多。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顾昀辞来文旅部晃悠是为了见白慈嫻。
  只有白慈嫻自己清楚,他频频来这儿,是从孟疏棠这个贱人过来才开始的。
  孟疏棠,和她那个母亲一样让人生厌。
  於是,在一次工作匯报中,她偽造了工作记录,想把失误推给孟疏棠。
  顾昀辞工作严苛,眼里揉不进沙子。
  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孟疏棠名气大於实力,那次会议室两分钟点评方案,不过是一时超常发挥,根本算不得她真正的水平。
  顾昀辞看到孟疏棠工作出错,有些吃惊,“这个是她做的?”
  白慈嫻得意点头,“嗯。”
  男人就要批阅,目光落在末尾的签名上,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又核对前面,发现有数据修改的痕跡。
  “数据对不上,重新做。”
  男人將文件推给白慈嫻。
  白慈嫻出来,乔茉听说顾昀辞没有处罚孟疏棠,也不是很吃惊。
  “孟疏棠笔跡清雋风骨,你仿得再像,也不是她的笔跡。
  顾总不好糊弄,慈嫻你得想想其他法子了。”
  白慈嫻攥著文件的手微微泛白,进了电梯,按了7楼。
  乔茉,“已经下班三个小时,还去7楼干什么?”
  白慈嫻,“我想这一周把方案弄出来,让大家都累点吧!”
  她可不想孟疏棠在她跟前晃悠一个月,那她要烦死了。
  乔茉,“可是大家最近这几天连轴转,都很累。
  还有,那个孟疏棠病了,还这么整下去,可不行。”
  病了算什么,成为植物人或者死了才好呢!
  白慈嫻离开后,顾昀辞想起来一件事,本想打电话,后来想想不如去文旅部直接跟她说。
  结果刚出7楼电梯,在过道遇到孟疏棠。
  孟疏棠控制不住的咳嗽,“顾总。”
  顾昀辞看著她,“又是做方案,又是城西藏品阁藏品溯源,忙得过来吗?”
  孟疏棠点头,“我很感激顾总给我机会,应付得来。”
  男人点头,“別耽误事。”
  他將一份文件递给她,“交给慈嫻。”
  孟疏棠点头。
  看著孟疏棠古井无波,面容平淡,顾昀辞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给秦征打电话,“去药店买一批咳嗽药,给今天所有加班的员工发一份。”
  秦征点头,“好。”
  他故意绕远去了一趟文旅部,发现只有孟疏棠咳嗽。
  “是不是少夫人病了才让买的?之前別人生病也没这待遇啊!”
  他自言自语道。
  十分钟后,他买了药发给员工们,给顾昀辞復命。
  “顾总,买的药都发了,尤其咳嗽的员工,亲自发到她手里。”
  男人漫不经心听著,伸手划拉著朋友圈。
  孟疏棠设置著权限,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腕錶。
  又对秦徵到,“给文旅部加班的同事每人点一份宵夜,不要辣,不要花生。”
  秦征眼皮微动,“顾总,这不是少夫人的口味吗?
  要不要给少夫人点一杯温热蜜桃四季春,她爱喝。”
  “多嘴,我什么时候说给她点的!”男人脸色一沉,“统一標准,加班餐都按这个来,对了,每人加一杯蜜桃四季春,温热的。”
  秦征,“……好,统一標准。”
  秦征买了加班餐送到文旅部。
  文旅部员工感动得都要哭了。
  纷纷感激白慈嫻。
  “白主管,你对花生过敏,顾总一直记得。”
  “爱屋及乌,宵夜也才有我们的份儿。”
  白慈嫻嘴上说著客气,心里却暗暗生恨。
  她总觉得这饭,不是顾昀辞为她点的,她爱吃辣,顾昀辞是知道的。
  反倒是孟疏棠,她才不吃辣。
  她抬眸看了一眼孟疏棠,她坐在工位上在乖乖吃东西。
  此时,孟疏棠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白慈嫻对花生过敏。
  其实,孟家人对花生都过敏。
  白慈嫻跟她和孟志邦,一定有渊源。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